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大澤,霧氣昭昭。
隨著易澤手指點落的方向,空氣似乎有漣漪蕩起。
觀眾們仿佛回到了第一期,喚醒四羊方尊之靈的時候。
他們內心的緊張情緒,忽然間便高漲起來。
沉睡在越王勾踐劍中的國寶之靈,會是什麼樣的形象?
是如同四羊方尊一般古老而又溫潤,還是如左輪槍一般殺伐氣盛,尸山血海?
這一切,在國寶之靈還未曾蘇醒的時候,都顯得無比的神秘。
即便是易澤,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會喚醒什麼樣的國寶之靈。
空氣中波動漣漪,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在未知的空間中舒展著手腳。
錚!
清亮的劍鳴之聲,打破了世界的寧靜。
小舟之上,越王勾踐劍乘風而起,幾個回轉之間,忽然消失。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左看右看,竟無人發現越王勾踐劍的蹤跡。
「去哪里了?怎麼突然不見了?」
「飛走了?莫非這一次的國寶之靈還害羞了不成?」
觀眾們仔細的在畫面中尋找著,但都一無所獲。
易澤同樣覺得奇怪,在喚醒國寶之靈的那一刻,他明明感覺到了熟悉的波動。
但是現在,船板上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劍架,上面的越王勾踐劍,居然不知去向。
就在他尋找之際,忽覺得脖頸之間傳來一絲絲冰涼之感。
那種觸感,分明是極其鋒利的刀劍觸及皮肉的感覺。
易澤一驚,一動也不敢動。
而此時,觀眾們赫然發現,在易澤身後,多出了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衣少女。
少女容貌清麗,額頭上綠松石的束帶添了幾分颯爽之意,一身修身黑衣,好似那游走四方的俠客,干練簡潔。
「好家伙,易澤被國寶之靈挾持了!」
「啊,好英姿颯爽的姐姐,姐姐殺我!」
「這就是越王勾踐劍的靈嗎?這也太給了,我的心都要化了。」
觀眾們並沒有去擔心易澤的安危。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檔子節目而已,易澤如今的狀況,不過是節目組安排好的劇本。
甚至還有人,想著要和易澤換個位置,親自體驗一下被小姐姐挾持的感覺。
唯有易澤,此刻真的是一動都不敢動。
脖子上那把鋒利到可以瞬間劃破皮肉的越王勾踐劍,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凡後面的國寶之靈有一丁點兒動作,他這顆腦袋可就搬家了。
到時候節目直接打出GG。
若有若無的殺意勾動著易澤的心神,身後,越靈黛眉微簇,目光中帶著疑惑,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滋味。
毫無疑問,屏幕前的觀眾們瞬間化身為牲口,就恨不得貼在屏幕上狠狠地舌忝兩口了。
「這門婚事我不答應!」
「小姐姐是我的,誰也不許搶!」
在這個三觀很容易跟著五官走的時代里,越靈一出現,便瞬間俘獲了絕大多數觀眾的心神。
種種在現實中矛盾的氣質,集中在越靈一人身上。
嬌小玲瓏的身姿,英姿颯爽的氣質,一張惹人憐愛的容顏,一汪秋水之眸,種種不可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的姿態氣質,卻如此和諧的統一起來,且引發了質變般的變化。
套用粗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蘿莉之身,御姐氣質,天使面容,魔鬼身材,肥瘦適中,磨人小妖精。
也無怪乎那麼多lsp在越靈出現的一瞬間,瘋狂的舌忝屏,並叫喊著姐姐殺我。
而被大家視作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易澤,只感覺渾身拔涼,身後那副美麗的軀殼他還未曾感受到半分的溫暖,只有冰涼的殺意在身邊縈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好幾個呼吸之後,易澤才听到後面傳來一句疑惑滿滿的話音︰「你是誰?為何身上會有父親的氣味?」
「父親的氣味?」
易澤一愣,越靈所說的父親,莫非是越王勾踐。
此刻易澤思緒極快的轉動著,越王勾踐劍是越王勾踐為自己督造的一把寶劍,若說越靈是越王勾踐的女兒,倒也說得過去。
至于越王勾踐的氣味,易澤估模著,是自己回溯時光之時沾染上的。
感受著身後越靈有些冰冷的態度,易澤斟酌著字詞,道︰「我曾經與你的父親有過短暫的接觸,並見證了你盟楚之事。」
這一句話說的很是模稜兩可,實質性的內容幾乎是沒有的,只是當提起盟楚一事之時,易澤能夠明顯感受到身後越靈的緊張情緒。
不過好在自己脖子上這把懸著的劍依舊平穩,沒有絲毫的顫動。
提及盟楚,越靈的情緒明顯多了許多,仿佛是塵封了多年的記憶被勾起。
「越國可好?」
听到這個問題,易澤愣了一下。
越靈難道不知道越國之後的故事?
