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逸一顆心在顫抖,他望著唐染色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惡魔一樣。【】
「為,為什麼……」嗓音黯啞,濃濃的不安充斥于其中。他顫抖著手,指著唐染色的人。
「你……會知道這些事情?」
不管是他的身世,還是凰鳴,蕭明逸從來都未提及過。甚至,如果不是唐染色今日叫出了他的名字的話?他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擁有著那個名字!
他是旱魃,只是旱魃,猙獰可怖的旱魃,讓人聞風喪膽的旱魃!
「為什麼?」唐染色忽然深處了右手,輕輕的撫模上了自己圓潤的小巴,黑眸一瞥蕭明逸的人,聲音幽幽的帶著一絲冷意。
「因為你吸了我的血啊?只要是吸了我的血的人,我似乎是能夠知曉他的平生呢?」
「很幸運,你是第一個讓我知曉前半生的人!」唐染色薄艷的唇角勾起,那臉上的表情邪氣的很。
「凰鳴,凰鳴她是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蕭明逸對于唐染色的話,下意識的就相信了。並且對于凰鳴,對于她……
「她是為了你死的,這一點你要清清楚楚的記得!」
唐染色的話,就像是一柄尖刀,狠狠的刺在了蕭明逸的心頭,將他刺得鮮血淋灕。
多少年了,他幾乎已經淡忘的記憶,終究是未能從他的心底抹去,反而因為唐染色的這番話,變得越發的清晰了起來。
「蕭明逸,有句話我真的很想問你。你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選擇沉默。」
「你想問什麼?」
「我想問你,可曾後悔?」
雖然唐染色沒有說明因為什麼後悔,但是她相信,面前這個家伙他可以猜測的到的。
「本座……」
蕭明逸忽然對視上了唐染色的眼楮,看的認真,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曉,他臉上的表情是如何的。
那種快哭了一樣的表情,還有眼底莫名晦暗的神色,都已經讓唐染色猜到了結果。
「本座為了活下去,什麼卑劣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那個女人死了,是她傻!」
傻的,讓他的心好疼,一輩子,恐怕都忘記不了了吧……
「哼,你就嘴硬吧。」這樣一張臉,還想騙我?唐染色一聲冷哼,頭一扭,便從自己懷中模出來了一面銀鏡。
這銀鏡很精致,蕭明逸以為唐染色是要照鏡子,所以也就沒說什麼。
此時此刻,屋內兩人的心情都比較復雜。不對,不是兩人人,而是一個人,一只旱魃。
旱魃蕭明逸自然是因為知道了一些真相而心情不好,而唐染色則是因為蕭明逸明顯後悔,卻最鴨子嘴硬而心情有點煩悶。
不坦率的人,就是活該,活該自己一個人承受痛苦。
她自己在面對百里擎天的時候,似乎也是這般的不坦率呢?這麼一想的唐染色,心情有些浮躁。
所以她就拿出了百里擎天給她的鏡子,那個男人說過,只要她想要看他了,拿出這面鏡子就可以了。
唐染色深呼一口氣,已經做好了要面對百里擎天該有的表情和心情。
只是當她將鏡子從懷中拿出來,放到自己的面前時,唐染色一雙眸子微怔。
這鏡子……為什麼什麼都看不到了?鏡面中一片的漆黑,連平常鏡子的作用都無法起到了。
「百里擎天,百里擎天!」
唐染色在心中忽然大叫了起來,猛然想起,那個男人似乎這段時間都沒有和她說過話。
他,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吧?
唐染色的想到這里,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起來。她在心中一遍遍的喚著百里擎天的名字。
可是一點點的回應都沒有,沒有……
最終,唐染色像是一個泄氣的皮球一樣,一副了無生戀的攤死在床上,看的一旁的蕭明逸引起了興趣。
對著鏡子,越看越心急?然後就是這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這丫頭的臉上什麼都沒有長啊,她在泄氣什麼?蕭明逸死死的盯住唐染色的臉看了又看,仿佛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花兒一樣……
「小唐,你這是在做什麼?」蕭明逸已經傷心完畢,目前有點閑兒。
人死不能復生,何況是死了那麼久的人了。
傷心可以,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的。
「我在傷心。」
「傷心什麼?」
「傷心,我男人不給我回話。」百里擎天他究竟是遇到事兒了,還是在閉關?不管是啥情況,那也留下個訊息啊?
