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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畫舫,龍舟,紈褲子弟

依仗著前世所熟知的套路以及經驗,陸澤下起手來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招式大開大合之間殺的安璇葉丟盔棄甲,往往只要十幾步就能夠終結一場戰局。

相比較薇兒的畏手畏腳而言,安璇葉自然是態度認真許多,因為剛剛上手,便不是很熟練,安璇葉落子之間便多了幾分思考,尤其是面對陸澤一些無賴打法的時候,更顯得舉棋不定起來,不過隨著棋局的次數逐漸多了起來,安璇葉也變得更加熟練,落子更加的果斷。

一整夜,安璇葉房間之中不時傳出來 里啪啦的響聲,除此之外偶爾還伴隨著陸澤幾句輕微的呼聲,不過兩人都不是大驚小怪的人,安璇葉即便是全面落了下風也依舊在尋找著破局的關鍵,而陸澤,即便是贏了也不敢嘴賤嘲諷兩句,萬一安璇葉脾氣不好直接一巴掌呼上來,那是真能夠打出個紅的白的漿染鋪子。

 里啪啦的聲音持續了一晚上之久,讓人不得不驚嘆二人這超長時間的耐久度,只不過陸澤已經是呵欠連連了,相比于安璇葉這堪稱變態的體力和精力,他一個五氣境的武者明顯是難以抗衡,在加上之前白天都在到處逛游,因此精力上已經是入不敷出了。

「安將軍,一晚上了先到這吧。」

打了個呵欠,陸澤看著安璇葉盯著棋盤的專注模樣,忍不住出言,他實在是熬不住了,下象棋又不是玩游戲,腦力消耗屬實不小,這一晚上的時間,他都要被榨干了。

「這一局還沒下完!」

安璇葉淡淡的說了一句,語氣中沒有太多的波動。

「撐不住了!」

陸澤眉毛一挑。

「那就在這睡,過一段時間我喊你起來。」

安璇葉指了指一邊的床榻,不咸不淡的說道。

「安將軍我還是回房間吧,睡醒了再來找你。」

「不行!」

安璇葉加重了語氣,听得陸澤打了個寒戰,只好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伸個懶腰,直接往安璇葉床上一躺,不多時呼吸聲便深沉了下去。

他著實是有些累了,下棋不像追劇,腦力消耗很大,更何況到了後面,安璇葉的技術越發的熟練高超起來,落子之間竟然也有戰術在其中穿插,若非陸澤依仗著前世的套路和經驗,早被安璇葉殺的丟盔棄甲了,即便是如此,安璇葉層出不窮的戰術也依舊讓陸澤大感頭疼,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

他可不敢放水,這下了一晚上象棋,安璇葉總共模了四次豎在一邊的槍,看的陸澤心里直發毛,每次有點睡意,都被這動作給嚇回去了。

套路雖然多,但也經受不住這樣子用,更何況這些套路剛開始還能多堅持一下子,到了後面,大多只能用上兩三次就得換新的,不然就會被安璇葉看穿,而今這一局的套路,已經是陸澤為數不多的能夠拿出來的東西了,難度自然是有的,不然安璇葉也不會思考這麼久而遲遲沒有落子。

整整三日時間,陸澤同安璇葉在房間中殺的是天昏地暗,逐漸的安璇葉技術越發的高超起來,已經能夠穩穩地壓著陸澤打,再去下時,局勢往往在五六子之間便可見得分曉,陸澤絞盡了腦汁,也難以在安璇葉手中取得勝利,正因為如此,到了晚上,被徹底榨干的陸澤,才被安璇葉放了出來。

被放出來的陸澤,此刻已經有些憔悴了,薇兒見狀,也不由得小聲道︰「世子可真厲害,能夠在安將軍手里撐過三天。」

這話說得陸澤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其中有什麼故事一樣,看了眼時間,距離太白詩會也快了,陸澤換了身衣服,帶著薇兒,直奔詩會而去。

江河自西北往東南流去,因為地勢的原因,流經江都的江河已經消磨了絕大部分的湍急,變得平緩,河面雖然寬闊,但水流並不急,像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小老頭。