這顯然是說不通的。
即便是遠至楚國,像越王勾踐成為霸主的事情,也應該知道才是。
再不濟,吳國為越國所滅,這件事情總該清楚了。
怎麼听越靈的語氣,對此事卻是一無所知。
看來這其中定然是多出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以至于越靈錯過了這個消息。
一念及此,易澤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言道︰「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十年,終滅吳國,成為當時諸侯國中一方霸主!」
「父親他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
此刻,殺意盡皆消失。
越王勾踐劍消失不見,而越靈,則閉上了雙眼。
仿佛是解了心中的某種執念。
易澤回轉身來,看向身後漂浮著的越靈。
一眼看去,驚艷之感滿滿。
這是一個會讓人產生極強保護的靈。
鐘靈毓秀四個字,也難以形容越靈身上的靈秀之氣。
而此刻,越靈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當這一雙眼楮再一次睜開之時,一種純真的美感撲面而來。
就好像那陽春三月的春風,帶著濃郁的生機和朝氣。
易澤敏銳的發現,眼前這個越靈,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似乎少了幾分戒備,多了許多天真。
簡而言之,少了御姐氣質,多了幾分鄰家小妹妹的清新自然。
易澤正揣測著這種變化的緣由,卻見越靈大張著眼楮,好奇的看著自己,而後脆生生的聲音便遞了過來︰「你是誰呀?」
同第一次那種咄咄逼人相比,這一次越靈的提問,更像是一個不諳人世的小姑娘,前後變化之劇烈,讓易澤只感覺之前種種都是夢幻。
仿佛,之前的都是另外一個人。
而現在的,才是真正的越靈。
這一聲「你是誰呀?」,就好像響起在人的心窩子上,一瞬間的純真,當真是叫人心神俱顫。
易澤此刻,不覺間便想起了曾經看過的03版《天龍八部》來,劇中段譽與王語嫣初相見之時,神仙姐姐那一句「你是誰呀?」,天真爛漫至極,竟與此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文字是決計難以形容這份美好,易澤心中不覺間多了幾分歡喜,這是對美好的質樸向往。
越靈見眼前這人古里古怪的不回答,便又多問了一句,這才將易澤放飛的心神拉了回來。
「晚輩易澤,見過前輩,又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易澤如今是說什麼都感覺不對味了,搜腸刮肚,也只找了這幾個閑辭濫調,說將出來,便是易澤也覺得俗不可耐,怕是要玷污了眼前這鐘靈毓秀的可人兒的雙耳。
越靈噗嗤一笑,神態中透著幾分嬌憨,竟好似讓漫天的美好全部收了聲息。她語氣中頗帶有歡快的氣息,嗔道︰「我看來比你還小哩,什麼前輩晚輩的,真是書呆子了。」
「不敢不敢。」
易澤抱拳拱手,解釋道︰「晚輩乃兩千五百多年後的後人,論及輩分,遠不如前輩,自當恭敬有加。」
「兩千五百年後?」
越靈忽的一驚,她萬沒有想到時間竟然過去了如此之久,一個沉睡的工夫,便已經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哎呀,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啦,那越國去哪兒了?」
此刻,觀眾們都要瘋了。
不僅僅是男觀眾們瘋狂,連女觀眾們也是無比的激動。
「啊啊啊啊啊啊,這也太可愛了吧!易澤從哪里找的演員啊,就這份氣質,簡直是神仙姐姐。」
「我已經是小姐姐的粉絲了,一輩子的那種!」
「守護最好的越靈,真的太美好了,就像是最純淨的玉石一樣,這真的是人間的人嗎?這分明是九天上的仙女啊。」
「選角方面,易澤已經是最強的了吧!」
國外的觀眾更是驚叫連連。
雖說大家的審美有很大的區別,但是對于真正美好事物的喜愛,那是如出一轍。
「哦買噶的,這就是東方的美人嗎,簡直太美了,她真的好像精靈啊。」
「太美了,這場景太美了,我要把她畫下來。」
「這個節目制作的太用心了,為什麼我們沒有這樣的節目,難道我們只知道搞一些沒意思的綜藝嗎?」
「東方那個國家很美,那個國家的人,更美啊。」
