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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居然是個姑娘

被困山中之時,李芸娘曾質問過李源為什麼要那麼做,可得到的回答卻是讓她大吃一驚。

李源說他痛恨李芸娘,恨她明明有那麼多銀子,過著富家太太的日子,卻不肯出手拉他一把。

如果當時李芸娘肯出銀子孝敬監考官,他就不會名落孫山,就不會成為旁人口中的笑柄。

自打鄉試被落榜之後,他就過上了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只能整日窩在家中閉門不出。

他以為這樣就能清淨,可他的大嫂卻仗著有虞家的撐腰,將他趕出了家門,讓他去鎮上給人做什麼賬房先生。

他李源好歹也是一介書生,就算是落榜也是飽月復詩書之人,怎麼能去給人做賬房先生,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極大羞辱。

李芸娘說人家那是為他好,可他卻不那麼認為,甚至將心中的怨恨都怪在了李芸娘的頭上。

李源認為他這些年所遭受的羞辱都是擺李芸娘所賜,這一次進京本以為能得到些好處,沒想到李芸娘非但不給,居然還敢用落榜的事情來諷刺他,這讓他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

一開始,李源雖說沒有對李芸娘動手,可他卻當著她的面前去傷害一個孩子。

李芸娘氣急,沒想到李源居然變成了這樣惡毒的人,當時就跟他吵了起來,而吵架的後果就是李源對她動了手,活生生的將一根繡花針送進了她的體內,飽受疼痛的折磨。

看著李芸娘那麼憤怒的樣子,風晏離心中有了決斷,他沉聲道,「既然如此,此事我會讓人處理,伯母只管安心的調養身子便是。」

李芸娘擔心風晏離會自己動手,忙是說出了自己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話,把他送到衙門去,咱們沒必要為了那樣的畜生,髒了自己的手。」

風晏離沉吟片刻,隨後這才答應了下來。

「娘親,我可以進來嗎?」

話音落下,門外傳來一道稚女敕的嗓音,听到那聲娘親,風晏離下意識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梳著雙丫髻,一身桃粉色的羅裙,襯托出小孩子的靈動和活潑,漆黑的眼楮干淨透亮,乖乖的站在門外往屋里望著。

李芸娘聞言忙是收斂了臉上的憤然,笑的很是慈愛的朝著小孩子招招手,「茵兒快來。」

小孩子得了準許,這才抬腳進了門,大步走到李芸娘身邊,給李芸娘行了一禮,然後又沖著風晏離笑了笑。

「伯母,這是……」

風晏離茫然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孩子,也算是明白了她這聲娘親喊的是誰,只是一時腦子有些短路,想不通虞清芷那丫頭何時又多了個妹妹出來。

「這是狗剩子啊,就是之前跟我一起被困在山洞里的那個孩子。」

李芸娘給風晏離解釋著,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我瞧著這孩子可憐,又因為我遭了那麼大得罪,所以就跟老太太商量了一下,就認了清茵做義女,日後等悠悠出嫁了,我身邊還能有個人說說話,也不會太孤單。」

風晏離了然,看著虞清茵,不免皺了皺眉頭,「我本以為是個小子,沒想到居然是個小姑娘。」

當時山洞里光線不好,倒是看不清她的模樣,只是見她蓬頭垢發的,又穿著破衣爛衫的,在加上那俗不可耐的名字,下意識的就給當成了男孩子。

畢竟在上湫村的時候,村子里的男孩子一般都是以狗剩子,狗蛋什麼的命名的,風晏離會這麼以為倒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听了風晏離的話,李芸娘忍俊不禁,「可不就是姑娘,說來這丫頭也是聰明,知道自己是個姑娘家,在街上乞討容易吃虧,還容易被一些不軌之人給惦記上,所以就把自己往小子的樣子上去捯飭,平日里這臉上也是用泥巴糊著。」

風晏離點點頭,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看著虞清茵,沉聲的問著,「你如今幾歲?可還記得你家在何處?」

之前一直在忙,一時沒想起虞府還有這麼個小家伙,沒想到李芸娘的動作會這麼快,非但把人給留下了,還給取了名字認作了義女。

他可以理解李芸娘是感激這孩子,也是心疼這孩子,可到底是來路不明,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風晏離不想讓一個潛藏的隱患留在虞家,心中自然是多了幾分防備。

「今年八歲了,我是爺爺帶大的,一直駐外城外的破廟了,除了爺爺之外沒有別的家人。」

虞清茵迎上風晏離的冷厲的目光,被他散發出來的氣勢給嚇的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可即便是這樣,她都沒有退縮半分,硬生生的頂著這份氣勢,回答了風晏離的話。

「爺爺?」風晏離嘀咕了一聲,眉頭不由的擰了擰。

小小年紀就沿街乞討,不該是個孤兒嘛?怎麼還能有個爺爺呢?

李芸娘看出了風晏離的意思,輕笑著搖搖頭,「他是老爺子在河邊撿到的孩子,當時這孩子哭鬧不停,眼看著就要背過氣去了,老爺子就把剛討來的米湯給她喂了下去,不然的話這孩子也活不到這個歲數。

這孩子常年吃不飽,身子骨不如旁人,如今八歲了,看上去還跟個五六歲的孩子似的,比人家生生的矮了一大截。」

她雖然是動了善心,可也不會傻到隨便什麼人都認作義女,之所以敢把人留下來,也是讓于曄調查清楚了的。

李芸娘說著伸手從虞清茵的領口里拉出一個玉墜,「老爺子雖說這玉墜就被放在襁褓之中,旁邊還有她的生辰八字,于曄已經讓人去查了,如果能找到孩子的家人固然是好,要是找不到那也無所謂,咱們虞家總不能缺了她一口吃的。」

「可否給我看看你的玉墜?」

風晏離听到于曄知曉此事,這才放心了不少,當下語氣緩和了幾分,將冰冷的氣勢給收斂了起來。

虞清茵被風晏離嚇得還沒緩過神來,听到他這麼說,下意識的看向了李芸娘。

李芸娘輕輕的拍了拍虞清茵後背,柔聲道,「去吧,這是你阿晏哥哥,日後說不準就是你姐夫了,他不會傷害你的。」

得了李芸娘的安慰,虞清茵這才走到風晏離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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