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重生」的消息,此刻已經被諸多媒體爭相報道。
所有嗅覺敏銳的媒體人,紛紛為這一烏龍事件打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標題也都起的花里胡哨。
「當之無愧的青年才俊,自有上天庇佑!」
「他沒有死!那個男人又回來了!」
「這是命運的捉弄?還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
「死去的到底是誰?現代科技也難以追查!」
花里胡哨的標題不斷地出現在各種網絡平台上面,吸引著好奇的吃瓜群眾點擊。
盡管這些標題各有不同,但內容都是大同小異。
上面往往有一張照片,被大家一起使用。
照片上,易澤一腳在大樓之內,半邊身子側著,臉上的表情神秘莫測,再搭配著他微笑中帶著幾分憂傷的眼眸,毫無疑問,殺傷力極其巨大。
這一張照片,正是易澤在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時留下來的。
不得不說,記者的手速是真的快,能夠抓拍到這樣的鏡頭。
隨著諸多媒體的傳播,此時此刻,越來越多的網友也知道了易澤並沒有死于車禍的消息。
他們紛紛涌進易澤的圍脖和v站賬號,在下面留言。
「歡迎易澤回歸!」
「回來就好,我還以為你真的沒了!」
「變相的死里逃生,感謝偷車賊!」
「所以,節目呢?上一期我可沒怎麼看懂啊!」
「易澤回歸值得慶祝一下,先來個十期八期的壓壓驚!」
「快更!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
「坐等更新!」
在得知易澤沒事之後,眾多網友紛紛致以親切的問候,以及日常的催更。
而此刻在v站大樓辦公室中,在場眾人听到易澤腳下一期節目將要對話一位古人,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人物嗎?你打算對話哪一位人杰?帝王將相?還是文人墨客?」
周海承輕輕地模著下巴,易澤的選擇他並不意外。
國寶說到底,最終和人物還是會產生關聯。
物因人而創,人以物揚名。
亙古以來,從未變化。
幾億年前的化石有沒有價值?
當然有!
但是大部分的價值並不高。
人類失去這些化石有很大影響嗎?
並沒有。
但是如果說華夏失去長城,失去四羊方尊,失去後母戊鼎,影響大不大?
非常大!
這些為人所創造的東西,代表了一定時期人類最高的技藝水平。
也是華夏先民們驚天動地的創造。
失去了它們,華夏的歷史便會不再完整。
就好比一條河流,中間突然少了一截。
埃及為何在世界上會有著不一般的聲名?
明明只是一個不怎麼發達的國家而已,但是同它的非洲兄弟相比,埃及的名聲可是遠遠超出。
同樣是位于撒哈拉沙漠,為何大家只記得一個埃及?
一切只因為上面有著金字塔的存在,有著一個古老文明的存在。
否則,誰會記得這樣一個國家?
甚至于絕大多數人接觸到這個名字,也是因為金字塔。
這就是文化的吸引力!
因此,易澤打算直接去直面歷史人物,這並不值得奇怪。
之前便已經有了先兆。
比如說歷史上的帝王!
雖說是以國寶為主,但是目光已經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了人物。
這一點無法避免,也無可厚非。
文物的產生和創造,離不開歷史人物。
相比較于那些創造了歷史的普羅大眾而言,為大眾所熟知的歷史名人,更加受到歡迎。
因為他們都是一個時代的杰出代表,是一個時代智慧的象征。
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武則天,洪武皇帝等等,為何名垂千古?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身為皇帝,更多的是他們完成了前人未能完成的事業。
畢其功于一役,全萬古名于自身。
「我接下來想要對話的人物,不是帝王,不是將相,也不是武將!」
「他是一個世所罕見的全才,是眾人心目中的吃貨!」
「他的一生,得意有之,失意有之,但無論世界如何,他依舊樂觀豁達!」
「他曾于赤壁賦詩,高唱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他也曾閑庭信步于雨中,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
「他曾舉頭望月,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卻依舊樂觀,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他也曾黯然垂淚,睹物思人,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他是北宋文壇領袖,是當之無愧的全能人才!」
「他叫蘇軾,又叫蘇東坡!」
易澤的聲音頓挫有力,而內里的情感卻越發的高昂熱烈。
在場眾人明明能夠看到,易澤的眼中,那一抹熾盛的光,光輝奪目!
所有人都為易澤及富有感染力的話語而傾倒,周海承更是忍不住頻頻點頭。
同半年前相比,易澤的進步,有目共睹。
褪去了稚女敕與青澀,取而代之的是越發成熟圓滿的台風。
無論是表情的拿捏,話語之中的頓挫,還是對歷史人物的情感,每一樣都是上上品!
「好,非常好!」
周海承一拍桌子,忍不住感慨道︰「宋朝是文人綻放光芒的時代,也是一個群星輩出的時代,在那個時代中,涌現出了許許多多的英雄豪杰,無論是黃庭堅,還是蘇軾,無論是辛棄疾,還是岳飛,都流傳下了膾炙人口的篇章,這一次對話蘇軾,非常好!」
更為主要的是,這一次爆出來的易澤身亡事件雖說只是個烏龍,但毫無疑問的已經引發了極其重大的社會影響,不僅將前一期節目中的文字篇章帶來的沉悶完全掃盡,還意外的為易澤帶來了更高的關注度。
在這個時候,以蘇軾為主題,演繹有關于蘇軾的故事,毫無疑問,恰當好處。
眾所周知,在蘇軾的人生之中,同樣遭遇到了極其巨大的挫折。谷
即「烏台詩案」!