此刻,節目的熱度再一次攀升。
原本還對節目有些愛答不理的人,在看到網上流出來的圖片之後,紛紛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歡,點進了直播間中。
只能說,易澤這一波,穩穩地抓住了當下最火熱的流量密碼。
畫面之中,易澤看著眼前純真的越靈,心中越發的歡喜了。
這種對美好事物的向往,足以控制一個人的思考。
只不過,作為節目主持人,易澤心中一直保持著一份清醒。
無論如何,節目依舊要繼續下去。
若是只欣賞越靈的美麗,那麼這檔節目,必定是不合格的節目。
因為一時的歡愉而喪失掉節目的精義,這毫無疑問是不可取的做法。
「兩千五百年後,越國已經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而今生活在越地上的百姓,已經融入了一個嶄新的大家庭之中。」
「這個大家庭,名叫中華。」
提起祖國的名字之時,易澤神色變得嚴肅莊重,這不是可以娛樂的稱謂。
而越靈,同樣感受到了易澤心中的敬畏與尊重。
就好像曾經在越姬身邊之時,感受到的那樣。
對自己祖國的敬畏和尊重,以及那一份消磨不掉的熱愛,哪怕是過了數千年時光,也依舊相似。
「名字真好听。」
越靈坐在船板上面,一雙潔白如玉的小腳丫伸進了水中,輕輕地撥動著水花。
這一副場景,格外的美。
易澤只感覺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此刻,他終于理解了,為何古代君王會從此不早朝。
若是有這般鐘靈毓秀的女子在身邊,即便是擁有整個天下的君王,也會改變。
當然,歷史上這樣的君王,大抵上都成了昏君。
這才有了所謂紅顏禍水的說法。
只是,紅顏本無罪,奈何君王沉眠其中,不知醒來。
盤腿坐在越靈身邊,近距離的感受著那份美好,易澤只感覺整個心神無比的放松。
什麼話都不想說,什麼事情都不想做。
只想這樣靜靜的待著,直到永遠。
不過越靈顯然是沒有人類這般復雜的心思,那種想要得到卻又顧忌于世俗態度的彎彎腸子,越靈一概沒有。
作為劍靈,她有著鐘天地之造化的美,但是也同樣有著直來直去的率真。
正所謂劍如君子,寧折不彎。
「能說說越國的故事嗎?」
越靈率直的發問,並沒有顧忌什麼。
「越國的故事很多都隨著時間的流逝同時間一同埋葬,不過越王勾踐的故事廣為流傳……」
易澤並沒有拒絕越靈的意思,詳細的敘述著越王勾踐的故事。
雖然不明白,為何作為越王勾踐劍劍靈的越靈,在去往出國之後便不知道越國的消息,但跨越兩千多年時光之後,她依舊听到了曾經在越地上傳唱的故事。
兩千五百載時光流轉,屬于越地的傳說未曾消散,反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多了許多其他的傳奇色彩。
「真好啊,姐姐的心願最終實現了。」
越靈雙手撐著腦袋,痴痴地望著湖面,目光中帶著些微的傷感,仿佛是回想起了過去的時間。
一段傳說在傳唱,而另一段傳說,大部分已經被掩埋在歷史的塵土堆中,如果不仔細去查驗,很難再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之中。
史書上一句簡簡單單的話,一個簡簡單單的詞匯,其實就是一個乃至一代人的生命歷程。
而更多時候,一代人的生命,甚至無法在史書上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
越靈目光清澈,好奇的看著易澤,問道︰「我在你身後見到了很了不起的東西,能帶我一起去看看嗎?」
很了不起的東西?
易澤稍稍一愣,很快便反應過來越靈說的是什麼。
作為國寶之靈,他們的視野之中看到的東西,很明顯同普通人看到的並不一樣。
或許是一種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的運勢,或許是常人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所謂命運,總之,蘊藏在國寶中的靈,目光遠比凡夫俗子來得更加透徹長遠。
這是時光的力量,同時也是歷史的沉積。
「好啊,不過我身後有許多許多的東西,你想去看什麼?」
說到這里,越靈精神明顯的更加足了,她潔白的腳丫撲弄著水花,很是亢奮︰「我想去見一見你身後那個身穿大紅嫁衣的姐姐!」
這話一出,不僅是易澤,連觀眾都被嚇得一愣。
好家伙,身著大紅嫁衣的姐姐?
