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沒有你說的刺激場面,我已經打算離開了!」
易澤對話了這麼多的帝王,見識了這麼多的彎彎腸子,哪里不知道山本日仙人心中所想。
這家伙擱著釣魚呢!
也是個視財如命的主,把自己當一個稚女敕的冤大頭。
也不想想易澤兩世為人,又見到了許多平常人一輩子也見不到的奇異風景,論心性,足以甩山本日仙人幾十條街了。
果不其然,山本日仙人在听到易澤準備要離開之時,明顯的是慌了。
這麼大的冤大頭,怎麼可以放跑呢?
這可是他的金主啊!
「畫家先生,您也是知道的,那里是我們鎮上的禁地,帶您進去,我需要冒很大的風險,您……」
話還沒說完,易澤直接從包里拿出一疊鷹幣來,甩到山本日仙人懷里,豪橫的說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這……」
山本日仙人艱難的吞了吞口水,舌忝了舌忝手指,而後輕快的數了數。
足足有一萬鷹幣!
這是他平日里捕殺海豚不敢想象的事情。
一句話的工夫,一萬鷹幣就到手了,簡直是難以置信。
他有些暈乎乎的,剛要說話,易澤下一句話又砸了下來。
「只要你听話,帶我去尋找靈感,每天,每天都是這個數!」
這一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一輛大卡車,直接將本來就意志不堅定的山本日仙人壓垮了。
這一刻,什麼祖宗,什麼告誡,都在山本日仙人心中消失。
「嗨!我滴絕對滴听話!」
「你放心,我不會難為你的,有什麼東西不能帶嗎?」
易澤這時候充分的表現出了一個財大氣粗的大款氣質,語氣中並沒有多少苛求。
「您放心,只要您不帶攝像機,那都沒事!」
「我一個畫畫的,帶什麼攝像機啊,你放心!」
易澤哈哈一笑。
擁有系統的他,還需要什麼攝像機?
人過去了就行了,所有的場景,那都是自動記錄著的。
一切商量妥當,易澤表示,明天上午就去。
現在已經快到飯點了,捕殺隊基本上都回來了。
山本日仙人收了錢,把捕殺集中的時間,倒豆子一樣都倒了出來。
「畫家先生,我們一般是周二到周四集體捕殺,其他時間要等海豚們再一次聚集,所以明天您去正好趕上新一輪的集體捕殺活動。」
易澤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現出幾分奇怪的笑容,問道︰「你們一次集體捕殺,大概能殺多少海豚?」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說到這,山本日仙人明顯有些自豪了起來︰「基本都是一千多頭,大部分我們都會直接殺死,只有那一小部分體態優美得海豚,我們會選擇捕撈起來,賣到世界各地的水族館里!」
「那些水族館不知道嗎?」
易澤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
他也經常在水族館中看到不少海豚,身姿體態確實優美,而且頗通人性,會隨著馴養員的動作和口令,完成復雜的動作。
但是這些海豚的由來,卻是無人關心。
「您有所不知,水族館里的老板不會管這些東西哪里來的,他們只看價格和體態,好的就買。」
山本日仙人洋洋得意地說著,帶著炫耀的意思,繼續道︰「幾年前,我抓了一只很聰明的海豚,非常漂亮,賣給了倭國國家水族館,賺了一大筆錢,相當于三萬鷹幣!」
「這麼貴?」
易澤都有些驚訝了,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三萬鷹幣,折算一下,幾乎是一個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全部收入了。
而這,僅僅是一只海豚的價格。
「那倒不是,大部分都只能賣一到兩千鷹幣,像那麼好的,很難遇到。」
山本日仙人實話實說,並沒有隱瞞的意思︰「而且能賣給水族館的海豚也很少見,一次集體捕殺能有一兩條就不錯了,大部分還是會殺死的。」
看著山本日仙人說這話時習以為常的語氣和姿態,易澤手指捏得有些發青。
能夠將對野生動物的大規模殘殺,看成是如此平常的事情。
足以證明其內心的冷漠與嗜血。
像這樣的民族,這樣的人,靈魂必定是骯髒的,是無可救藥的。
易澤頓時只覺得非常悲哀。
比起大家常說的禽獸,眼前這個衣冠楚楚、侃侃而談的人,反而更像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而像這樣的人,在太地町,遍地都是。
而像太地町居民一樣的人,在整個倭國,同樣佔據了幾大多數。
易澤搖了搖頭,又問道︰「你們這樣子做,就不怕被別人知道嗎?這可是要受到譴責的!」
沒想到山本日仙人听了,反而是哈哈大笑起來。
「先生,沒有證據,我們不承認就行了。」
「更何況,就算有證據又怎麼樣呢?不瞞您說,我的爺爺是戰斗英雄山本六十六,曾經參加過打兔戰役,到現在都被人尊重呢!」
易澤眉頭一皺,差點沒直接上去給他一拳。
一個能將戰犯當成是英雄供奉的民族,果真是從骨子里都透露著骯髒污穢。
深吸一口氣,易澤冷冷的掃了一眼眼前夸夸其談的山本日仙人,若不是要深入敵後調查事實,易澤真恨不得現在就給他來一套組合拳。
而在易澤不斷的提問之下,被金錢腐蝕了靈魂的山本日仙人,基本上都是知無不言。
從他的語言神態之中,易澤沒有看出半分的悔過之意。
甚至于連良心上的譴責都沒有。
他,好像早已經丟失了良心。
易澤越發的失望了起來,親眼見到這樣的人,遠比在書本上,在電視上看到,更要讓人憤怒。
而這一切,都被易澤利用系統的能力,忠實的記錄著。
山本日仙人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丑惡的嘴臉,已經被完完全全的記錄了下來。
每一根骯髒的發絲,每一個滲透著惡臭的毛孔,都在易澤的錄像之中。
回到酒店房間,易澤疲憊的摘下了自己的偽裝。
去掉胡子,去掉假發,去掉臉上特地畫好的妝容,整個人瞬間編了一個模樣。
他此刻只感覺到,精神上疲憊不堪。
同一個骯髒的人交談,需要時刻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憤怒。
這無疑是極其消耗精力的一件事情。
不過好在,明天終于能進這所謂的禁區里,去拍攝關于捕殺海豚的詳細事實。
有關這個地方的血腥罪惡,這些居民的丑惡嘴臉,都將暴露在鏡頭之下。
易澤目光沉重。
耳邊,似乎有海豚的哀嚎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