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將他們帶出去,就不會有麻煩了嗎?」突兀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子殘忍的味道。【】
听到這個聲音,人都還沒有出現,司徒元清便是一雙眼楮猛地瞪大了起來。
「鬼冢!」他語氣中的恨意,猶如實質。
猛然回過神來,他回頭看向唐染色,「徒弟,你們快走,快走!」
「走?」對方哂笑,接著一抹身影便是出現在了唐染色等人的面前,「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鬼冢在看到唐染色的瞬間,眼底異光閃爍不定。
「你就是,唐染色,唐家那個舍棄的孩子?」他說著,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輕顫了起來。
唐家究竟是不是真的舍棄了唐染色,只有他們知道吧?
「舍棄的孩子?」唐染色挑眉,語氣平靜,「不知道你口中的唐家,是哪個唐家?」
「時至今日,你還沒能猜出自己的身世嗎?」
鬼冢再看唐染色時,臉上的表情滿是同情。只是,這份同情在唐染色看來,不過是多余的,可笑的情緒罷了。
「我的身世,我很清楚。」
「清楚?那你倒是說一說,你的身世啊?」他臉上的笑容十分的欠揍,如果可以的話,唐染色真想給他來一個左勾拳。
這樣的笑容,搭配上一個熊貓眼,絕對的絕配!
唐染色下巴微抬,滿眼的清冷,「你讓我說,我就要說啊?你以為,你是誰?」
她這語氣,絕對的囂張,絕對的霸道。
「我是誰?」鬼冢森然的聲音,一口黑牙露出來,眼楮死死的盯緊了唐染色的人,「我是從現在起,便能夠決定你生死的人!」
「決定本小姐的生死?」唐染色冷哼,目光逼人,「你會讓我死嗎?」
本是疑問句,卻被她硬生生的說成了肯定句。特別是那視線,太薄涼,仿佛沒有任何感情的行尸走肉一般。
「是,我不會讓你死,但是能讓你生不如死!」
唐染色的話,就仿佛是扼住了鬼冢的喉嚨,讓他滿臉的陰翳。
「大話誰不會說呀,本姑娘也可以說啊,會讓你生不如死!」瞬間,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來,邪氣滿滿,讓人毛骨悚然。
這樣的邪佞的笑容,鬼冢都還沒有來的急細細品味,那笑容就徹底的從唐染色的臉上消失不見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皺了皺眉頭,望著唐染色,不知為何,心頭像是蒙上了一抹陰郁。這樣的感覺讓鬼冢很不喜歡,甚至是厭惡。
「孽徒!」
「你,你還有臉來,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司徒元清的目光落在鬼冢的身後,當他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之後?整個人瞬間變得憤怒了起來。
「我該,如何稱呼您呢?」一襲黑袍的輕決,抬眸看向司徒元清,眼底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這才是他原本的性格,冷冰冰的,讓人無法靠近。
他為了取得司徒元清的信任,取得唐染色的信任,冰冷的性格變成熱情,從不踏入廚房,到燒的一手好菜。
裝了那麼多年的端木炎,久到讓他幾乎都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性格?
輕決,也就是端木炎看向司徒元清,還有他身旁的唐染色。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來的快,去的同樣快。
「少主果然料事如神,唐染色,你最終還是來了!」他緩緩的說著,嘴角甚至揚起了一抹冷笑。
「你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我?」唐染色看向輕決,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盡管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跳在加快,想要從面前那個男人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對!」
篤定的回答,唐染色听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燦爛的弧度,接著一雙黑眸漸漸的變成了血色。
「既然目標是我,那為什麼還要將我師父和師兄卷進來呢?」
「我都不在天闕門中,你卻開啟了誅神陣,為什麼?」她的語氣很平靜,一切都很平靜。
唐染色將肩膀扛著的軒轅輕和歐陽一鳴放下來,舉止溫柔,沒有任何的不正常。
可是司徒元清和蕭明逸望著她那雙已然變紅的眸子,心都提了起來。
「徒弟……」
「小唐……」
兩人異口同聲,同時表露了對她的擔憂。
唐染色扭頭,露出了一抹讓他們放心的笑容,「別擔心,我不會入魔。」
話,司徒元清和蕭明逸是听到了,可是她說讓他們兩個不擔心,他們就不擔心了嗎?
根本就做不到!