氣氛陡然間就詭異了起來。
不少觀眾更是直接嚇得退了好幾步。
他們不知道,越靈看到的身著大紅嫁衣的姐姐到底是誰。
難不成越靈所說的,與易澤所設想的並不一致?
易澤此刻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雖說建國後一切牛鬼蛇神都被打倒,但對于這些未知的東西,保持著一定程度的敬畏很有必要。
子不語怪力亂神,而敬鬼神更要遠之。
越靈這一番話,直接給易澤有點整破防了。
他臉頰有些僵硬的一抽抽,強忍著心中的憂懼,問了一句︰「前輩,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很清楚了呀!」
越靈撓了撓頭,大眼楮一眨一眨的,手指著易澤身後,道︰「就是那個很溫柔的姐姐,她還朝我笑呢。」
這麼一說,听起來更加毛骨悚然了。
易澤身體僵硬的扭過頭去,看向自己身後。
借助著系統的力量,他終于看到了越靈所說的身著大紅嫁衣的姐姐長什麼模樣。
當看到她的時候,易澤所有的恐懼都直接消散,轉而是一種安心的感覺。
「前輩,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扭過頭來,易澤沖著越靈伸出手,眨了眨眼楮。
這一刻,在所有觀眾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之下,越靈潔白的小手,搭上了易澤的右手。
空氣中仿佛都傳來了觀眾的哀嚎。
「啊啊啊,被易澤捷足先登了啊!」
「近水樓台先得月,有一個無辜少女被易澤欺騙……誒我為什麼要說又?」
「話說那個穿大紅嫁衣的姐姐是誰啊,我怎麼听著怪嚇人的。」
「不知道,不過看易澤的神色,不像是嚇人的東西。」
「華夏大地那有什麼鬼怪神仙,當真以為火炮洗地是假的嗎?」
而易澤,此刻輕輕地拉著越靈的小手,仿佛拉著一個精靈。
此刻,他有些理解許多小說中描寫的柔弱無骨是什麼感覺了。
以及冰肌玉骨的觸感到底如何。
越靈給他的感覺,無論是氣質容貌,還是接觸時的感覺,都像極了以往書中描繪的神女。
翩若驚龍,宛若游鴻,仿佛兮若輕雲之閉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曹植所寫《洛神賦》,或許就是這一切的生動寫照。
礙于古人所創作實在精美絕倫,易澤再也找不出合適的詞匯去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而小舟,此刻不再是一架平凡普通的小舟。
它在易澤的腳下,化作一條可以橫跨時空歷史長河的小舟,與無盡的時空之中盡情的遨游。
周圍是歷史無盡的迷霧,而前方,則是一盞盞閃耀的明燈。
那一盞盞明燈,都是在華夏歷史中留下了自身赫赫威名的偉大人物,他們化作一個個路標,指引著這條長河該去的方向。
這其中,有不少的老朋友,在易澤經過的剎那,發出猛烈地光華。
有書聲瑯瑯,浩氣正大;
有鶴鳴九霄,聲聞于天;
有盛唐帝王,舉杯欲飲;
有日月光耀,不屈風骨。
這些鐫刻在歷史之中,並大放異彩的前輩先人們,此刻已經化作不滅的明燈,指引著這一條並不平靜的道路。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耳邊聲音逐漸的喧囂,機械的高鳴匯入腦海。
易澤帶著越靈,于時光長河之中走出,望著下方熟悉的大地,不禁有些感嘆。
之前來到這里,還是在四羊方尊前輩之時。
而現在,在越靈的目光下,故地重游。
只不過,這一次的目的,又有所不同。
之前是為了向四羊方尊證明後世發達的工藝科技,而如今,則是應越靈的要求,帶著簡單的目的,來到這里。
這里,黃沙漫天,戈壁綿延,環境極其艱苦。
也是在這里,誕生了一個個震驚世界的成就。
同樣,也是在這里,埋葬了一代人的青春。
這片荒蕪的戈壁灘,是邱小姐的家,也是千千萬萬科研工作者隱姓埋名的家。
順著越靈的引導,易澤隨著她一同走進一處隱秘之所。
為了避免秘密泄露,在系統的幫助下,整個內部情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里,變成了一處女子閨房。
此刻,梳妝鏡前,一位身著大紅嫁衣的女子,正對座貼花黃。
相比較越靈這樣小巧可愛的姑娘,身著大紅嫁衣的邱小姐,更像是大家閨秀,無論是氣質,還是樣貌。
因為身處戈壁灘中,邱小姐更顯得有幾分干練,皮膚也不是十分白皙,但看上去又多了幾分別樣的美感。
易澤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面朝邱小姐,躬身一拜︰「晚輩易澤,拜見邱小姐。」
這位,毫無疑問是重量級的人物。
越靈倒是沒有太多的拘束感,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一把摟住了邱小姐的肩膀,笑道︰「姐姐,你長得可真好看。」
此刻,邱小姐終于是站了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笑道︰「算起來你可比我大的多呀。」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到了邱小姐的面容。
並不精致,但顯得非常大氣。
「姐姐可別學這人,妹妹不敢當。」
「行,那便听你的,妹妹怎舍得有空來看姐姐了?」
易澤有些驚訝的听著她們的聊天,看起來相當熟稔。
敢情這些國寶之間,還是熟人?
