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鄴城。【】」馬車中,一身紫色長裙的蘇染色問道。
鄴城,天元大陸最有名的學院,靈霄學院的所在城市。
這鄴城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它是天元大陸上天心國和北玄國領域範圍外的一座城市。
別看鄴城只是一個城,它的總佔地面積,可是一個國家的一般疆土。
可是盡管鄴城佔據著如此大的疆土,北玄國和天心國也沒有半點想要打鄴城的意思。
畢竟靈霄學院的名聲太大,天心國北玄國中有很多人都是出自學院中的,所以他們除了沒有打鄴城的意思之外,也存在著不敢的意圖。
「小姐,再有一天的路程都到了。」白天和黑夜分別騎了一頭白馬和黑馬,兩人身上的長袍和胯下馬的毛色是一樣的。
一黑一白,遠遠看過去,十分惹人眼球。
他們兩人都是那種容貌上等的,不過一個俊雅如斯,一個冷若冰霜。可是不得不說的是,他們這性格剛好是大部分女子所喜歡的性格。
「小姐,離開上一個鎮子的時候,我有听村民說,這片沙漠區域有流寇的。」月兒掀開馬車的簾子朝外面看著,眼底有著擔心之色。
「流寇?」蘇染色听著身旁小月兒的話,忽然唇角溢出了一抹弧度。
他們這一隊人,除了白天和黑夜之外,隨從就只有十幾個,面上看起來是比較弱小好欺負。
畢竟這片通往鄴城的沙漠區域,可是一處被人稱為險地的地方。
流寇還是次要的,更危險的是這沙漠區域的天氣,常常是變化無常,讓人捉模不透的。
「咚咚咚——」
听到聲音的瞬間,月兒就將頭伸到了馬車外。只見他們前方一片塵土飛揚,待靠近之後,就發現是一群三十幾人。
為首的是一名刀疤臉的大漢,肩上看著一把大刀,看起來猙獰不已。
在這群人出現的瞬間,蘇染色所在的馬車就停了下來。白天和黑夜望著為首的大漢,眼底皆是閃過鄙夷的神色。
他們這隊人中,如果說心情起伏最大的,只有蘇染色的丫鬟月兒一人了。
因為她才向自家小姐說起沙漠中有流寇的事情,下一刻他們便遇到了!
流寇啊,听說這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所以在看到他們的瞬間,月兒就將頭縮回到了馬車中,並且緊緊的抓住了蘇染色的胳膊。
「小姐,月兒會保護你的!」明明她自己的修為低的可憐,卻大言不慚的說著要保護蘇染色的話。
偏偏,有人很受用的。「好,那小姐的這條命都交到你手中了。」
一種類似于調侃的聲音,蘇染色一點要出去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臉上出現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喂,馬車里的,是男是女!」一個長相歪瓜裂棗的青年大喊道。
「對啊!是女人吧?如果是女人的話,我們就不選擇殺光你們了!」那人的聲音之後,又是一道聲音起哄道。
「哈哈,最好是個長得漂亮的女人。要是能被老大相中,還可以給你一個壓寨夫人的位置!」明眼一看就是一狗腿的中年人開口,看向那為首的刀疤大漢的眼神很是諂媚。
「你們就是流寇嗎?」清冷的聲音從白天的口中溢出,瞬間一眾人等就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特別是那刀疤男在看到白天的臉的時候,一雙眼楮都是一亮。這一亮代表的是什麼,白天再清楚不過。
他的唇角揚起一抹邪氣的弧度,使得他那張儒雅的臉,顯得更加清秀俊美了一分。
不過一個表情而已,他在這些流寇的眼中,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咳咳!」那為首的大漢一聲輕咳,是想掩飾自己剛剛的尷尬。
畢竟盯著一個男人看的入神,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但是這刀疤男一瞟自己身後的這干人,發現他們竟然一個個的都瞪大了眼楮不說,有的竟然還留了口水?
