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熱浪迎面而來,當唐染色的腳再次落在地面上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已經不見了蹤跡。【】
「骨莽?」唐染色輕喚了一聲,這里的燥熱還有入目的黑暗,讓她整個人的情緒有些暴躁。
一分鐘過去了,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的動靜。
「骨莽。」她再次喚了一聲,這次的語氣就帶著一種冷冽。
那個家伙,該不會是將她帶到這里自生自滅了吧?龍之心,他是真的打算帶她來取的嗎?
想到這里的唐染色,一顆心不斷的沉寂,直到她已經適應了四周的黑暗,舉目望去,哪里有骨莽的半個影子?
「該死的,那個混蛋……」
沒有看到骨莽的人,唐染色抬腳便準備朝前走去,想要看一看四周的情況,腳下猛地一拌,她個目光就落在了地上。
「骨莽!」她的聲音帶著驚訝,接著人便蹲了下來。
「媳婦,我有點冷。」近距離的,清楚的听到唐染色的聲音,骨莽緩緩睜開了眼楮。
他望著唐染色的人,聲音听起來有些委屈,身體更是蜷曲了起來,恨不得縮成一團。
「你發燒了?」
「不對,你怎麼渾身這麼冷?」說完發燒,唐染色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骨莽這分明就是渾身冰冷,哪里是發燒的情況啊?
不過唐染色也就納悶了,如今他們所處的地方熱浪滾滾,燥熱的連呼吸都變得不通暢了起來,怎麼可能會冷啊?
「媳婦,我躺一會兒,躺一會兒就好了。」
「你放心,這是小毛病,一會兒我們就繼續去找龍之心。」骨莽逼著自己的忽略掉唐染色眼底的擔憂,眼皮沉重的閉了上去。
因為如果不忽略那份擔憂的話,他怕自己舍不得閉上眼楮,畢竟唐染色的那份擔憂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原來被人關心著的感覺,竟是這般的美好。想著,骨莽那泛白的唇角便勾起了一抹弧度。
可是他違背法則,強行來到這里,真的會好起來嗎?還是……骨莽已經無法思考,他整個人的思緒都已經陷入到了一片深淵之中。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骨莽的人再次醒來了。他睜開眼的第一個舉動,便是四處張望,搜索著唐染色的所在。
「媳婦,媳婦你在哪?」沒有看到她的人,骨莽急的猛然起身,頓時一陣都暈目眩使得他身體不穩,再次栽了下去。
「喂,你小心點啊!」一抹算不上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染色一把就扶住了骨莽的人。
從始至終,唐染色都是坐在骨莽的身後的。見到他的人醒來,她都還沒有來的急高興一下,這人就慌忙的起身,然後是前栽下去。
他真的以為自己是鐵打的身體啊?如此隨隨便便的感覺。
「媳婦,你沒走?」被唐染色及時扶住,骨莽看向她的眼神無比的熱切,緊緊的抓著她的手,恨不得將面前的人兒緊緊的摟入自己的懷中。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硬生生的忍住了。因為他現如今通體發涼,一旦和媳婦接觸過多了,寒氣會沾染到她的身上的,骨莽可不想媳婦跟著自己受苦。
「我走哪里去,沒有你帶路,你確定我能夠找到龍之心?」有帶路的不用,自己瞎轉悠這種事情,唐染色一向是不喜歡的。
「現在身體怎麼樣了,能走了嗎?」唐染色的話雖是這麼說的,可是她仍舊是將手撫上了骨莽的額頭。
觸手依舊一片冰涼,甚至比起剛剛更冷了一點?唐染色認真的望著面前的人兒,見他面色慘白,唇色沒有絲毫的血色,一副病怏怏弱不禁風的模樣。
「不如再休息一會兒吧,我突然感覺自己餓了,我們先吃點東西,然後再趕路吧。」
唐染色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扶著骨莽的人坐到地上,然後從乾坤袋中拿出水,干糧。
感受著這里的地理環境,唐染色是真的很想在這里烤肉啊,那感覺一定又快又好。
搖搖頭,可惜有炊具去沒有肉。
俗話說的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怎麼不吃,不喜歡芝麻餅嗎?」唐染色自己一口將手中的餅咬下一塊,然後努力的嚼著。
這餅有些干,再加上這里的燥熱,芝麻餅被唐染色嚼在嘴里,她感覺自己像是再嚼沙子,根本就無法下咽。
她抬眸,看到骨莽一雙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遞給他的芝麻餅,沒有一點想吃的樣子,心情有些復雜。
