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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修煉之路,齊宣的傳承之力

三生幻境。

一座擺滿書架的藏經閣之中。

齊宣坐在一張桌子旁邊,雙眸緊閉,周圍無數書架上面的書籍開始飛速翻頁,各種類型的功法信息在他腦海之中浮現。

這些是他一路走來,所修煉過的、見識過的所有功法,其中有凡人的武術,也有凝勁成罡之後的武夫所學武道功法,更有修仙者的道法。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齊宣想為阿爾隆世界的人族創造出一種適合他們的修煉方法。

是修煉方法。

而不僅僅是武道的功法。

「何為靈根?」

「靈根的作用……僅僅是給予生靈更高的法則親和度。」

「如果能人造出一個類似的東西,那是否……不需要靈根也能行?」

齊宣緩緩睜開雙眸,眼神明亮。

「我找到研究的方向了。」

……

……

三生幻境的悠久歲月之後。

同時,也是阿爾隆世界的十天之後。

「齊大人,您找我?」

原名石海,現名姬玄的男孩來到齊宣所居木屋之中,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禮。

齊宣坐在熊皮椅子上,瞥了眼他身上的黑色布衣長衫,輕輕點頭。

顯然,在他進入三生幻境閉關的時間里,南宮煙並沒有袖手旁觀,同樣在動用自己的力量,加速姬氏部落的發展。

從姬玄先前身穿獸皮衣,再到現在身穿棉布長衫,就可見一斑。

不過這些都是細枝末節。

力量,才是一切的根基。

「過來。」

齊宣朝姬玄說了聲。

「是。」

姬玄隨即來到他面前。

「嗡——」

齊宣背後涌現出黑色神輪,而後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泛起黑光,輕輕點到了這個男孩的眉心位置。

「啊啊啊啊!」

姬玄的脖頸和腦門頓時青筋暴起,面目猙獰,發出一陣淒厲哀嚎,甚至引得屋外的族人都紛紛側目,滿臉驚恐地望著木屋。

因為這股哀嚎,實在令聞者心顫。

「忍住。」

齊宣垂眸俯視著姬玄,平靜道︰「你不是想擁有弒神的力量嗎?這就是第一步,聖人言,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將勞其筋骨,苦其心志……告訴我,你能承受麼?」

「咯咯!」

姬玄沒有回應,只是死咬牙關,再也沒發出一聲哀嚎,卻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甚至牙床滲血。

這個十二歲的孩子渾身劇烈顫抖不止。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痛苦的劇增,在齊宣食指觸踫到他眉心的位置,有一枚黑色的符文印記緩緩浮現。

姬玄仰起頭,張著嘴,無聲地咆哮著。

半個時辰之後。

齊宣終于抽回了手。

「砰。」

而姬玄也一下子後仰倒去,摔在了地上,渾身大汗淋灕,面色煞白。

其眉心位置,一枚純黑色的符文印記約莫有指甲蓋大小,在閃爍了一下之後,就悄然隱匿。

「成了。」

齊宣面帶微笑。

這便是他在三生幻境閉關悠久歲月之後的杰作。

他將其稱之為……吞噬神紋!

有了他賜予的吞噬神紋之後,即便是一名凡人也可以運用吞噬法則的力量。

這是他從饕餮的傳承之力得來的靈感。

吞噬神紋,可以當做是他齊宣給予姬玄的傳承之力!

「我傳授給你們的北斗神功,還有練麼?」

齊宣看著躺在地上不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姬玄,笑問了一句。

「有、有的。」

姬玄點了點頭,然後撐起身子,癱坐在地,「族內青壯們都在練習,可是還沒人練出內勁。」

「那你就會是姬氏部落的第一個。」齊宣淡然一笑。

姬玄一愣。

「族內赤目狼還有幾條?」齊宣又問。

「九條。」姬玄不知他為何有此問,但還是連忙回答。

「去把他們全吃了,就現在,全吃了。」齊宣平靜道。

「啊?!」

姬玄猛然瞪大了眼楮,「可、可是一條赤目狼比我還重四五倍,我怎麼可能吃得完?!而且此時冬季將至,那都是族人們過冬的糧食啊。」

「擁有多少,就付出多少。」

齊宣看著這個男孩,微笑道︰「把九條赤目狼吃完,然後給部落帶來更多的獵物,享受人們給你的資源,然後給人們帶來更多的資源,這就是你,姬玄,姬氏部落年輕一輩的領頭人,以後應該做的事情。」

姬玄似懂非懂。

「去吧。」

齊宣擺了擺手,「九條赤目狼而已,你吃得完的,屆時人們問你,你眉心處的黑色紋路是什麼,你就說,那是吞噬神紋,那是唯有膽敢弒神的人族勇士,才會擁有的力量。」

「是!」

姬玄重重點頭!

