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兄,你確定要住在這里嗎?」一路上公孫亦都在糾結,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人兒是女人。【】
讓一個女人住在男生宿舍?公孫亦想著,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誰敢污了爺的眼,爺就讓他斷子絕孫!」唐染色的聲音不緊不慢,可是卻說出了公孫亦在擔心的事情。
不過啊,唐兄‘爺’這個稱呼是什麼鬼?
如果不是知道唐染色是女人這件事情,公孫亦可能還會覺得面前的青年很霸氣。可事實是,他知道面前的人兒是女人啊!
「唐兄,其實我的四合小院很好的……」公孫亦還是想要勸說一下,不管最後成與不成,最起碼他已經盡力了。
「嗨,你們也是這一屆的新生嗎?我叫李沐然,也是這一屆的新生,希望我們今後的生活中能夠好好的……」
「啊——」
一道仿佛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劃破天際,接著那個光著上半身,下面只穿了一件花色大褲衩的李沐然就被唐染色給一腳踹出去了。
唐染色這一腳用了巧勁,看起來李沐然仿佛是受到了重擊,畢竟他可是被踹出去了很遠。但是只有唐染色和李沐然知道,這一腳,並沒有使用什麼力道的。
「李沐然是嗎?以後再敢穿著一條褲衩出來,信不信爺直接廢了你?」不大不小的聲音,不帶任何的情緒,唐染色瞥了一眼李沐然,那是一種施舍的眼神。
腰上肥坨坨的一團肉,原本听到李沐然聲音的唐染色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厭惡的情緒。
可是當她轉眸,落在李沐然的身上和臉上時,一顆心簡直是低到了谷底。
現如今雖然是夏天,可是穿的如此清涼,並且在她唐染色的面前晃來晃去的,污了爺的眼,那就面前這人兒的錯了!
誰讓她才放過狠話,這李沐然就出現了,純粹和她作對是不是?
「靠,這新生是誰啊,一上來就打人?」
「打人是打人,不過長得還挺俊。」
「這新生嫌棄李沐然只穿了一條褲衩,該不會有什麼潔癖吧?」
「……」
隨著唐染色的話,還有舉動,男生宿舍的門口,簡直亂成了一片。
「你,你叫什麼?」頗為狼狽的李沐然從地上爬起來,他一對圓圓明亮的眼楮盯著不遠處唐染色的人。
「打听爺的名字干什麼?」依舊是施舍一般的眼神,看了來人一眼,唐染色就將目光移開了。
此時此刻,她懷中的銀鏡再一次的震動了起來。唐染色施施然的從懷中將鏡子拿出來,一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眸子看向了鏡子。
「娘子,你去和你一旁的小子住在一起吧。」鏡子中,男人一襲白袍的坐在一處桃花樹下,片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飄然而至他的身上。
原本百里擎天的容貌就已經是驚人之姿,現如今有灼灼桃花作陪襯,顯得他更加仙氣了一分。
「你讓我不住,我答應了你。現如今,你又讓我住了?」唐染色未發出任何的聲音,她在用精神力和銀鏡中的男人交流。
「百里擎天,你有沒有覺得你自己太任性了?」她的嗓音溫柔,眉梢微調。
「娘子,你和一群男人一起住,我不放心。」之前是他考慮不周,只顧著生悶氣了,完全忘記了現如今自家娘子是男裝的樣子了。
不管男裝還是女裝,在百里擎天的心中,唐染色都是最美的,最能牽動他的心的。
所以在看到唐染色這麼親近公孫亦之後,他的心中那叫一個胸悶啊。一雙銀色的眸子透過鏡子望著公孫亦,恨不得能夠揍死那個小子,讓他小小年齡就惦記上了他家娘子。
「這宿舍,我住定了!」
「人都走了,放不放心,關我什麼事?」唐染色听著男人的話,一聲冷哼,便將鏡子重新放回到了胸口。
而眾人看到的就是,唐染色從懷中掏出了一面鏡子,然後對著鏡子又是挑眉,又是漏出嘲諷的笑容的。
總之……唐染色身為一個男人,對著一面鏡子……
當她終于將鏡子收起來的時候,無數人的心中都出現了,面前這個新生是不是一個娘炮啊?
不然的話,一個大男人,怎麼會隨身帶著鏡子,還對著鏡子做出各種各樣的……
「唐兄,你……」公孫亦同樣是眉梢輕蹙,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很想問唐染色,她手中的那面鏡子中,是不是有什麼乾坤?畢竟她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生動,不像是一個人就能夠做出來的?