「你,為什麼不回答?」唐染色紅色的瞳眸對上輕決,直視著他冷到仿佛能夠凍住人的眼神。
「他們,不過是為了引你回來的犧牲品而已。」
「你無緣無故的不知所蹤,只要能夠引你回來,不管是血流成河也好,伏尸百萬也好。你看,你這不是出現了嗎?」
「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你乖乖的現身了!」
輕決的語氣從始至終,都沒有半點的起伏,仿佛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而已。
「是呢,你們逼我來了!」唐染色臉上淺笑不斷。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我來了,會給你們帶來地獄?」薄艷的紅唇,輕吐著冰冷殘忍的話。
「地獄?呵呵,我們早已經身在地獄,又何懼地獄?!」
比起唐染色,輕決的話更狠。
「端木炎,身在地獄的你,不該讓我師父和師兄也踏入地獄中!」
「今日,既然見了,那我們就來做個了結吧。」
唐染色手持重劍,劍尖直指他的人,「至于你,麻煩暫時當一名觀眾。」她彎起的眸子看向鬼冢的人。
「小丫頭,你真的很有趣呢?」在他的地盤,卻命令他只當一名觀眾?鬼冢微眯起了眼楮,可最終仍舊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越是強,越有資格當他的傀儡!
所以就讓他親眼見證一下,這小丫頭的厲害吧。鬼冢如此想著,甚至讓出了位置,讓給唐染色和輕決。
輕決是他兒子的人,死,或者不死,都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對于鬼窮,就算是鬼冢這個當爹的,也無法看清自己的兒子。
甚至,他的心中對于自己兒子是有忌憚的,盡管這非常的不合理。
所以鬼冢也想看一看,自己兒子手下最得意的輕決,究竟有多麼的厲害?
「唐染色,你不是我的對手。」面對她邀戰,輕決平靜的回復。
盡管從一開始,他的目的都是接近唐染色,將她帶到鬼家。
可是相處中,他是真的有點喜歡這丫頭了,所以不想要……傷她。
他這樣的心情,恐怕連他最敬重的少主,都沒有猜到吧?
「不是你的對手又如何?大不了一死!」
「可我若是你的對手了,便是你死!」
唐染色恨意滿滿的眼神,腦中一遍遍的回想著師父身上的傷,師兄蒼白的臉龐,還有天闕門中的尸體……
人可以殘忍,但是這些人,都是和他朝夕相處的人。有歡笑,有憂愁,他究竟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他,究竟還有沒有心!
若是無心,那就讓她親手了解了他吧!
唐染色眼底的神色越發冰冷起來,重劍上黑氣繚繞,邪氣溢滿。
她並沒有用黑氣攻擊過人,這是第一次。可她知道,一旦劍上的黑氣沾染上了他,他的下場會……
不能心軟,絕對不能心軟!
唐染色手中的重劍橫掃輕決的脖頸而過,若不是他躲得及時,必定會是一劍封喉的效果。
而輕決同樣是沒有手下留情,手中漆黑的匕首,一擊擋下她手里的重劍,反手便是朝著唐染色的心髒刺去。
匕首上的顏色,一看就是啐了劇毒的,他們兩人,這都是想要了對方的命!
兩人你來我往,出手狠辣,一時間竟然不分上下?
「大神,你分析出端木炎的弱點了嗎?」唐染色一面對戰,防御著他的攻擊,一面在心中問著神之碎片。
他們兩個人之間相差著一個等級,若不是有著重劍,還有黑氣的原因,她根本就不是端木炎的對手!
「沒有,他竟然沒有弱點!」神之碎片說著,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可不得不說的是,他不管如何的推演,都無法推出端木炎的弱點來!
「沒有弱點嗎?」唐染色輕輕的呢喃,接著露齒一笑,笑的邪獰不已。
頃刻間,她身上的黑氣就濃郁了一分,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黑氣中,再無法捕捉到她的身影。
「端木炎,地獄的滋味,讓我們一起來享受一番吧!」
黑氣繚繞,身在黑氣中的唐染色收起了重劍,一把就抓過了他的人。
不過瞬間而已,輕決的視線中便全是黑色,並且伴隨有無數的鬼影浮動。
「給我血,給我肉……」
那些鬼影一個個都是猙獰的臉,一個又一個的,朝著輕決的人兒前僕後繼。
一個鬼影沖入到他的體內,那瞬間的冷意,還有沉重的怨氣,讓他恨不得開口大叫。
「二師兄,這樣的感覺好嗎?」唐染色的人就站在他的不遠處,而這些鬼影,皆是被她靈魂漩渦吞噬掉的鬼影。
今日她不過是一個念頭而已,不想這些鬼影還真的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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