既感覺他沒有吃也好,省的也咽不下去。可是又覺得自己的一番好意,被他踐踏了,心中不是很痛快。
「媳婦,我很喜歡這芝麻餅,我不舍得吃。」泛白的唇瓣勾起,骨莽的眼底滿是精亮。
明明他是一張慘白的臉,給人一種弱不經風的感覺,可是他這一笑,唐染色的眼底溢滿了驚艷。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笑容,還是他不舍得吃自己給他的芝麻餅的原因。
但是有一點唐染色感受的很清楚,那就是因為骨莽也喜歡芝麻餅這件事情,她感覺非常的好。
自己喜歡的東西也被別人喜歡,這種感覺非常的不賴。
可是她顯然是理解錯了骨莽的心思,所以她迅速的從自己放干糧的袋中又拿了兩個芝麻餅,塞到到了他的手中。
「來,吃吧,別不舍得吃了,吃飽了我們才有力氣走下去。」
這邊的唐染色好心情的又啃了一口芝麻餅,這次再吃,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果然芝麻餅還是很香的。
「娘親,我也想吃。」
「糖糖,我也想吃。」
小白球一團,大白球一團,同樣用著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她?唐染色的下意識是拒絕的,畢竟此行路途遙遠,干糧什麼的還是要留一些的。
但是……某人兒望著那兩雙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兒,好吧,她認輸了。
「一只一塊,不許搶。」分出去兩塊芝麻餅,唐染色有些心痛。
可是這心痛只是一個開始罷了,因為她的服輸,乾白三只也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去看唐染色的人了。
不給吃,我們就哭給你看啊!
雖然乾白等幾獸一點也不餓,但是那芝麻餅香香的,也很小的一塊,吃了也不佔什麼肚子的。
人生的真諦就在于吃香的喝辣的,所以乾白等獸深的唐染色的真傳。
好東西,就是為了分享的。
最終的最終,唐染色將她所有的芝麻餅都給分出去了。
「走吧。」吃飽喝足,唐染色站了起來,然後去扶骨莽的人。
芝麻餅啊,她的芝麻餅再也回不回來了。
「你可以嗎?」唐染色將骨莽扶起來,望著臉色依舊煞白,體溫沒有半分恢復的某人,心中有點犯嘀咕了。
這要是出發了,這人中途要是倒下去了該怎麼辦?還有這手,模著就跟冰塊一樣,怎麼樣才能讓他回溫啊?
「乾白。」唐染色忽然叫了一聲,只見某只迅速的出現在她的面前,一雙大眼楮詢問著她要干什麼?
「變大點,大約半米高就夠了。」唐染色想了一下,甚至還比劃了一下。當乾白變為唐染色想要的大小之後,某主人笑的陰惻惻的。
一看到她這表情,乾白還沒有來的急從唐染色將它抱起的喜悅中掙月兌出來,就發現自家主人抱著自個放到了骨莽的懷中。
嗷嗷嗷,這是要干什麼,這是要將它當做取暖的活體嗎?
明明斯伊也可以,小白也可以,它們兩只的毛甚至比它的還要長!但是,為什麼,這樣的事情就落到了它的身上了啊?
某鼠的心中悲戚,眼神有些小哀怨。
「乾白,乖點,為了我們偉大的旅途,你需要做出點犧牲知道嗎?」她輕輕的拍了拍黃金乾鼠的腦袋,一副你是英雄的模樣。
人嘛,都是有虛榮心的,獸獸自然也不例外。當唐染色用你是英雄的眼神去看它之後,它瞬間就被捋順了毛。
好吧,為了大家,做出點小犧牲也是可以的,誰讓它這麼大公無私,樂于奉獻呢?
再加上這里真的很熱,有骨莽這麼一個大冰塊抱著,它還是挺舒服的。
只是這份舒服是暫時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骨莽的臉色越來越差了起來。
起先他的面色只是煞白,現如今已經變成了隱隱發青的顏色。
嗷嗷嗷,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乾白內心的小宇宙再次爆發了,現如今它簡直是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啊。
前面是火辣辣的熱,後面是凍得血液都要凝固住了。這感覺,乾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放開,你放開老子!」其實從半小時前,乾白就開始陸陸續續的掙扎了。
不過鑒于它是被唐染色送入到骨莽懷中的,所以感動的某個男人將黃金乾鼠摟的很緊,緊的差點讓乾白背過氣去。
媳婦送自己的東西,絕對不能夠讓它跑了!
但是這一刻,用力一搏的乾白掙月兌開了骨莽的懷抱。並且隨著它的劇烈掙月兌,骨莽在它跳離的瞬間,整個人直挺挺的朝前栽了過去。
「骨莽……」唐染色焦急的聲音響起,可是某人是听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