易澤並不知道答案,只能自顧自的猜測著。
或許國寶之間,也同人類之間一般,有著你我所不知道的方式,去了解彼此,增進感情。
至于為何越靈會來這里,向來是二者的共性吧。
無論是越靈,還是邱小姐,毫無疑問,在大多數人眼中,都是兵器。
這是人們對她們的第一印象。
也是她們誕生之初,便被打上的烙印。
此刻,易澤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听兩位超凡月兌俗的女子聊天,也別有一番享受。
「妹妹,姐姐這一身衣服好看嗎?」
邱小姐笑著揉了揉越靈的小腦袋瓜,把她的頭發弄得有些蓬亂,不過越靈顯然是並不在意這些,伸出手模了模邱小姐的衣服,兩眼放光︰「姐姐,真舒服,還很好看,你要出嫁了嗎?」
「是啊。」
邱小姐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憧憬與向往︰「希望能夠順利的嫁出去吧。」
「姐姐溫柔賢淑,怎麼會嫁不出去呢。」
「妹妹你可真敢說。」
易澤在一旁,也覺得汗毛倒豎。
不過換角度來看,邱小姐對華夏百姓而言,不正是溫柔賢淑嗎?
說起來倒也沒有太大的毛病。
兩人說著說著,話題便自動的說到了出嫁上面。
越靈有些羨慕的看著邱小姐,問道︰「姐姐,你出嫁的時候,你的父親會親自送你出嫁嗎?」
提到這個,邱小姐眼中閃過敬重之色︰「父親進來勞累過度,身體已經有些虛弱了,但他一定回來送我出嫁的。」
「真羨慕姐姐,當初我離開越國,就再也沒有見到過父親。」
「他們都是萬中無一的英雄,都是為了國家和人民在不斷的奮斗努力。」
邱小姐笑著安慰道,忽然又想起來什麼,目光看向易澤,問道︰「這位先生既然能把妹妹送過來,能否讓我去見一見父親,也不枉這一生了。」
易澤點了點頭︰「先生二字不敢當,此事可以辦到!」
對易澤而言,這不過是小事一樁,而對其他人而言,或許這永遠也無法做到。
若是能讓那位先生親眼見一見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或許也能圓一部分他的心願吧。
易澤如此想著,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張面容堅毅的相貌來。
那位先生,是當之無愧的英雄,是為人民永遠銘記的偉人。
他是天才,萬中無一,在物理學方面擁有著極高的天賦。他輾轉多所學校學習,在學業的道路上突飛猛進,僅僅是不到兩年時間,便通過了博士答辯。
當時,他的老師,熱情的提議他去日不落進修學習,並直接夸贊︰只要你繼續進修,未來的諾貝爾獎畢竟有你的一席之地。
只不過,他回絕了。
他是心懷祖國的義士。他本可以利用自己的天分和知識,得到普通人一輩子也難以企及的財富和地位,但是他在拿到博士學位的第九天,就毅然回國。
而此時的祖國,一窮二白,既沒有優秀的學術氛圍,也沒有他需要的研究設備。他帶回來的,除了幾雙尼龍襪子,還有滿腦袋的科學知識。
他選擇放棄了自己的學術生涯,轉而投入國家的偉大崛起事業,數十年來,他在戈壁灘上隱姓埋名,家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朋友不明白他在做什麼,只有他明白,他所做的事業,是天底下最驚天動地的事業。
此刻,易澤的心中滿是敬意,他看著即將出嫁的邱小姐,點了點頭。
隨著一一層層的時空剝離而開,一面面牆壁隨之化作虛無,當穿過一間間普通房屋之後,工作台上,一個眉頭緊鎖筆耕不輟的瘦削男人,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他的名字,人盡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