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陪媳婦你一起去,不行嗎?」盡管骨莽心中已經知道了自己無法再陪同唐染色一起走下去,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在這里落下。【】
「我一定回來接你,我保證!」
「所以你就在這里等我回來,好嗎?」唐染色臉上的表情認真,眼底是滿滿的真誠。
「我,我……」骨莽緊咬住了下唇,重重的,恨不得將自己的嘴咬破。
「媳婦,我化為原形,讓我陪著你走下去可以嗎?」他的聲音類似于哀求,明明初見他的時候驕傲如皇,可是現如今卻卑微的……
「那你的原形是什麼?」望著骨莽的人兒,唐染色拒絕的話真的不忍心再說出口了。
「我的原形是一朵花。」一朵非常漂亮,卻也讓人毛骨悚然的一朵花兒。不過對于自己原形的賣相,骨莽還是很滿意的。
花?唐染色挑了挑眉。
「你確定化為原形與我一起去找龍之心,不會出問題嗎?」安全才是唐染色最關心的問題,其它的都是小事情。
「我……」
骨莽張了張嘴,他很想要說,自己不會有問題的。可是望著唐染色過分認真的表情,他想要說出口的話,如刺更在了喉嚨。
「真的這麼想和我一起?」
唐染色瞅著面前一臉病容,還帶著可憐,了無生戀模樣的骨莽,心中一遍遍的嘆息。
她是真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到骨莽十分認真的點頭之後,她同意了。
「那你化為原形吧,我盡量護著你。」帶上骨莽的好處,其實很多的。如果不是因為怕他會死翹翹在路上,唐染色還是很同意帶著他的。
希望這一路上,他會平安才好。
不僅他要平平安安的,自個更加要平平安安的。
‘平安’兩個字蹦出在唐染色的腦中,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對了,我有丹藥的,骨莽你先不要化為原形,我先給你……」
這邊唐染色才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大補的丹藥來,一回頭,便看到已經化為了一朵嬌艷欲滴的,紅彤彤花兒的骨莽。
大紅色的花兒,雖然是俗氣的顏色,可是它每片葉子上都有一條金色的紋落,將葉子平均的分成了兩半。
金色的花蕊,花蕊的頂端還有著金色的圓球。
這花仿佛是扎根在地上的,小花微微養著花骨朵,仿佛在仰視唐染色的人。
本事想要蹲下去,將化為一朵花兒的骨莽拿在手中呢?不想下一刻,那花兒輕輕一跳,直接落在了唐染色的肩膀上。
「媳婦,你手中的丹藥是給我吃的嗎?」明明沒有眼楮,可是听著骨莽這話,唐染色感覺一雙大大的眼楮盯住了她的手。
「是給你吃的不假,可是你要怎麼吃呢?」
一朵花兒,要如何進食,難不成它是通過根部來吸收掉?
如果是這樣的話,唐染色有在認真的想,自己需不需要用水將丹藥融化掉,然後讓它來吸收呢?
「我能吃,很簡單的!」骨莽回答的利索。
他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矜持和猶豫,將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放棄掉。這可是媳婦給他東西的重要時刻啊,它必須要接受了!
不僅要接受,還要張大嘴巴!
讓人震驚的一幕,緊接著就出現在了唐染色的眼底。只見她肩膀上的那朵嬌艷的花兒,猛地長大了嘴巴。
這景象,真的是看的唐染色猛地就是愣在了原地。
她沒有想到,原來花瓣上那金色的紋落,根本就不是單純的裝飾,其中有兩道竟然可以張開,露出一張大大的嘴。
表面上看起來是萌噠噠的,稚女敕的花兒,可實際上,它的單純呢?
「骨莽,你真的是好樣的。」唐染色豎起了大拇指,一個伸手將丹藥放到了骨莽張開的大嘴中。
「糖糖,糖糖!」斯伊扯著唐染色的手臂,接著一對爪子捧住了她喂骨莽吃丹藥的手。
斯伊很認真的將唐染色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檢查了再檢查,發現唐染色的手完好無損之後,眼珠子一轉,口中低低的輕喃著。
雖然斯伊這話是無意識的,並且聲音很小,但是在場的眾活物全部都听到了。
「怎麼會沒事?明明這‘銷骨花’是帶劇毒的啊,糖糖的手怎麼會沒事?」
「你很希望我有事情?」冷不丁的,唐染色的聲音響起在斯伊的耳邊,嚇了某兔子一跳。
當它回過神兒來,唐染色說了什麼之後?一蹦三高。
「糖糖,我怎麼會希望你有事情?我只是奇怪這‘銷骨花’為什麼會沒有劇毒而已。」斯伊望著骨莽化成的花,心頭仿佛有一萬個為什麼在盤旋。
「斯伊,你知道這花有毒,那你為什麼都不提前說?」小白眉頭一擰,它一對湖藍色的眸子審視的盯著面前的兔子。
在小白看來,斯伊最近做每一件事情,都極為的不走心。
不對,是它說錯了。斯伊不管是現在,還是從前,它做事情都沒有走心過的。只是最近這病更加嚴重了,就比如說銷骨花有毒這件事情!
