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噴子的路,讓噴子無路可走。
易澤不擔心太多,有些觀眾耳朵確實是沒帶,只能听到槽點。
而且也未必是槽點,大抵就是和自己認知不服的,就想著要辯駁一下。
至于事情真相是什麼樣子,那他不管。
說不過就會扯什麼歷史陰謀論之類的東西。
可能就是營銷號看多了吧。
搶了部分觀眾的心里話,易澤也及時的做出了解釋。
「之前已經說過,電視劇為了拍出戲劇化的劇情,已經深入人心的角色,大多會將多種本不存在的特質,強硬的加在主角身上。」
「這很正常,沒有誰願意看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即便是現代的都市電視劇,也會充斥著愛恨情仇的內容。」
「這樣做,是為了提高收視率,也是為了留住觀眾。」
「因此,電視劇中的人物,並不是真實的歷史人物。」
「他更像是許多人特質的集合,就好比紀曉嵐,電視劇中的他,風流才子,幽默大師,語出驚人,被乾隆皇帝喜愛,能夠和和珅同堂辯論,甚至佔據上風。」
易澤的話說到了許多人的心坎里。
看過電視劇的人都知道。
電視劇中,紀曉嵐和和珅兩人,斗智斗勇,有來有往。
很多時候,吃虧的都是和珅。
而紀曉嵐,憑借著一張鐵齒銅牙,以及皇上的偏愛,很多時候,都可以將和珅奚落的一無是處。
很多時候,就連和珅,都不得不討好于他呢。
「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包括我之前說的,紀曉嵐真的在修書期間因為不近,而變得面目可憎嗎?」
易澤的問題接連拋出,砸向每一個觀眾。
電視機前,觀眾開始迷茫了。
「這……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啊啊啊啊,我不明白,易澤你快點說吧!」
「我蒙了,你們呢?」
「別問,我也懵逼了,這也太離譜了。」
「越來越有意思了,所以紀曉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易澤別賣關子了,快解釋啊,你都急死我了。」
「賣關子的都是狗,不拿出合理的解釋來,信不信我抽你!」
觀眾們議論紛紛,現場的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是迷茫。
之前說的,難道也要推翻嗎?
或者說,那只是易澤拿出來逗樂觀眾的一個玩笑?
易澤看著中人眼中的疑惑,微微一笑,道︰「各位觀眾不要著急,就讓我從各個方面,為你們解讀真實的紀曉嵐!「
音樂聲在此刻響起,頗有幾分幽雅之意。
伴隨著這如絲如縷的背景音樂,易澤的講述,才剛剛開始。
「紀曉嵐,他曾是人們心中智者的代名詞,在互聯網大範圍發展傳播的時代,他卻成了名不副實的代表人物。」
「他因為在《鐵齒銅牙紀曉嵐》中智斗貪官而聞名,但他的實際成就,卻罕有人知。」
「在正史記載之中,紀曉嵐是名臣典範,而在野史之中,他卻是一個變態**!」
「他是一個極其復雜的人物,而他復雜的地方,主要在于他的故事,實在太具有迷惑性。」
「無數營銷號將他的故事講的天花亂墜,日御數女,只吃肉不吃飯,成了人們心中紀曉嵐的代名詞。」
「那麼,真實的紀曉嵐,到底是什麼樣子?」
易澤聲音不急不緩,娓娓道來,首先便將人們心中紀曉嵐最常見的形象拉了出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直有觀眾在點頭。
從他們所知之中,紀曉嵐確實十分復雜。
可以說是各說紛紜,每一個人的認知,都有所不同。
而且,听上去還真是那麼回事!