在這一場影響深遠的政治斗爭之中,蘇軾作為失敗者,險些喪命。
最終雖然保留下了一條性命,但毫無疑問,「烏台詩案」成為蘇軾命運的轉折點。
在某種意義上,「烏台詩案」與易澤這一次遭受的磨難,有異曲同工之妙。
鄭士成看著此刻站在眾人中間,意氣風發的易澤,也忍不住點頭稱贊︰「這一次的選題非常好,東坡居士,在華夏百姓心目中留下了極其深遠的影響,可以這麼說,每一個人心里,都有一個蘇東坡。」
趙啟華也點了點頭︰「你有這個決心,更有這個天賦,我們會不遺余力的支持你!」
「所以,預告應該怎麼搞?」
李文華拿出小本本,已經開始記錄。
也難為他這個直播經理,放在哪兒都是不容忽視的人才。
只是在這個房間里,有鄭士成,是他的前輩加老板;有周海承,央台台長,地位更高;有趙啟華,華夏歷史博物館館長,絲毫不怵前面兩位;至于鄭冰冰,雖說沒什麼太大的存在感,但是本身便是鄭士成的孫女……
至于易澤,這可是李文華的福星,昨天得知易澤沒了的消息,李文華黯然垂淚了許久。
因此,這里面能做事的,只剩下了李文華自己。
面對著李文華的問題,易澤簡單地思考了一下,直截了當的說道︰「就用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
這一首詞,文風豪邁,借古抒懷,雄渾蒼涼,大氣磅礡,筆力遒勁,境界宏闊,將寫景、詠史、抒情融為一體,給人以撼魂蕩魄的藝術力量,曾被譽為「古今絕唱」。
用《念奴嬌•赤壁懷古》為預告,已經足夠,絕對要比其他任何台詞更加直接有力。
「行,不過具體選用哪個版本更加合適?」
李文華迅速記下,而後再度問道。
《念奴嬌•赤壁懷古》版本還不少,因此能夠在此時直接確定的事情,還是確定下來好。
免得到時候再搞出什麼ど蛾子。
李文華能夠從一個退伍軍人一路成長為很多人眼中的成功人士,靠的就是這份細心與穩重,以及不自作主張的態度。
關系是關系,而工作是工作。
這兩個是絕對不能混淆的。
易澤腦海中回憶起自己曾經學過的知識,之類念道︰「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就用這一版!」
「行,預告下午就可以發出,就三點吧。」
「可以,辛苦李叔了。」
事情被一樁樁的敲定下來,幾人又寒暄了幾句,而後四散回家。
易澤因為車子被車禍燒了個干淨,只能是由v站的工作人員送回去。
不過好在現在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因此再買個車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雖說易澤如今不用車也能夠到處飛,但是畢竟是一種不能夠被人知道的能力,平日里出行,還是用車更加方便。
回到家,越靈依舊在那里啃著玉米,桌子上還放著一個,黃澄澄的,香味撲鼻。
見易澤回來,越靈抬眼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玉米︰「吶,給你留的。」
「行啊,還知道做飯了。」
易澤坐在越靈身旁,拿起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玉米,輕輕地咬了一口。
霎時間,滿嘴留香,香甜的汁液順著口腔一路滑了下去。
「咦,之前沒感覺這麼香啊?」
易澤驚呼出聲,之前吃玉米時只是覺得還不錯,完全沒有現在的驚艷感覺。
難不成,這玉米還有什麼神奇的療效?
出于好奇,易澤直接開口問了越靈。
只不過越靈的回答到時讓他驚訝。
「想多了,只不過作為靈體,我們可以品嘗到食物最本真的味道,相比于你給的其他事物,玉米本身的味道最好罷了。」
這麼一說,易澤便明白了。
也就是靈體吃啥,都是食材本身的滋味。
不會因為什麼調料而改變。
「那我以後豈不是不能吃火鍋了?」
易澤頓時覺得有些郁悶,毛肚,肥腸,丸子等等食物,都已經離他遠去。
畢竟這些食物,如果沒有調料給遮住一些味道,實在是很難以讓人吃得開心。
古代人們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並把它們都叫做下水,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在那個沒有香料的年代里,這些東西的確是騷臭難聞,不管怎麼處理都會有一種獨特的味道。讓人難以適應。
「這麼一說確實是的,我們進食的過程就是和食物靈魂接觸的過程,我建議還是不要吃動物。」
越靈啃完手里的玉米,眨了眨眼楮。
「素食主義?」
「不是,只是我們對一些東西感應更深更靈敏而已。」
下凡這麼久,越靈也懂了許多現在常說的東西。
也明白一些無腦的言論,什麼素食才是高貴。
其實都是扯淡。
如果能吃肉,誰會拒絕呢?
宣揚素食高貴,肉食低俗的人,要麼就是腦子不正常,要麼就是別有用心。
易澤有些郁悶的啃了幾口玉米,想了一下東坡肉,不禁垂頭喪氣。
還打算回去吃一口東坡居士親自下廚的東坡肉,現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越靈起身擦了擦手,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易澤,忽然笑道︰「其實我們是不用吃東西的!」
「不用吃東西?」
易澤一愣,「那你為什麼要吃玉米?」
「喜歡唄,我可是幾千年都沒有吃過東西的好嗎?」
越靈給出了一個易澤無法辯駁的原因。
但易澤還是有些不理解︰「我們不會餓嗎?」
「也會啊,不過多曬曬太陽,或者曬曬月亮就好了。」
「所以,仙女真的是吃露水長大的?」
「露水我們不吃,吃點陽光月光就好了,天精地華!」
易澤看了眼手里的玉米棒子,又看了眼窗外的陽光。
難怪他一直不感覺到餓,原來是時時刻刻都在進食。
話說,被陽光曬得太久了,會不會變綠啊?
……
(頭疼欲裂,真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