萬一,這銷骨花真的讓娘親中毒了怎麼辦?還是劇毒,斯伊這家伙是想要眼睜睜的看著娘親死掉嗎,就死在它們的面前?
「小白,我這不是知道花兒是骨莽嘛,它又不會害糖糖。」斯伊對視上小白凌厲的目光,心中有些底氣不足,聲音也就變得小了起來。
這件事情,確實是它的錯。
人生險惡,萬一那骨莽就起了歹心怎麼辦?再說了那花兒可是劇毒,劇毒的。
斯伊想想也覺得後怕呢?
「你覺得我會害你嗎?說真的,我現在真的很想掐死你。」小白惡狠狠的說道,接著便不再理會斯伊了。
果然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小白簡直對斯伊無語了,好奇哦!
「我錯了嘛。」嘴一扁,斯伊一副認真承認錯誤的模樣。
「銷骨花,劇毒?」
唐染色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肩膀那嬌女敕的小紅花兒上,肘著下巴,若有所思。
在骨莽還沒有來得及解釋的時候,只見唐染色伸出了食指,輕輕的模了模那鮮紅的花瓣。
骨莽化為的花兒,一共只有五片花瓣,數量少得可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唐染色將目光全部都投放在這花兒上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目光被奪取了,無法做到移開目光。
這種微妙的感覺很恐怖,仿佛這一眼一看,便是一生一世。
「骨莽,看來你真的有毒呢?」唐染色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一聲嘆息,心中若有所思。
「媳婦,你討厭我了嗎?」
骨莽望著思緒仿佛廢了的唐染色,一顆心懸浮不定,忐忑中,他的思緒就朝著壞的方向走了。
他不想,不願,不能接受媳婦因為他有毒,就從此不理他的。
如果唐染色真的因為這樣就不理他的話,骨莽覺得自己可能會承受不了,會一根筋,會做出傷害媳婦的舉動來!
特別是他現如今是極為虛弱的狀態,大腦都因為身體的不適而變得反應遲鈍了起來。
所以骨莽的心中一遍遍的祈禱,祈禱著唐染色千萬不要說出讓他失望,讓他不能夠接受的話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骨莽的祈禱,唐染色回神,再次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的時候,唇角上翹,聲音動听。
「越是有毒的東西,越美艷,我這是在夸你呢?」
有毒又如何,這世上有毒的東西多了去了,光她家這幾只獸獸,就有兩只是有毒的。
小蜥蜥和小白,也沒有見過它們將她給毒倒啊?
所以在這方面,唐染色不是很在意的。
「媳婦……喜歡我?」骨莽這句話說的很是糾結,有點小忐忑。
「小花,你很嗦耶?」因為剛剛犯了錯,所以斯伊決定戴罪立功了。
它斜瞥了一眼糖糖肩膀上的那朵小紅花兒,當下就給骨莽起了這麼一個外號。反正現在無限虛弱的骨莽,不堪一擊的。
狐假虎威的時候,也就這個時刻了。
錯過了這個時間,再想要裝逼一下,都沒有機會。
「你叫誰小花?」骨莽的聲音突然變冷,宛若能夠將人給凍住。
特別是他那目光,看的斯伊猛地一個後退,兩只前爪緊緊的抓住了唐染色的手,嘴里開始驚呼了。
「糖糖,糖糖你看他,他恐嚇我!」嘴一撅,一對紅色的眼底滿滿的都是委屈。明明主動挑釁人家的是它,現如今一副受害者模樣的依舊是它。
唐染色扶額,一張精致的臉上是無奈的表情。
「小兔子,如果你再叫我小花?我會毒死你!」
骨莽看向斯伊的眼神冰冷,一副他說到做到的樣子。盡管他是很喜歡自家媳婦,但是有些底線,他依舊是不許任何人踐踏的!
斯伊想回嘴,想也甩下一句狠話。
「斯伊,你要想清楚,那個家伙如果狠起來的話,真的不是人的。」唐染色雖然沒有見過,但是一個可以對自己如此狠的人,一旦對別人狠起來了?
她光是想著,就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最終,斯伊決定忍氣吞聲了。
這里就是這樣,沒有強大的修為,活該你被人踐踏,還只能一臉奴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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