「紀曉嵐,名昀,字春帆,又自曉嵐,號石雲,又號觀奕道人,孤石老人,河間才子!」
「他是電視劇中的風流才子,也是一部分口中,配合乾隆滅絕文化的最大幫凶,還是野史記載中,八十歲還成性,夜以繼日,日御數女的變態!」
「紀曉嵐到底有沒有能力,智斗和珅?」
「他作為眾人眼中的文學大師,是否徒有虛名?」
「那些關于他的奇聞異事,到底是真是假?」
「本期將為大家解密,一個真實的可信的紀昀紀曉嵐!」
易澤說完這一句,背景樂切換開來,變得有幾分歡樂了。
同時,屏幕上還出現了一行大字。
觀眾們看完,紛紛睜大了眼楮。
「神童的倒霉半生!」
「紀曉嵐還是個神童,這倒是沒有听說過。」
「可以啊紀大人,原來你還是深藏不露啊。」
「這孩子啊,從小就聰明,就是啊,長大了不大靈光。」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說的就是紀曉嵐麼?」
「這不是孔融的嗎?干嘛扯上紀曉嵐?」
觀眾們非常歡樂。
人一多,總會有那麼一些搞笑的角色。
在這句話出現過後,可以明顯感覺到,背景樂的歡樂。
似乎,配音老師已經開始放飛自我了。
「紀曉嵐出生在河北的一個書香門第,家里都是讀書人,也正因為如此,紀曉嵐四歲就開始讀書,據說是過目不忘,機敏過人!」
「四歲?真早啊,這個年紀我孩子還在上幼兒園。」
「羨慕了,我也想要一個過目不忘的兒子。」
「別想這麼多,人與人的差別,比天和地都寬。」
「果然是神童,過目不忘這樣太變態了吧!」
易澤繼續道︰「正是這些非凡的特性,紀曉嵐很早就贏得了神童的稱號。」
「而他的科舉成績,也沒有辜負他神童的名頭!」
「紀曉嵐先後參加了縣試府試院試,全都名列前茅。」
「一七四三年,也就是乾隆八年,二十一歲的紀曉嵐參加院士,榮獲榜首。」
「二十三歲時,紀曉嵐參加順天鄉試,有成功考了解元,可謂是順風順水,無愧于神童名號。」
「而和紀曉嵐同一場考試的,則是一個名叫朱圭的人,可不要小看這個人,此人是後來嘉慶皇帝的老師。」
「正因為科舉考試有著如此成績,紀曉嵐儼然成為了北方世子之中的風雲人物,上門結交提親的,可以說是絡繹不絕,排隊都能排好幾百米。」
「但……」
易澤小小的停頓一下,而又繼續牽出後面的內容。
「紀曉嵐一路順風順水的走了過來,他不知道的是,馬上,他就要考試摔跤了。」
「就在紀曉嵐考中舉人的第二年,他按照既定的程序,接著參加會試,只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紀曉嵐這一次沒能延續之前的成績,而是失敗的一塌糊涂,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有多慘呢?」
易澤拉長了聲音︰「紀曉嵐在會試之中,連第一場考試,都沒有通過!」
觀眾們一听,嘿,這個有趣啊。
「傷仲永了,這是神童的落幕?」
「莫非是太驕傲自滿了,所以直接涼涼?」
「可能是長大了,沒小時候那種靈性了吧。」
「這樣的打擊,可真是,太搞笑了,啊哈哈哈。」
「會試給了紀曉嵐一個大耳巴子,說你清醒點啊!」
易澤繼續講述著︰「我們不知道紀曉嵐是出于什麼原因,以至于未能通過考試,但失敗就是失敗,無法去找借口。」
「失敗了一次的紀曉嵐痛定思痛,準備三年後再戰會試,但似乎是上天有意的捉弄,在三年後,紀曉嵐的母親,突然因病去世。」
「母親的去世,毫無疑問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但是更為重要的是,母親去世之後,紀曉嵐就不能參加科舉,而是要守孝三年。」
「也正是因為如此,紀曉嵐錯過了當年的會試,以及次年增設的恩科。」
「一直到乾隆十九年,紀曉嵐守孝期滿,這才得到機會,在一次參加會試。」
「這一次,紀曉嵐並沒有失敗,只是戰績並不像以前那般耀眼矚目,只是以第二十二名的成績,成為貢士。」
「和之前的成績相比,紀曉嵐很明顯的是遭遇了滑鐵盧了,但能夠考中,那也是不容易,畢竟會試面對的考生質量更高,更加的難纏。」
「而後,紀曉嵐在隨後的殿試之中,以二甲第四名的成績,成為了進士!」
「這個成績強不強呢?」