……

……

「那小子為什麼在吃赤目狼?!」

「齊大人的口諭。」

「可、可他為什麼生吃?」

「不知道,那小子烤了一頭之後,說烤得太慢,然後不斷念叨著好餓好餓,然後抓住一頭赤目狼就把脖子咬破了。」

「快吃完了!他不到半刻鐘就吃完了一頭比他還大五倍的赤目狼!」

「還要吃嗎?!部落就剩最後一頭了啊!」

姬氏部落的一處木屋旁,姬玄在牢籠里,渾身浴血,瘋狂吞吃著一頭赤目狼的尸骸,甚至連骨架都不放過,吃干抹淨,半點不留。

旁邊圍觀的姬氏族人皆是駭然無比。

「族、族長。」

一名族老看向姬泉,面露愁容,「那可是咱們過冬的口糧啊。」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姬泉看都沒看他一眼,「沒什麼好擔心的,讓那小子吃,是齊大人的口諭,而且那臭小子明擺著得到了齊大人的神力,否則讓你吃,你把肚子撐爆了都吃不了半頭赤目狼。」

「玄兒……」

姬泉眼中劃過些許喜色。

能得到齊大人的神力,這是何等的殊榮,齊大人能殺死真蛸之主,顯然就是比真蛸之主還要更加強大的神靈。

而且目前來看,齊大人完全不求任何回報。

可以的。

就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玄兒將會率領姬氏部落,殺進那群牛頭人的陣地,為半年前死去的族人們報仇雪恨!

「吼!」

一聲狼吼忽然響起!

原來是姬玄已經吃完了手邊的赤目狼,此時來到了部落里關押的最後一頭赤目狼的牢籠前方。

這個渾身浴血的孩子,看著牢籠里的赤目狼,雙眸充滿了貪婪和嗜血之意。

反倒是牢籠里的赤目狼,在裝腔作勢地吼了一聲之後,此時竟是蜷縮在牢籠角落,根本不敢直視姬玄的雙眼。

此時看上去,姬氏部落的族人們竟是分不清誰才是狼。

「砰!」

姬玄忽然伸出手,一拳砸出,直接就把牢籠的鎖頭給砸得變形,然後輕輕一拉,便將牢籠大門給扯飛。

「噗呲!」

而後他整個人激射而出,一記膝撞,便將水牛大小的赤目狼頭顱給撞了個稀巴爛,血肉橫飛。

這一幕頓時引得圍觀族人驚呼連連。

這股力量,已經比得上以前被真蛸之主賜福的族內勇士了……不,甚至還要更強!

「內勁?!」

姬泉忽然眼楮一瞪。

他這些日子一直在苦修《北斗神功》,此時看那臭小子的速度和動作力道,那明顯就是練出了內勁才能擁有的力量啊!

「誒,話說你們發現沒有,小海腦門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人家現在改名玄了,而且那黑色紋路,從他開始吃第一頭赤目狼的時候就有了。」

「難道……難道他之所以胃口這麼大,就是因為那黑色紋路?」

「我知道了!那一定是齊大人給予他的神力!」

「噗嗤!」

姬玄狀若瘋魔,一口撕扯下赤目狼脖間的軟肉,鮮血橫飛,瘋狂吞噬著這頭赤目狼血肉的精華,同時體內那一股看不見模不著,卻又實際存在的「內勁」,也在飛速壯大。

很快。

這部落內最後一頭赤目狼,也在他的吞吃之下變成了一灘血液,連骨頭都沒剩下。

「吼!」

這時,部落大門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天虎嘯!

