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迷人,縷縷銀光射下,將這御花園照的明亮。【】
唐染色走近,望著已然坐在亭子中的人兒,嘴角上的弧度彎起。她就知道大半夜約她的人,不會是皇帝,畢竟皇帝對她可不感興趣。
「聖女。」她恭敬的喊了一聲,站在了涼亭的下方。
「進來,坐下。」仍舊是那動听的聲音,不知道是染上了這月色的薄涼,還是面前湖水的涼意。
從唐染色進到涼亭,坐下,碧璃落的目光都不曾落在她身上。
反觀唐染色,一雙眼楮直勾勾的盯著人家聖女殿下的鐲子,目光火熱。
「怎麼,你很在意這個鐲子?」隨著口中的話,碧璃落終于將目光從面前的湖面上收了回來,落在了唐染色的臉上。
「我很喜歡!」
唐染色直言不諱的回答,倒是讓碧璃落高看了一眼。
在她的面前,從來不曾有這麼一個人,像唐染色這般的肆無忌憚。他們看重的是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帶著崇敬,帶著尊重。
「這鐲子,是擎天送給我的。」碧璃落唇上染笑,看向唐染色的目光都溫柔了一分。
這是在向她,示威?唐染色盯著面前一襲白衣,猶如天上玄女的人兒,心情非但沒有不好,反而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你說,如果他在這里,我問你要這鐲子的話,他會同意嗎?」她說的輕松,一雙眸低盡是認真之色。
「他……」碧璃落同樣是將目光落在了唐染色的臉上,神情不變。
「他同意不同意,與我何干?」清冷的聲音,聖女殿下的聲音中透露著一抹譏誚之意。
東西既然送給了她,就是她碧璃落的了!
「多余,就像你和說這鐲子的來源,一樣。」
月色下,唐染色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泯了一口,重新將視線落在了碧璃落的身上。
「有意思,你真的很有意思。」
碧璃落明白唐染色話中的意圖後,看向她的眼神再也不見,曾經那若有似無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正視。
這樣的唐染色,雖然修為還很低,但是這份氣度和氣魄,贏得了碧璃落的認可。
「不知道聖女殿下,如何才能將那鐲子給我?」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就是這麼的簡單。
「如果我說,只要你放棄百里擎天,就給你呢?」碧璃落臉上帶笑,一手撐著下巴,眸色溫潤的看向她的人。
「聖女殿下可是認真的?」唐染色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滿滿的都是勢在必得。
碧璃落唇角的笑容更燦爛了起來,她一個念頭傳出去,遠在惡魔深淵中的百里擎天的面前,就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
夜半湖邊精致的小亭子中,一男一女迎面坐著,男的俊,女的俏。
當百里擎天看清楚那男子是誰時?他原本就緊蹙起來的眉梢,皺的更狠了,心跳也猛地加速了起來。
「娘子!」男人一雙銀眸直勾勾的盯著畫面中的唐染色,呼吸仿佛在這一刻都停了下來。
「碧璃落,你想要對我娘子做什麼?!」百里擎天的聲音中帶著憤怒。
「怎麼這麼生氣?」听著靈魂中那個男人的聲音,碧璃落的面上不見任何的情緒。
「你背叛了我,我都未曾生氣。今日我不過是終于見到了,你心慕的女子,你竟如此生氣?」
「呵呵,也好,就讓你親耳听一听,你心慕的女子,究竟是怎麼看待你的吧。」
從頭到尾,碧璃落的音色都是那種溫潤如玉的,听著便讓人有好感。可是百里擎天的心中,除了厭惡,還帶著深深的擔憂。
他家娘子如果對上碧璃落,百分之百的會敗!
太淵大陸,歐陽皇室的御花園中。
「我自然是認真的。」
「只要你同意放棄百里擎天,我就將這鐲子送給你,就當你的一個念想好了。」她抬手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了下來,放在了兩人坐著的桌子上。
「真的?」
「只要我放棄百里擎天,就將鐲子給我,永遠不再要回去?」唐染色的眼楮都亮了,看的碧璃落笑了,可是另一邊的百里擎天,就不太高興了。
某個男人的臉色黑黑的,盯著面前畫面中,石桌上的鐲子。不就是一個鐲子嗎?還是當時教皇硬塞給他,讓他送給碧璃落的鐲子!
「真的。」
「那好,我答應你!」唐染色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面上笑容不斷,伸手就將桌子上的鐲子拿了起來,一副美滋滋的樣子。
「听到了嗎?」碧璃落的聲音響起在百里擎天的腦中,帶著譏誚和一抹失望之色。
原本她還以為,百里擎天喜歡上了一個怎樣的女子呢?不想,竟也是這般的……
「唐染色,你這麼輕易的就同意放棄百里擎天,若是他知曉了,該有多麼傷心啊?」惆悵的聲音,碧璃落再看她的神情,再次變了。
「玉鐲給你了。」唐染色對著神之碎片說道,手中的玉鐲瞬間消失,嘎 嘎 兩下,鐲子已經在神之碎片的嘴巴里了。
嚼著,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那個男人,恐怕已經知曉了吧?」唐染色的目光對上碧璃落,語氣輕松,眼底的笑意不變。
「我是答應了你,放棄那個男人。可是,怎麼辦呢?從頭到尾,都是那個男人一直纏著我的。」她一副無奈,甚至是為難的表情望向了碧璃落。
「聖女殿下該不會以為,只要我放棄了他,他就會乖乖的回到你身邊了吧?」
「他百里擎天可不是寵物,不是聖女殿下想要回去,就要的回去的。」
「至于我,我雖說答應你要放棄百里擎天,可是並沒有答應你,我會永遠放棄他啊?」
「當我知曉有女子和那個家伙有靈魂契約的時候,我的自尊心,確實受到了打擊,受到了傷害。甚至在我開口問他的時候,他都不肯說。」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很想要放棄他。」
唐染色精致的臉上,神色認真,盡管她當時是那般的痛苦,可是現如今回味起來,她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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