「說實話,已經很不錯了,畢竟這一次是殿試,科舉最高的考察級別,能夠獲得二甲第四名的成績,足可以光宗耀祖了,雖然和之前第一的成績比起來,似乎不太好听,但架不住殿試規格高啊。」
「靠著這樣的好成績,曾經的神童紀曉嵐,在三十一歲時,成功進入了翰林院。」
「三十一歲,三分之一的人生已經過去,紀曉嵐終于是站在了權力的邊緣,雖說已經是胡子拉碴的年紀,不過與同時代的人相比較,紀曉嵐能夠在三十一歲當上翰林,那絕對算得上年少有為。」
易澤一口氣說完一長串,微微有些氣喘了。
當然,一般人也感受不到。
但休息總是要個幾個呼吸的。
尋常人想要一口氣說這麼多,那絕對是個大問題。
不說能不能說得這麼清晰有力且完整,就是想要說完,那也不容易。
「三十一歲,進入國家最高的文職部門,厲害啊!」
「翰林啊,確實強,那些想拿翰林和清北比的別費勁了,翰林明顯高級一些。」
「真就是年少有為啊,我要是三十一歲進入國家最高文職部門,那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那里是冒青煙哦,是祖宗都得從墳堆里出來跳舞!」
易澤稍微緩了一下節奏,而後稍稍的介紹了一下翰林院︰「翰林院,在名義上來說,是為了國家儲備高級人才的地方,但是實際上,就是皇帝的文秘班底,也就是一般來說的文職秘書。」
「大家都知道,乾隆皇帝這人吧,喜歡附庸風雅,自號十全老人,沒事就喜歡寫寫詩蓋蓋章啊,還一直覺得自己寫的不錯,雖然不知道他從哪里來的勇氣,但是作為一個皇帝,很明顯,沒有人敢說他寫的不好。」
「因此,翰林院的翰林們,每天的日常工作,就是拍皇帝的馬屁,而紀曉嵐作為一代神童,文學功底自然好得不行,再加上他沒什麼傳統文人的心理負擔,因此再拍馬屁這回事上,是闖出了名聲。」
「乾隆寫詩,他也寫,不過他寫的都是拍乾隆皇帝的馬屁的詩,而且他的馬屁,文筆優美,引經據典,水平比起其他人,那可是高了不知道多少。」
「所謂馬屁拍的好,不怕工作不調動。因為紀曉嵐拍馬屁水平高超,乾隆皇帝心花怒放,在乾隆二十四年,紀曉嵐成功的得到了去山0西主持鄉試的工作,這一年,紀曉嵐才三十六歲。」
「三十六歲就能夠當鄉試的主考官,歷來也是不多見的,更何況紀曉嵐成為翰林並沒有多久,因此,可見紀曉嵐在過去五年時間里,馬屁拍的有多花里胡哨了。」
「而在接下來的幾年,紀曉嵐順風順水,先後在多地擔任考官,在胡建當過學政,主持整個胡建的教育工作,還陪乾隆下了一次江南,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就這樣,紀曉嵐一步一步的從一個普通的翰林院庶吉士,即一個沒有品秩翰林,當上了從四品的翰林院侍讀,可謂是前途光明,前景一片大好。」
「這其中的跨越,可能就是有些官員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成就,但紀曉嵐,就是在這短短的十多年里,成功的一路高歌猛進,成為了人中龍鳳。」
易澤的敘述相當簡略,只是將紀曉嵐的過往一一點明。
沒有太多的褒貶在其中,但觀眾還是能夠從中看出紀曉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看來紀曉嵐拍馬屁沒什麼負擔啊,這事忘了士大夫的驕傲了嗎?」
「俗人一個紀曉嵐,不過很多時候,這樣的俗人,活的就是很不錯。」
「哪怕是到了現在,很多崗位上,有本事的不一定混得好,那種會拍馬屁會邀功東老板心思的,反倒是風生水起。」
「那紀曉嵐還是有本事的,至少他有文采,這就是本錢,有才華,還能放段和面子,去跪舌忝老板,你覺得老板能不喜歡嗎?這都快愛死了好吧。」
「倒也是,那還沒這麼惡心,至少紀曉嵐本身就強。」
「惡心的是那種沒什麼本事,但偏偏,就是有關系的人,這才是最氣的!」
觀眾們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這樣的情況,每個人都會遇到。
職場嘛,勾心斗角,你爭我搶。
正常現象。
雖然都是打工,都是當狗,但是有些人,就想做頭狗。
易澤可不知道觀眾此刻的想法,但多少能猜出一些。
因此,他接下來說的內容,也算是變相的迎合了觀眾此刻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