眾人驚駭轉頭,而後皆是瞳孔驟縮,一些婦孺們更是惶恐尖叫起來,「紫斑虎!是紫斑虎!」

忽然出現的那一頭龐然大物,赫然是一頭渾身長滿了紫色斑紋的巨虎,比赤目狼還要大上一倍,而且壯碩無比。

一頭紫斑虎,就足以單挑超過三十只的赤目狼群!

這根本不是姬氏部落能抗衡的恐怖凶獸!

為什麼紫斑虎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咻!」

就在眾人惶恐不安,甚至有人喊著要去請齊大人出手之際,一道染血身影呼嘯而出,以驚人的速度沖向了紫斑虎。

姬玄!

「砰砰砰砰砰!」

他雙拳連連揮舞,各種精妙拳法如狂風驟雨般滔滔不絕,身若殘影,在紫斑虎面前不斷游走。

紫斑虎的利爪一下都沒能揮中姬玄,可這十二歲的孩子,那勢大力沉的重拳,卻已經實打實地在這頭巨虎的腦袋上砸了上百下。

最終。

「騰!」

忽有白色氣焰在姬玄的拳頭之上炸起!

凝勁成罡!

「砰!」

姬玄怒吼咆哮,騰空躍起,被白色罡焰所加持的右拳,狠狠砸在紫斑虎的腦袋上,直接將這頭巨虎的頭顱轟碎!

鮮血四濺!

當無頭的紫斑虎尸身倒下之後,所有姬氏族人皆是鴉雀無聲,震驚地望著這一幕。

人族單殺紫斑虎的戰績。

在姬氏部落,前所未有。

「姬玄!姬玄!姬玄!!!」

在寂靜過後,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猛然炸起,族人們揮舞著手臂,高呼著姬玄的名字。

「罡焰……」

姬玄站在紫斑虎的尸體上面,低頭看著白色烈焰熊熊燃燒的右手,不由得笑了。

凝勁成罡的方法,齊宣早就傳了下來。

而他剛才和紫斑虎打著打著,腦海里忽然浮現那個方法,一運轉,在頃刻間就完成了凝勁成罡的步驟,成功凝聚出了罡氣!

「我是姬玄!」

姬玄抓起紫斑虎的頭顱,高高舉過頭頂,朝周圍的族人們咆哮著,「我是姬氏族長姬泉之子!」

「姬玄!姬玄!!!」

「我是姬氏部落年輕一輩的領頭人!」

「姬玄!姬玄!!!」

「我是膽敢弒神的人族勇士!」

「姬玄!姬……嗯?!」

此話一出,姬氏部落的族人們沒有再敢附和吶喊的了,反倒全都驚恐起來,完全不敢相信姬玄怎麼會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語!

「族長!」

一名族老焦急萬分地看向姬泉,「這話若是讓齊大人听到那還得了?!」

「可齊大人一直在說自己,不是神。」

可姬泉卻神情平靜,甚至眼里還多了幾分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他真的……不是神。」

