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的聲音使空氣都產生了微微震蕩,一圈圈的向外彌漫而去。【】
「這究竟是什麼火?為什麼無法熄滅,為什麼……」喃喃並且疑惑的聲音,如果吸血鬼樹現如今有眼楮的話,那一定是一雙布滿驚悚的眸子,像是看到了地獄的使者,勾魂的黑白無常。
「人類,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火焰長久不息,越燒越旺,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最終的結局,吸血鬼樹亂舞著想要撲滅樹干上火焰的舉動全數停止了。
它氣息完全的所住唐染色的所在,如果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哈哈,哈哈——」
「該死,該死!」
吸血鬼樹發狂一般的笑聲,無數被火焰包裹的綠色藤蔓,一條條的全數朝著唐染色飛刺過來,仿佛要將她的人捅成馬蜂窩,一起拉入到永久的黑暗之中。
「我命,不由天!」
鏗鏘有力的聲音,面對著數千條朝她襲來的綠色藤蔓,唐染色擺好架勢,雙腿彎曲,手中重劍舉起只胸口,劍鋒朝下。
與其同時,小白,斯伊,毒液蜥蜴還有如綠也做出了防御的姿勢,勢必要讓這些藤蔓無所攻擊。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快,結束的同樣快。
熊熊火焰燃燒殆盡,泯滅了吸血鬼樹的存在,只在這天地中留下幾許焦炭。
微風輕輕吹拂而過,吹散了這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同時將那幾許焦炭吹開,露出了一塊血紅的晶石,其中有縷縷金色的絲線流動。
「糖糖,賺到了,我們賺到了啊!」角落里一道紅光閃動,斯伊立刻便從唐染色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它跑到那對焦炭中,將發著紅光的東西扒出來。這一看,樂了。
吸血鬼樹的生命結晶,俗稱流動的鮮血,這里蘊藏著吸血鬼樹吸取的所有生命的血液,可謂是大補劑。
特別是對唐染色而言,她不是缺血嗎,不是缺的不要不要的嗎?
這下好了,補血的東西來了!
這俗話說的好啊,運起來了,真的是擋也擋不住!
斯伊眉眼帶笑的將那吸血鬼樹的生命結晶挖出來,不挖不知道,這一挖,這快晶石竟是有一個足球辣麼大。
眉開眼笑間,它趕忙呼喚如綠來幫忙。畢竟自己現如今幻化的這小身板,根本就弄不動這晶石的。
「娘親,娘親——」
吸血鬼樹晶石帶來的興奮感,很快就被唐染色的突然暈倒,不醒人事的擔心取而代之了。
「唐染色?」一抹詫異的聲音響起在這方天地之中。
身子直挺挺的倒下,就在唐染色的意識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她的腰身猛地被人給拉住了,並且一張盡管模糊,卻讓她不陌生的臉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李……元新……
他?怎麼會在這里,在這南蠻之地,並且恰巧遇到她?
一個個的問題在李元新出現在唐染色的面前時蹦出來,可是她的腦子已經不能夠用了,她的意識在下一瞬間便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天氣依舊酷熱難耐,一間簡陋的木頭房內,一抹清秀修長的身影躺在木質的,被打磨的很光的床榻上。
來人白皙的面龐,玉質瑩潤,卻帶著一抹難掩的慘白之色。如柳葉一般彎起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艷的紅唇輕輕緊抿。
明明是一個男人,卻長得如此清秀俊俏,坐在床邊望著唐染色的李元新靜默不語,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蜥蜥,你去,將床邊坐著的這個礙眼的家伙弄走,弄走!」
丫的,他一雙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它家糖糖要干什麼,想要吃掉它家糖糖嗎?
不許,它不讓!糖糖是它的,它們的,唯獨不能是一個人的!
「得 !」
毒液蜥蜴一聲應下,它也早就看不慣這個李元新了。在學院中的時候,這家伙就老是有事沒事的來騷擾它家主人,現如今竟然又在這里遇到了?
他那一雙眼楮是要做神馬?看的如此火熱,怎樣,是想比誰的眼楮大,誰的眼楮紅嗎?
只見毒液蜥蜴麻溜的從床里面一個跳出來,然後控制自己那小巧的身軀一點點的變大,直到直接將床邊的李元新硬生生的擠掉。
做完這一切之後,它回頭一笑,呲牙咧嘴的,一對綠色的眼楮中滿是得意洋洋。
看吧,這就是你非要纏著俺們主人的後果!床都不讓你坐,想坐就坐地上吧。
哼!