可是剛剛他也有偷偷的看了一眼那鏡子,發現其中並沒有什麼啊?
「公孫亦,你該回去了。」唐染色淡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接著便朝自己所在的宿舍去了。
只是,她才走了一步,她的人就停了下來。
「今天,我唐染色在此放話,如果再有人在我面前衣衫不整?我就讓他斷子絕孫!」她一句話說完,完全不去看新生們臉上的表情。
囂張,霸氣,唐染色一個才進靈霄學院的新生而已,就已經引起了已進新生,還有一些老生的注意。
「唐兄的話,我公孫亦絕對擁護!」公孫亦洪亮的聲音響起,顯然是為了讓所有的人都听到。
因為這靈霄學院男生宿舍,除了新生都要住進來之外,還有一些老生的。
不過,隨著修為的提升,還有任務的外出執行,這男生宿舍中大部分都只住著新生,有很少一部分老生會出現在男生宿舍樓的。
「唐染色是嗎?呵呵,有趣。」男生宿舍樓一共有十層,現如今一個站在第八層的青年站在走廊上,望著下方的她。
「表哥?」站在唐染色一旁的公孫亦王者望著樓上的人,眉梢輕皺了起來。
「表弟,你看上的人,果然有趣。」樓上的白蕭然說著,語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他說完這句話,一雙眸子倏然就落定在了唐染色的身上。「學弟,你說你會將所有衣衫不整的人全部斷子絕孫?」
「學長,我說的是在我面前的。」唐染色唇上帶笑,抬眸對上白蕭然的目光。對于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衣衫不整的人,唐染色是沒有興趣的。
總之一句話,只要不污了她的眼,其他的人干什麼,關她什麼事情啊?
「那,如果是我的話,學弟你也要讓我……」白蕭然的話還沒有說完,唐染色就直接接下了他的話。
「如果是學長的話,我樂意欣賞。」
「畢竟學長長得如此美,對于美好的實物,學弟很願意欣賞。」唐染色的臉上出現了痞痞的笑容,實則眼底深處的神色絲毫未變。
「呵呵,有趣!」樓上,白蕭然一片沉默之後,揚唇露出一抹笑容。
「不過學弟,學長的心中還有一個疑問?如果學弟自認為不是那衣衫不整之人的對手的話,學弟會怎麼做?」
「自然是……放棄所說之話了。」她一雙漆黑的眼底眸光閃爍,繼而說道︰「明知不敵,還上,那是找虐。」找虐這種心態,唐染色沒有。
「學弟不會覺得丟臉嗎?」
「丟臉總比丟命好吧?」
「當然了,在場的各位如果覺得自己就是那位,能讓我放棄自己所說之話的人,大可以來試一試的?」
「如果到時候,真的被廢了,後半生都不能夠玩樂了,千萬不要怨我。」
「面對強者,我自然是能屈能伸。可是面對弱者?那我只能說一句抱歉了!」
弱者,就要有當弱者的覺悟。好好的,安分守己的,自然會活得長一些,也有能夠變為強者的一天。
可是如果你弱,你還到處惹事是非?活該你死的快!
……
六樓,601房間。
唐染色將自己的鑰匙插入到鑰匙孔中, 嚓一聲,房門就被打開了。
入眼是標準的三室一廳,有一獨立的公共衛生間。這宿舍樓,雖然不如四合院來的寬敞,但也是給每個學生一個獨立的房間了。
「糖糖,這里一點都不好。」一進到客廳,兔子形態的斯伊就從唐染色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自從唐染色改姓唐之後,斯伊就從稱呼上,從‘小蘇’改變成了‘糖糖’。
「不好我們接下來也要住在這里了。」唐染色隨意的坐在了椅子上,很顯然,這里是被人先來了,打掃的縴塵不然的。
緊接著,她就听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沐然,你真的沒事嗎?」作為好室友的柳永扶著李沐然的人,眼底滿滿的都是擔憂。
這不是假情假意,而是真的擔心李沐然。
要說他們兩個,那可是鄰居的,又同時被靈霄學院收為了新生。
「沒事,沒事,你還不知道我嗎,皮糙肉厚的,一般人都傷不到我的。那個唐染色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小白……」
李沐然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他的眼楮就瞪大了起來。
剛剛看到他們宿舍的門開著的時候,他就有在想是新室友來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室友竟然是唐染色?
他們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孽緣?
「胖子,你說我是什麼?」危險的聲音,唐染色一雙凌厲的望著門口站著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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