太白詩會,取名自李白之字,也有人叫它是青蓮詩會,或者就是李白詩會,總之名字什麼的其實並不打緊,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太白詩會的繁榮已經遠不是所謂的李白寶藏所能夠比較的了,自入夜之後,詩會便已經開始,隨著夜漸深,詩會也會更加熱鬧,其中有多少文人騷客一展才思,誰也說不清楚。

像陸澤這般初來乍到,並不了解太白詩會流程的也不是少數,但好在即便這詩會再怎麼復雜,核心的落腳點依舊是在詩詞上面,當然也有些偏愛文章的,但總體而言,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詩詞依舊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江河兩側,熱鬧非凡,在平日間就是人來人往,更別說這十年一次的太白詩會了,來往之人只會更多,因此也造就了無數商販在其中夾雜,至于那沾染了風塵的女子,在此時也會扯開嗓門,招攬著風流客人,整個江河兩側,都是一副熱鬧景象。

陸澤走的不快,實際上以此時的人流量而言,即便是他想大馬流星的往前趕,那也是決計做不到的,四處都是人頭,整條街道都相當的繁華,在喧鬧的聲音之中,陸澤拉著維爾德手,不急不緩的穿過四處涌動的人群,旁邊滿是大聲吆喝著的商販,吆喝聲混雜在沸騰的街市聲中,倒也不顯得突兀。

這熱鬧的詩會,自此時便已經算是開始了,只是還未曾進入高潮而已,但即便如此,已經有人拿出了自己琢磨已久的詩詞,供大家欣賞品鑒,不過能被人拿出來張貼的並不多,偶爾會有人自街道那頭快速跑來,叫嚷著︰「九號畫舫,蘇佑蘇公子新詩《雪》……」而後將那張宣紙貼在賞詩牌上,周圍人頭涌動,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喜歡上去湊湊熱鬧,有人看的是詩,有人看的是字,還有人單純的只是見人多也湊上去沾些風雅。

陸澤有心看看這江都學子的水平,便拉著薇兒,用了巧勁擠開人堆,湊上去看了幾眼,很快便又搖了搖頭,在見識過諸位大家的作品之後,如這般詩作,在陸澤眼中的確少點意思,自己雖不會作詩,但沒吃夠豬肉也見過豬跑,這點欣賞能力還是有的。

太白詩會舉辦地點自然不會局限在岸上,實際上,就如之前那人喊得九號畫舫一般,文人騷客大抵都是在畫舫之上吟詩作對,一來是文人天生的風流脾氣,酷愛這等風花雪月,二來也是因為街市上實在是太過于吵鬧,有傷風雅。

整個江河之上,畫舫一共有十六艘,燈火通明,金碧輝煌,上面是文人的專屬,沒點文才之人都未必上的去,當然尋常人也未必想要上去,沒有功名在身的想要上去,那可得花不少銀子呢,至于那被畫舫包圍著的巨大龍舟,則是今夜最為璀璨的明珠,上面聚集的頭上頂著的至少也得是青色絲帶,一個個飽讀詩書,且有功名在身,同一般的文人又不相同了。

十六艘畫舫之中,有寫的好的詩詞,便會被傳遞到龍舟之上,由各位大佬一一看過之後予以點評,若是有人能在此過程中得到一致的贊賞,那名聲自然大噪,不說前途似錦,但至少往後的日子里不用為了聲名憂愁了。

太白詩會,便是圍繞著畫舫和龍舟為核心展開的大型聚會,無論是寒窗苦讀的學子,還是所謂的清流名妓,在此時都會卯足了勁一展所學,大抵也是將其當做了一個絕佳的踏板,期冀一個美好的前程。

陸澤自然是沒有功名在身的,甭說功名,就是科舉他都未曾去過,因此想要上船,那就得花銀子,好在陸氏一族家大業大,區區十兩銀子連汗毛都算不上,登船之後,所見所聞便又有不同了。

吟詩作對,自然不是干巴巴的一堆文人圍著火爐坐在一起,真要這樣同吃西瓜有什麼區別,這畫舫之上,節目頗多,尋常的歌舞並不稀奇,更多的是各種風雅的小游戲,比如說投壺、猜燈謎、接龍等等,為的就是激發學子才思,為大家帶來新的感悟,當然,也有些文人對此不感興趣,只愛畫舫上眉眼如畫的美人,並在這迅速的尋到新的愛情。