唐染色心中自怨自艾的想著,她的話卻听的蕭明逸直接呆住了,並且一臉不能夠接受的表情。
「你,你……」坐在床榻邊上的某旱魃直接從床上彈跳了起來,伸手有些顫抖的指著唐染色的人。
「你還這麼小,竟然都有男人了嗎?」蕭明逸無法接受,感覺自己的人生觀都要塌了。
想當年,他遇上凰鳴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旱魃,算算時間,怎麼說也有三四十了。就那,他還是比較年輕的。
可是面前的唐染色才多大啊?十幾歲的年齡的吧,竟然都已經有男人了?
「是誰,告訴哥是誰?」
媽噠,欺負我家妹子年輕不懂事,好騙是不是啊?
此時此刻蕭明逸心中的大哥哥,好哥哥的責任感爆棚。他直接擼起了袖子,盯著唐染色的人,等待著她的答案。
「告訴你,你能夠將他帶回到我身邊嗎?」听著他的話,唐染色難得的將目光落在蕭明逸的身上。
帶回來?挑挑眉,他都不知道那家伙在哪里好嗎?
讀懂了蕭明逸眼底的神色,唐染色繼續維持著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反正你也找不到他,我才不要告訴你是誰呢!」
「相公,我好想你呀。」她的口中低喃道,然後便閉上了眼楮。
「那個男人,真的有這麼好嗎?比我……還好?」前半句話明明蕭明逸問的非常的好的,可是他的後半句話是個什麼鬼兒?
豁然的,唐染色就睜開了眼楮,盯住了床邊站著的男人。
此時此刻,蕭明逸重新恢復了自己身為人類時的模樣,只見他一頭烏黑的長發散開垂下,一張精致的容顏如同當初。
歲月被有在他的臉上留下很合的痕跡,也不可能留下什麼痕跡吧……
他仿佛永遠都是那個俊秀淡雅的青年,讓人忍不住多看上一眼。
「蕭明逸,你怎麼能夠和我相公比?」
「你和他,有可比性嗎?」
唐染色扁扁嘴,擺明了看不上眼前男人的模樣。
他可是一個負心漢,負心漢!而她家男人,那可是絕世好男人!
「你長得不如他,性格不如他,心思不如他……」她的目光在蕭明逸的身上掃來掃去的,最終來了一句︰「你樣樣都不如我家相公!」
「我家相公,自然是最好的!」
唐染色的話說完,她一臉仿佛是驕傲小公主的樣子,洋洋得意的小鼻子都要翹上天了。
但是再好,也不知道生死……
想到這里的唐染色,嘟了嘟嘴,露出了一個超級不開心的表情。
寶寶不開森了,閑雜人等退卻。
「小唐……」
「蕭明逸,我想要一個靜一靜。」
「好。」
蕭明玉答應了唐染色的要求,轉身走向了房門口。他在走到門口,最後關上門的那瞬間,依舊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房間中的人兒。
難得的平靜,讓唐染色的心情平靜下來的同時,一股困意襲上心頭。
「娘子,我來晚了。」溫暖的大手,輕輕的撫模著唐染色的臉頰。
正睡得香的某人,因為那縈繞在耳邊溫聲的低語,還有臉頰上微癢的感覺,十分不情願的伸手揉了揉眼楮。
「嗯……」輕輕一聲低吟,唐染色煽動起了如同蝶翼一般的睫毛,接著那雙如同寶石一般亮盈的眼楮緩緩的睜開了。
「百里……百里擎天?」唐染色用手再次揉自己的眼楮,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產生了幻覺。
所以她又重新的閉上了眼楮,想著下一次再展開眼楮的時候,百里擎天的人兒一定不在自己的身邊了。
「娘子,你還沒有睡夠嗎,小懶貓兒?」低醇染笑的音色,仿佛釀制了很久的果酒,帶著讓人悸動的感覺。
「你……」
唐染色原本沒有打算再睜開的眼楮,豁然的就睜開了,目不轉楮的盯著現如今坐在床邊,伸手撫模著她臉頰的男人。
「才多久不見,娘子就忘記我的樣子了嗎?」
「明明睡之前,你的口中還嚷嚷著好想我呢?」百里擎天有些幽怨的聲音,嘴角揚起,捏著唐染色的下巴就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色色,你口中的想我,可是和我想的一樣?」一吻結束,唐染色都沒有看清楚床邊坐著的人兒是如何做到的,下一刻他的人就進了被窩中。
猛地一個黑影壓上來,唐染色望著面前男人這張過分精致的臉頰,一時間思緒沒有轉過彎兒來。
「我想你,很想很想。」她開口低語,主動的摟上了面前男人的脖子。
「我也很想你……」
想的,心肝肺都隱隱作痛了起來。百里擎天心中補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他的手就順著唐染色的衣領模了進去,並且輕咬上了她耳朵上帶著的幻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