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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大散關下

卻說,在打贏榆林、寧夏兩戰後,李自成滿載而歸,白廣恩歸降大順,一切都向好的地方發展。

如今,只余下一個臨洮鎮,以及甘肅鎮。

兩者都處于西北地區,地域荒涼,所以李自成就不再御駕親征,給手下的大將一點機會。

于是,他宣布,以劉宗敏、袁宗第為首,去往西北,平定臨洮、甘肅二鎮。

劉、袁二人自無不可。

「大王,漢中可還有一鎮兵馬在,取川必拿漢中,不可輕易舍棄。」

宋岩輕言道。

「這話倒也是。」

李自成模了模下巴,隨即對著一旁的白廣恩道︰「白將軍,我听你說,好像殺我佷子的那人,逃去了漢中?」

「回大王,殺您佷子的,乃是一朱姓將領,名叫朱誼汐,是孫傳庭的愛將,如今逃往了漢中了。」

白廣恩聞言,忙低頭說道︰「末將願意為先鋒,拿下漢中獻給大王。」

「朱誼汐?」李自成嘀咕了一句,獨目中散發狠厲地目光︰「殺我佷兒,斷我臂膀,真是該死。」

說著,他有意無意瞥了白廣恩一眼,隨即對著大將馬珂道︰「馬珂,我命你率三萬兵馬,白將軍為副,一同拿下漢中,為權將軍李過報仇雪恨。」

「遵命——」

馬珂一愣,隨即拍的胸脯應下。

白廣恩也忙不迭跟上。

劉宗敏戲謔地看了一眼白廣恩︰「白將軍,你與那朱誼汐也是老相識,莫要放水才是。」

「劉將軍放心,咱歸順了大王,自然全力以赴。」

白廣恩眼皮一跳,心生厭惡,硬氣說道。

「那就好。」劉宗敏這才放過他。

會議結束,白廣恩跟著馬珂,點齊兵馬,朝著大散關而去。

一路上,白廣恩頗有些沉悶。

這些時日,大順軍橫掃關中,由于怕被屠城,大部分城池洞開,但這絕不包括大散關。

他深切的明白,朱誼汐早就已經把漢中當做了退路,不可能輕易拿下。

「驅狼吞虎啊!」

搖了搖頭,啃硬骨頭,沒什麼功勞,這要是打成消耗戰,那真的就完了。

很快,數日後,三萬大軍,就見到了雄偉險峻的大散關。

「他麼,這與潼關不差分毫。」

馬珂抬眼一望,就忍不住罵將起來。

「去,讓守將開城,不然待城關一破,雞犬不留。」

他指示道。

很快,就有人上前喊話。

朱猛居高臨下,望著氣勢洶洶的大軍,心中憂慮,但面上卻極為冷靜︰「去他麼的投降,老子與賊寇,勢不兩立——」

「好膽!」

吹著冷風,馬珂臉色猙獰,毫不吝惜道︰「給我砍伐樹木,制造器械,我要這大散關見識到咱們大順兵馬的厲害。」

旋即安營扎寨。

接下來幾天,寒風刺骨之下,闖軍不顧傷亡,不斷地攀爬,射擊,但對于大散關來說,不過是撓癢癢。

山風一吹,箭矢一射,再大的勇氣,都會被吹跑。

三五日過去,大散關依舊穩如泰山,馬珂脾氣就有些暴躁了。

「該死,該死!」

馬珂不斷地罵道︰「別人都在攻城略地,就老子還在打這個破城,被看笑話。」

「白廣恩,你不是厲害嗎?怎麼還不見效果?」

一旁,白廣恩也忍受著謾罵。

心中越發的覺察,這大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舒服。

想著兒子還被建奴俘虜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接下來,經過十余日的攻伐,大散關不動如山。

得益于馬珂的暴脾氣,白廣恩也懶得理他,登上山坡,觀察著大散關的情況。

「這人,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眺望著,輕聲嘀咕道。

「怎麼衣裳干淨了許多,之前的血跡,髒髒的,如今泰半干淨整潔了。」

「怕不是有援兵吧!」副將尤世威,不由得道。

「應該是的。」白廣恩點點頭,道︰「這下,夠那馬珂喝一壺了。」

尤世威則目光炯炯,道︰「白總兵,你說過,會放我們離開的。」

「當然,我從不阻攔。」

白廣恩沉聲道。

他畢竟是不是榆林總兵,所以在榆林鎮時,與榆林將校配合,一同守城。

最後,守了五日,可以賣好價錢了,就提議投降。

眼見守不住,榆林諸將不得不贊同這要求,但卻要求是假投降,必要時放他們歸去大明。

白廣恩明白,這群人世代軍戶,又被欠餉多年還不離不棄,顯然對大明是死忠,自然是互相利用。

「只是,如今你想去大散關,怕是不成吧!」

白廣恩目視著他,說的︰「榆林的家人,你們不想要了?」

「自然!」尤世威點點頭,斜看了一眼大散關,道︰「我們會找個恰當的機會離去的,絕不耽誤你。」

「嗯!」白廣恩有些不舍這些勁卒,但終究明白,這些人不可能為其所用。

他們不是一路上。

望著其離去的背影,白廣恩嘆道︰「頑固死忠,大明這條破船,已經要沉了。」

夜間,大散關人頭攢動。

朱誼汐目光如炬,望著城下結營的闖軍,心生感慨︰「闖賊的兵馬太多,其余幾鎮還在攻伐,大散關就來了三萬人。」

「宗主,榆林的尤世威靠譜嗎?怕不是什麼奸計吧!」

朱猛猶豫道︰「還是守著城池吧,安穩一些。」

「孫長舟在西安城,已經調查清楚,榆林諸將面服心不服。」

朱誼汐不以為意,冷靜地說道︰「另外,你看白廣恩與馬珂,營寨涇渭分明,還帶著些許的警惕。」

「而在白廣恩的軍中,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兩股分明的勢力,顯然,這得到了印證。」

「最後,咱們屬于夜襲,而且還是襲擊馬珂的闖軍,白廣恩我了解他,絕不會為救馬珂而犧牲自己的兵馬。」

說著,朱誼汐想到剛與他見面時,為一親兵發下百兩,然後在戰事中見死不救高杰。

很顯然,他不是個高風亮節之人。

「另外,必須給闖軍點教訓,想著就心疼的教訓,不然,他們時刻惦記著漢中,咱們久守必失。」

朱誼汐鄭重其事道︰「只有把他們打疼了,才曉得退去。」

況且,再抗一段時間,李自成就得北上入京。

我離開西安月余,陝西好久沒傳我的名聲了,是時候積攢名望了。

亦或者說,這一仗,也是打?給那些陝商看的……

ps︰臥槽,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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