高傲的頭顱一揚,毒液蜥蜴霸佔著床邊的位置,繼續默默的守著自家主人。
……
南蠻之地的白天,燥熱難耐,深吸一口氣仿佛鼻子都是火辣辣的。可是到了晚上,這里卻涼風颼颼,仿佛一下子到了冬天一樣,晝夜溫差十分極具。
夜色涼涼,天空中一輪圓月十分耀眼,早在半個時辰之前,唐染色的人便蘇醒了過來。
醒來的她還是很虛弱,眼底有掩飾不住的倦色。
今日與吸血鬼樹一戰,雖然最後的結果是她唐染色成功的將吸血鬼樹斬草除根了。可是在吸血鬼樹最後瘋狂的一擊中,她的小腿,肩胛處也被鬼樹的藤蔓給狠狠的刺穿了。
若是平常,兩處貫穿之上自然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養幾天也就痊愈了。
可是現如今的唐染色已經不是曾經的她了,體內全部的鮮血化為了極少的龍血,原本就供血不足,現如今又受傷浪費一些。
她不倒下,誰倒下啊?
瓷女圭女圭一樣的身體,讓現如今躺在房頂,舉目望月的唐染色心頭一陣唏噓。
她真的很想朝天大喊一聲︰老子什麼時候才能變成一個正常人啊!
呃……
不對不對,她現在也是一個正常人,不過是身體內的血液比正常人少了一大半而已。
一大半啊,那可是一大半!
她唐染色就僅憑著那麼一小半的血,人體正常血液的四分之一的龍血,就這麼堅強的活下來了。
奇跡的事情,總是發生在她唐染色的身上,讓她自個頗有點無奈的情緒。
模模鼻子,唐染色一聲嘆息從口中發出,接著便是肚子咕嚕嚕的叫,引來她一個尷尬的表情。
「餓了?」木頭房之下,忽然傳出一個青年的聲音,青年的手中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
看到那面的瞬間,唐染色的人便從房頂一躍而下,接著便是笑面相迎。
「給我的嗎?」
話是這麼問的,可是手已經將李元新手中的面一把奪了過來,拿起筷子便刺溜刺溜了的吃了起來。
這面做的味道太淡,差評!里面也就三根青菜而已,差評!面條有的滾的太爛了,差評!
唐染色每吃一口,腦中蹦過一個‘差評’兩字。
可盡管如此,她還是將碗中的面條給吃光了,甚至連湯都沒有留下來。
「碗給你,這面是你自己做的?」唐染色十分理直氣壯的吃完面就要丟碗筷,末了還挑眉看了一眼李元新的人,仿佛對這面很有意見一樣。
「是。」
李元新的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默默的接過唐染色遞過來的碗。
「李兄,你的廚藝還有待增進啊!」微微嘆息的口味,唐染色接著便拍了拍面前青年的肩膀,眼神示意他,這條路任重而道遠,兄弟你好好干!
除了烤肉之外,唐染色對于廚房的事情,那就是兩眼一抹黑。
她是不行,可是有人行就可以啊!所以唐染色一雙眼楮亮晶晶的盯著李元新,從來沒有覺得他這張臉看起來如此的順眼。
「唐染色,你怎麼會在這里?」將碗洗好,放好,李元新的目光終于落在了面前人兒的臉上。
「你怎麼在這里才對?」
南蠻之地距離學院,那可不是一般的遠。還有一點,非常重要,特別重要!
那就是面前李元新的修為,媽噠,這家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修為竟然和自己一樣?
自己會進步如此飛速,一來是因為自己努力,二來是因為機遇太多,唐染色這麼想著。
實則,她就是機遇太多了。
可是李元新不同啊,這家伙雖然自身也很努力,但是光修煉怎麼可能進階如此飛速?
難不成,他也得到了什麼機遇?
唐染色一雙黑眸死死的盯著李元新的人,仿佛要在他的臉上看出來一朵花兒一樣。
「自從你走之後,我就覺得在學院中沒什麼意思了,所以主動申請了來這南蠻之地歷練。」
「運氣還不錯。」
不錯?何止是不錯啊,是太好了吧!
咂咂嘴,唐染色雖然覺得李元新這話說的太輕描淡了,可是對于這家伙的進步,她還是挺替他高興的。
「你呢?」李元新見唐染色不說話,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啊……」
「我的話,那就說來話長了。一句話總結,一言難盡。」唐染色看了一眼李元新,又是皺眉,又是苦臉的,反正就是不想說。
要說她是被劫持到這里的?唐染色是打死也不會認同的。
爺途中有的是機會逃走,甚至最開始的時候,也有機會逃走。
可是爺秉承著高尚的情操,還有臥薪嘗膽的心情,一路走到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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