他一道猙獰的視線掃下去,讓不少的人都清醒了,一個個的都低下了頭。
「這位公子,不知你們這是要去鄴城嗎?」刀疤男的語氣客氣,還帶著一份難得的溫柔。
那車內的蘇染色听著,忽然就來興趣了。
「這位兄台,如果我肯將白天送給你,你能放我們安全的離開嗎?」蘇染色平淡的聲音,仿佛要將白天送出去這件事情非常的小。
「白天,這位公子是叫白天嗎?真是一個好听的名字啊。」那刀疤男直接忽略了馬車中說話人的聲音,也忘記了他們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流寇。
他一雙眼楮就死死的黏在白天的身上,恨不得扒光了來人的衣服,然後……
吞口水的舉動,接著就是掙扎的神色,甚至又偷看了一眼白天的人,最終下了決定。
「好,只要你們將他給我,我就放你們離開!」刀疤男仿佛很痛苦的做出了這個決定,接著便讓他們的人讓出了一條道。
「白天,別回來的太晚。」馬車掠過白天的白馬時,蘇染色對其說道。
在蘇染色看來,這群流寇早就可以死了。不僅要死,還要將他們的所有財產都掠奪過來。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不是王妃侍衛了,錢的什麼的,都是需要自己去賺的。
其實早在出發前,他們就已經打上了這群流寇的注意。不過沒有想到的是,那流寇的頭頭竟然相中了白天的姿色?
嗯嗯,蘇染色想了一下白天的容貌,覺得那人會相中他,額純屬正常。
畢竟白天長得白女敕不說,那精美的五官也是不可多得的。最讓人勾魂的是,他的右眼角竟然生了一顆美人痣。
那美人痣血紅的顏色,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百里擎天沒有離開的時候,白天都有用東西遮擋住那美人痣,原因是他家主子非常不喜歡那美人痣。
可是現如今他家主子離開了,這美人痣就不需要再遮擋了。
「對了,記得那些贓物。」這句話,是蘇染色秘音傳入白天耳中的話。
「是,小姐。」恭敬中帶著一抹復雜情緒的聲音傳入到蘇染色的耳中,正是白天的聲音。
可是讓蘇染色沒有想到的是,他們躲過了刀疤男,沒有半個時辰,他們的面前就又出現了一波流寇。
並且對方大喊著打劫的口號,听起來格外的熟悉啊。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錢!」這是一個很稚女敕的聲音,脆脆的,讓人一听便會有種好感。
「這里有樹嗎?」蘇染色清麗的嗓音響起,甚至掀開了馬車,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倒是想看一看,那聲音的主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兒。
一襲紫色長裙,腰間一塊深色的緞帶將腰部束住,一塊通透圓滑的玉佩。一頭長發只有一根玉簪挽起,再無其他任何的裝飾。
女子精致的五官,漆黑的眸子仿佛珍珠一般美艷,薄唇微微泯起,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便給人一種高貴,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而蘇染色的面前,是一名八九歲的少年,穿著華貴,一看就不是什麼流寇之輩。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只帶這麼一點人就在這沙漠中行走?」
「你知不知道這樣子很危險,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本少爺,你們可就危險了!」錦色長袍的少年在看到蘇染色的瞬間,原本還想要開玩笑的話憋住了。
蘇染色不是公孫亦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子,卻是眼楮最為透亮的人。
他的父親說過,眼楮是心靈的窗口,眼楮透亮的人,不是壞人。
對于好人和壞人,公孫亦在態度上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這位少爺也是去鄴城的嗎?」
「嗯哼。」少爺傲嬌的回答,算是默認了蘇染色的話。在蘇染色還沒有開口再說什麼的時候,公孫亦便主動開口了。
「既然遇上了,那就是緣分,我們一起走吧。」
「正好我的馬車出了一點問題,不能坐了。在本少爺的眼中,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所以不介意和你同城一輛馬車的。」
漂亮的話,全部都由公孫亦說了。不過頂著一張比較可愛的臉,說著這麼可愛的話兒,蘇染色還是挺受用的。
要不是看對方也沒有什麼惡意的話?蘇染色絕對不會這麼好說話的。
可是她一變的好說話了,她身邊的人就不見得有這麼好說話了。黑天在公孫亦要上馬車的瞬間,就從馬上跳了下來,擋住了公孫亦的人。
「小姐,屬下的馬借給他好了。」簡單的一句話,卻將黑天的意思表露無疑了。
有一個話不多的屬下,還是一個面攤,有的時候也是挺有意思的。
「好吧。」蘇染色同意了黑夜的話,公孫亦靜靜的看了黑夜一秒之後,同樣是同意了這樣的做法。
他們這隊人馬繼續朝著鄴城前進,而黑夜這次走在了馬車的側面。
「黑夜,看不來,你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啊。」月兒掀開窗簾,望著走在一旁的黑夜,調侃道。
真的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丫鬟的,現如今月兒也學會了調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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