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玹無奈的長嘆一聲,便還是將此事說了出來。
「所以,你們幾個是懷疑李源動手擄走了芸娘?」虞趙氏一下子抓到了重點,明白了白琬剛才那話的意思。
李源的身上沒了銀子,他又是個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人,想要在京城活命,怕是只有沿街乞討了。
而在他落魄之際,對李芸娘這個親姐心生怨恨,得了機遇之後便忍不住對李芸娘出手了。
可這偌大的京城,高門大戶那麼多,他們又如何得知李源是攀上了哪家,就算是知道,對方也不見得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啊。
虞嘉誠此刻無比的擔心李芸娘的安危,倒是忘了自己的兒子,女兒以及外甥在京城已經站穩了腳跟。
「爺,奴婢已經讓人打听消息了,若是可以的話,還得麻煩爺的人在貴冑當中暗中打探一番,看看近日來誰家有沒有出現過外來的人。」
白琬見幾位年長的主子有些六神無主,即便是有精神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跟風晏離去商量此事了。
風晏離頷首,沖著身旁的墨言遞了個眼神,墨言行了一禮便立刻離去,臨走時還沒忘了將暗八一起給帶走。
「我們呢,我跟大哥能做些什麼?」
虞清曜一改往常的嘻嘻哈哈,不苟言笑的走到風晏離身邊,言下之意也是想盡一份力的。
李芸娘是他的大伯娘,又是因為去給他的未來岳母和媳婦準備禮物的時候出的事,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風晏離看著虞清玹和虞清曜堅定的模樣,沉默了片刻後這才開口,「兩位兄長相信我嗎?」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他們為兄長,若是擱在平時虞清玹和虞清曜早就反駁了,而現在誰也沒那個心情爭辯一個所謂的稱呼。
雖然他們不喜歡這個惦記自家妹妹的狼崽子,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再某些方面上他們的能力還不及風晏離。
「你跟悠悠一起張大的,也算是我們半個家人,怎麼可能會不相信你呢。」
沒等虞清玹開口,虞清曜就先一步的給出了回答。
虞清玹沒有多言,只是微微的點點頭,算是回應了風晏離。
「伯母是丫頭的娘,丫頭臨走前囑咐我照看好你們,我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伯母出事。兩位兄長如今有皇命在身,應當以大局為重,尋找伯母的事情,有我跟白琬,于曄他們,你們兩個只管把重心放在正事上,切不可因小失大。」
風晏離冷靜的說著自己的想法,不想讓虞清玹和虞清曜因為這件事情,就徹底的亂了陣腳,到時候差事沒有辦好,就算是事出有因,只怕也會被人詬病,即便是皇祖父在怎麼得意他們,礙于朝政也不得不公事公辦。
虞趙氏一听這話,倒是能分得清輕重緩急,「阿晏說的沒錯,玹兒,曜兒若是沒有差事在身也就算了,可你們如今領了皇上的差事,自然是要以差事為重。家里的事情你們不用操心,芸娘若真是遭遇不測,老太太我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不會返過李源那個畜生的!」
雖然尋找大兒媳婦是事情刻不容緩,但是兩個孫兒的事情也不能耽擱,她不能因為家里的事情,讓孫兒辦砸了皇上交代下來的差事,更不能讓兩個孫兒就這麼搭上他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前程。
「可是……」
虞清曜不贊同的風晏離和虞趙氏的提議,剛想出聲反對,就被虞嘉誠給打斷了,「沒有什麼可是,你們兩個好好當差,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操心!」
虞嘉興看著自己兒子一臉愧疚自責的樣子,起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是不放心,待會爹在去你岳父家一趟,讓他多派些人手幫忙便是。」
連自己老爹都這麼說了,虞清曜就算是不願意也只能乖乖听話。
虞清玹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風晏離深深的行了一禮,「我娘……就拜托你了。」
一句最簡單不過的話,天知道他說出來的時候有多麼的困難。
可他明白風晏離的用意,深知這次的差事對他們兄弟二人來說有多重要,所以他只能听從風晏離的安排。
風晏離拍了拍虞清玹的肩膀,而後看向虞嘉誠,「伯父,之前洪大人尋找伯母的時候,可有說是在找什麼人?」
虞嘉誠搖搖頭,「沒有,洪老弟說大張旗鼓的找人會惹來非議,更是有損婦道人家的名聲,所以並未說明到底在找什麼。」
「如此便好。」
風晏離听到這話,倒是松了一口氣,幸好洪岩柏清醒,不然的話就算他們將李芸娘找回來了,她一個婦道人家也會被人詬病。
閑言碎語雖然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可對女人來說卻是不同,李芸娘如今也是官家夫人,若是被人知道了此事,會讓虞清玹和虞清芷受到牽連,在人前抬不起頭來。
風晏離回頭看向白琬,「你立刻放出風聲去,就說伯母得知玹兄受傷急火攻心病倒了,你留在虞府侍疾,至于郡主府的事情,有秋澄和我師父看著,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這樣一來,便是掩蓋了李芸娘失蹤的消息,還能順便讓虞清玹在皇上面前多討個好,日後論功行賞的時候,皇上也能多看顧幾分。
白琬听到吩咐連忙應下,然後趕集跟白冰白昕去郡主府和于家傳達消息,張羅起回虞家侍疾的樣子來。
在風晏離有條有理的安排下,方才還亂成一鍋粥的幾個長輩,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一顆顆懸著的心也算是得到了些許的安撫。
風晏離沒有在虞家久留,安排好了事情之後便回了瑞親王府,墨言將風晏離的吩咐傳達下去之後,也跟著一並回了王府。
「爺,都已經辦妥了。」墨言回來復命,猶如一刻木樁似的站得筆直。
「暗八呢?」風晏離垂著眼眸,接過墨玉遞上來茶水,頭也不抬的問著。
別以為他不知道墨言走的時候連帶著暗八一起帶走了,若不是礙于虞家人在跟前,墨言想要把人帶走可沒有那麼順利。
「爺,老八他固然有錯,可罪不至死,您……」
墨玉想要替暗八求情,雖然這一次的確是暗八做錯了事,讓李芸娘出了事,但歸根結底問題也不在于暗八身上。
他們這些人都是孤兒,是一起訓練共同經歷過生死的兄弟,如今兄弟有過他們難免會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