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擎天,松手。【】」被強壓在地上,唐染色的臉色非常不好。
明明她都已經反制服了面前這個男人,不想分分鐘就被他再次反了過來。果然這個世界對她充滿了惡意,分分鐘就不想讓她好過。
小情緒來了,真的是擋也擋不住,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百里擎天,你就會欺負我,老是欺負我!」滿是霧氣的眼眶中,眼淚說掉就掉。唐染色也不反抗了,就這麼無力的躺在地上,像是死于一樣。
這樣的她,看的百里擎天一顆心都輕顫了起來。
一聲嘆息從他的口中溢出,溫柔的,似水一般的嗓音,動听又帶著一份獨有的安慰的作用。
「娘子,我怎麼欺負你了?」
「明明就是你欺負我,撩撥我,然後還不對我的反應負責。」
「你這個小壞蛋,每次都因為這樣的事情吃虧,可是每一次都樂此不疲。」
這樣的心思,百里擎天佯裝怒瞪了一眼某個可憐兮兮落淚的小混蛋,心底卻是柔軟的不成樣子。
偏偏這樣的她,該死的迷人,該死的讓他越發深陷,然後不可自拔。
「我才沒有欺負你!」
「我欺負的過你嗎?」
第一句話喊的理直氣壯,氣勢十足,可是到了第二句,那就是委屈的不能行了。
如果啊,如果她唐染色真的能夠欺負的過面前這個男人?
哼哼,她唐染色發誓,一定欺負死面前這個家伙!某個小女人磨拳霍霍,咬牙切齒的模樣。
可惜啊,這一天什麼時候才會到來呢?唐染色臉上的表情立刻就拉攏了下來。
「你哪里欺負不過我了?」
「為夫對你,那從來都是都是呵護備至,不下半分重手的。可是娘子你呢,重手就不說了,還重口。」
「嘶,我這脖子現在還痛著呢?也不知道流血了沒有……」
一聲輕吟,百里擎天伸手捂著自己的脖子,他的人仿佛一個無力的坐在地上,整個人都虛弱了一分。
如此脆弱的他,讓唐染色的心底產生了惻隱之心。
「真有這麼疼?」她問道,那雙盛滿水霧的大眼楮烏黑亮麗,如同璀璨動人的黑珍珠,一眼便吸引住了百里擎天所有的目光。
「自然是疼的,我都流血了。」百里擎天的手一灘,掌心一點微紅在他白皙的手掌中格外的礙眼。
明明她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啊?唐染色有些懵,一回味,嘴里竟然有著淡淡的血腥味。
呃……
「我也疼。」嘴一扁,眸低的光澤更加水潤了一分。唐染色抬起自己的手肘,只見那白皙的皮膚上,一塊烏黑青色尤為扎眼。
先是用力過大,撞擊在了桌子上,後又被反壓,再次撞到了右手的手肘上。
之前心情欺負比較大,所以沒啥疼的感覺。可是現在這不是心情平靜加放松了嘛,這處就變得尤為疼了起來。
裝可憐,誰不會啊!
特別是,她還真的疼。唐染色扁扁嘴,表示自己超委屈的。
「磕的?」
百里擎天看到自家小壞蛋手肘上的黑紫青,漂亮的眉梢微皺,薄唇緊泯著,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
「地上涼,先到我懷里來,我拿藥給你擦一下。」男人懶散的坐姿變得正經起來,他朝著唐染色伸出胳膊,一副示意唐染色快到懷里來的樣子。
明明在她看來,百里擎天就是一副很欠揍的樣子。可是怎麼辦,她竟然乖乖的到那個男人的懷中了。
並且還在他的胸膛上找了一個地方,舒服的靠著了。
「娘子,我會輕點擦藥的。」
見懷中的人兒乖的像是貓兒一樣,百里擎天一手抬著她的胳膊,一手挖了膏藥,輕輕的涂抹上了小女人黑紫青的位置。
「娘子,以後不要這樣和我鬧了好嗎?」男人的嗓音溫柔,透露著一股疼惜。他的食指一遍遍的輕抹著那被磕的手肘,神情似水。
「你這樣傷到自己,我真的很心疼。」
「我哪有鬧?」
「還不是因為你老是欺負我,不是想和我……睡,就是想和我睡!」輕咬著下唇,唐染色本來是不想要說的。
可是他一瞅男人那張溫潤俊美的臉,特別是那一汪如同銀色湖畔的眼楮,聲音一下子就變得惡狠狠了起來。
美麗的事物,不管是人還是物,在有著絕對吸引的同時,果然也是危險的!