隨著登上畫舫的人逐漸的多了,流傳出來的詩詞便越發的精妙,有幾首即便是陸澤看來,也覺得頗為不凡,只是總覺得在哪里差了些許,仔細看看,便也恍然大悟,或許是因為大環境的壓力,諸多詩詞,總是少了那一份大氣豪邁,雖說沾染了鐵血的殺伐氣,但讀起來總有些別扭,更像是為賦新詞強說愁了。

「世子……」

薇兒就站在陸澤身後,時不時遞上來幾張宣紙,那都是畫舫上文人的杰作,在薇兒看來還是不錯的,讀起來也听朗朗上口,不過世子卻一直在搖頭,看起來並不是很滿意,不過世子的事情薇兒也還算清楚,知道他平日里讀過不少經史子集,但吟詩作對,卻是沒有見過,也不知水平如何,只是世子都覺得不好,那想必是真不好了。

「薇兒,你覺得這詩會怎麼樣?」

「熱鬧,世子為何不也寫些詩詞?」

「不著急。」

陸澤並不著急,實際上此時還只是在熱身階段,真正有本事的還未曾出來,等時間到了午夜,那邊是真正的「群魔亂舞」,各路大神都會跳出來爭個你死我活。至于原因,大抵也非常簡單,詩會上所寫的詩詞,稍微出色一點的最終都是要被拿到龍舟上去的,過早地展露出文才來,並沒有太大用處,當然太晚也不行,臨近午夜便剛剛好,這時整個是整個詩會的最高潮,龍舟之上的大儒也最多,太早了那些真正的大儒,未必就到了。

但太晚了也不行,大儒們基本都是老人家,年歲奔著天命以上了,即便有個別年輕一點的,那也是相當有限,像這般大儒身子骨可比不上年輕人,最多到丑時便要走了,因此整個詩會上,有真才實學的大多會選擇在子時這一段時間內爆發,大抵就是二十三點到凌晨一點。

正所謂揚名立萬,相較于其他的,有志學子還是更希望能在太白詩會上揚名,至于什麼游玩,什麼名妓,什麼寶馬香車,大抵都是在揚名之後的事情了,一般名聲有了,這些倒也不愁,而且等時間到了子時,龍舟之上的大儒們多半會興起布置一些題目來,到時候根據題目來吟詩作對,也更能進入這些人的眼中。

時間在繁華中不斷地流逝,陸澤只是坐在雅座上,一旁薇兒四處張望著,手里還在剝著松子,剝好了一顆顆的喂給陸澤吃,有剝碎了的自然是進了自己口中。因為詩會上風流人物不少,出身不凡的人也不少,自然也有那麼些個不長眼的不停地偷瞄著陸澤這邊,當然,絕大部分眼神都集中在了清純可愛的薇兒身上。

薇兒自然能夠感覺到那些掃來掃去像蒼蠅一樣的眼神,眉頭已經微微皺起了︰「世子。」

一聲嬌嗔,陸澤自然也是反應過來,感受到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笑著調侃道︰「看來薇兒長大了,已經吸引別人的注意了。」

清純可愛,再加上武藝在身,薇兒自然不像一般女子那樣柔弱,氣質中多了幾分野性的滋味,更何況能夠被選中當成是陸澤的貼身丫鬟,容貌自然不會差了,即便不施粉黛,同那些所謂花魁相比,倒也不遜色多少,因此引人注目,自然是正常的。

只不過能上的畫舫的,也不都是純粹的書呆子,自然要有些本事,至于那些背景不強的,自然更加不敢在這里放肆,只有家室優厚的,才敢起其他的心思,只是大家都不是瞎子,都能夠看出來陸澤衣著不凡,自然是不敢太過分,但在這江都之地,自然是有敢于胡攪蠻纏的家伙。

正所謂樹大根深,自然會有些良莠不齊的葉子,何況一個大家族呢,即便是陸氏一族,之前不也出了陸澤這麼一個紈褲子弟,雖說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但在陸氏一族眼中,陸澤也算是一朵無用的奇葩了。

而作為江都之主的王氏一族,自然也會有這般人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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