「哈。」

姬泉忽然笑了,「齊大人不是神,他是人,他是我們人族的領袖,他將會帶著我們人族崛起,率領我們人族……弒神!」

「這是吞噬神紋!」

紫斑虎的尸體之上,姬玄一把扔掉手中的紫斑虎頭顱,抹了抹臉上血污,然後指著眉心處的那一道黑色的符文印記,朗聲大喊︰

「齊大人說了!這是唯有膽敢弒神的人族勇士,才能夠擁有的力量!」

「告訴我!你們敢跟我一起去弒神嗎?!」

「……」

姬氏部落齊聚在此的上百位族人面面相覷,皆是無人敢言,無人敢動。

姬泉環顧四周,看著這一幕,眼眸微眯。

還是需要人先站出來。

「我……」

「我敢!」

這時,一個看上去跟姬玄差不多大的男孩跑了出來,一直跑到姬玄身旁,一腳踹開地上的紫斑虎頭顱,朝他大喊︰「我也敢弒神!我也要去找齊大人要吞噬神紋!」

「我也敢!」

「我也敢!」

「還有我!」

「我!」

一道又一道女乃聲女乃氣的孩童聲音響起,一個又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出來。

姬泉見此,收回了剛準備踏出去的右腳,滿臉笑意,欣慰地看著這一幕。

「姬氏部落的未來,應該是他們的。」

……

木屋之中,窗台旁邊。

齊宣負手而立,望著部落門口的這一幕,嘴角微勾,「初生牛犢不怕虎,這才是少年的朝氣。」

「話說那頭老虎你哪兒找來的?」

齊宣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南宮煙。

「小金找到的。」

南宮煙抱著吞肩獸,輕笑道︰「它這幾天老是跑出去玩,還說見到了很多長著牛腦袋,人身子的怪物。」

「那是牛頭人一族。」

齊宣神情淡然,「姬氏部落原本人口將近兩千人,只是半年前被一個名為‘牛斧’的牛頭人部落入侵,屠殺之後,人口十不存一。」

「要給他們報仇麼?」南宮煙問道。

「當然。」

齊宣輕輕點頭,「只不過不是我幫他們,自己的仇,應該自己報,等我將吞噬神紋在部落里普及開來,姬氏部落也該飛速發展了,我需要更多的人族,更多的信仰。」

「吞噬神紋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南宮煙有些好奇,「和饕餮給咱倆的傳承之力一樣麼?」

「至少以我的見識來看,沒有什麼區別。」

齊宣輕聲道︰「我給予他們的吞噬神紋,能夠讓他們一直修煉到我的層次,我對吞噬法則的領悟有多高,他們就能憑借吞噬神紋,一直修煉到和我一樣的層次。

但其實也有區別。

因為我的吞噬神紋,是可以傳承給後代的。

也許會因為血脈的歷代遞減,而使得吞噬神紋與我的聯系越來越弱,不過這也無法避免。」

「聯系?」

南宮煙眨了眨眼,「吞噬神紋和你有聯系?」

「當然。」

齊宣笑道︰「我給予他們的吞噬神紋並非固定,而是動態的。

吞噬神紋,一直與我本體有聯系。

我對吞噬法則的感悟越來越深,他們能憑借吞噬神紋修煉到的境界,也會越來越高。

甚至若有天才之輩,還能在修煉到一定地步的時候,跳出吞噬神紋的束縛,去領悟屬于自己的吞噬法則……這,也是我們要做的。」

齊宣看向南宮煙,笑道︰「咱倆早晚要跳出饕餮的饋贈,走出自己的吞噬之道。」

「那就一起努力?」

南宮煙笑著伸出右手。

齊宣一愣。

「從太玄圖書館里看來的。」

南宮煙晃了晃右手,笑道︰「這是你們那邊的握手禮,對麼?」

「對。」

齊宣啞然失笑,而後也伸出手,和南宮煙那只縴縴玉手,輕輕握了一下,觸感溫潤且柔滑。

「一起努力。」

……

……

接下來的時間里,齊宣不斷為姬氏部落的族人們銘刻吞噬神紋。

現如今的姬氏部落,全族加上老幼婦孺也不過一百二十多人,想全部銘刻著實不難,只是一些老人和幼兒的身體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故而只能作罷。

最終。

姬氏部落,只有八十多人接受了齊宣給予的吞噬神紋,然後全員出動,在大山里展開了瘋狂的狩獵,瘋狂殺戮,瘋狂吞噬。

在這種強大血肉的滋補下,這些人內勁的壯大極其迅速。

短短數天,這八十多人就達到了凝勁成罡的要求。

然後齊宣又給他們開掛了。

在齊宣暗中的幫助之下,這八十多人全員都成功的凝勁成罡,全部成為了擁有罡氣的武夫,擁有了十都級的力量。

而且隨著吞噬的獵物越來越多,他們的體魄也越來越強。

齊宣對姬氏部落的要求就是,武道心境暫且不提,先把力量提起來再說。

阿爾隆世界原始且蠻荒,但這同樣是最大的寶藏。

那些山林里諸如赤目狼和紫斑虎之類的獵物,每一頭都蘊含著極其強大的血肉,吞噬一頭,就能得到大量的能量。

然而。

在姬氏部落飛速發展的同時,潛在的危機也在悄然靠近。

他們肆無忌憚的瘋狂狩獵,終于引起了大山里其它種族部落的注意。

比如姬氏部落的死敵——牛頭人一族的牛斧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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