「我想要和娘子睡,還不是因為喜歡娘子,恨不得能夠時時刻刻都和娘子在一起嗎?」
「我這麼愛娘子,甚至願意當下面的那一個,可是娘子每一次都只是戲弄我!」男人氣憤的口吻,真想也咬一口小丫頭的人。
可是一想到某個小壞蛋現在留不得血,他就忍住了心頭的想法。再說了,真讓他咬,他也不舍得下狠口啊。
真的咬壞了,心疼的還是他自個。
「我沒有戲弄你!」唐染色篤定的說道。
在百里擎天將目光望過來,銀眸底滿是疑問時,她又接著緩緩開口說道︰「我只是調戲而已。」
調戲和戲弄的意思,完全的不同的。
她調戲他,不管是語言還是動作,那可都是飽含著她對他的感情的。
雖然其中也夾雜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是唐染色只要一想到某件事情一旦開始了,她就會被被欺負成腰酸背痛的狀態,她就膽怯了嘛。
究其原因,還是全怪面前這個男人太凶猛!
「調戲?娘子原來是這麼有情調的人啊。」
百里擎天將唐染色的人扶好,然後伸手整理好她身上穿著的長袍。每一個舉動,動作,都是那般的細致,仿佛已經做了千萬遍了一樣。
如此伺候一個人,貴為他的百里擎天,何曾為別人做過?
就算是做過,那也是別人如此對他。
「那是自然。」
情調這種東西,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唐染色自認為自個這種感情還是很豐富滴。
那洋洋得意的小模樣,看的百里擎天又眼熱了一把。
不過一想到魏南的人還在門外等他們,百里擎天便壓下了自己熱騰起來的心。這步,外面的某師父也等急了,有些不耐煩了。
「徒弟,你們兩個好了嗎?」他的聲音很大,生怕屋內的兩人听不到一樣。
「師父,我們好了!」
魏南問的大聲,唐染色也回答的大聲。
這大半夜的,因為這一師一徒的對話,驚醒了不少的人,特別是住唐染色隔壁的那幾個小伙伴。
「李兄,隔壁在吵什麼啊?」打著哈欠,揉著眼楮的胖子一臉的迷茫之色。
正做著好夢的他,直接被兩聲驚叫給吵醒了。雖然剛醒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翻騰著濃濃的怒火,甚至想要破口大罵!
可是一想到隔壁住的是誰時,他就泄氣了。好吧,他就是慫了,特別是在唐染色的面前。
不過在唐兄的面前慫,不丟人的。
「不知道,我去看看。」李元新一直都有在注意隔壁的情況,只是沒有想到,竟然鬧得這麼凶?
他的人迅速消失在原地,胖子李沐然揉好眼楮之後,人兒早已經不見了。
「喂,等等啊,我也要去!」
李元新去了,公孫亦同樣是在第一時間去了。胖子望著那飛速的兩人,一把抓過才坐起來的柳永,扯著他就直奔隔壁。
可憐的柳永,都還沒有搞清楚什麼情況,甚至連外袍都沒有穿,就被李沐然給拽走了。
當他意識到自己沒有穿外袍,只穿著褻衣褲時,他的人已經出現在了魏南大導師的面前。
如此失禮的行為,劉永生平還是第一次遇到,並且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給坑了。
「你們跑來干什麼?」
魏南望著這一個兩個出現在院中的學員,心情非常的不好。
這邊他都還沒有和自家徒弟好好的聯絡一下感情呢,這群小子一個兩個的來湊熱鬧,是想要將事情給鬧大嗎?
李元新和公孫亦被魏南瞪著,渾身立刻就起了一層冷汗。
「師父,我感覺是你之前那一嗓門將他們給吵醒了。」唐染色十分公正的聲音響起,一臉肯定的模樣。
「為師之前的聲音有那麼大?」
魏南皺眉,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做過那樣的事情啊。可是自家徒弟一臉就是那樣的表情,看的他又有點相信。
「胖子,你說,你為什麼來了?」唐染色瞅準了機會,一開口便是逼問李沐然。
剛跑到這里的胖子,哪里會知道唐染色問他話的用意啊?他剛剛只顧著跑了,根本就沒有注意這院中發生的情況。
「听到這邊的動靜,想來看看發生了什麼?」李沐然同學秉承著誠實做人的原則,認真的回答了唐染色的話。
唐染色給了一個師父一個‘你看,就是這樣吧’的眼神,然後就選擇沉默不語了。
魏南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胖子,心中已經將李沐然這小子列到了‘不懂人情世故’的範疇里。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擺明了不想要承認了自己聲音大的事實了吧?可是這個小胖子還是誠實的回答了自家徒弟的話兒。
這,根本就是打他的臉啊,並且是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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