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李氏頗為吃驚,隨即又板著臉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學那話本小說一般,輕易私情?」
「女兒不敢!」雪娘忙低頭不語責怪地看了豆娘一眼。
「母親放心,姐姐並未逾越,只是單相思罷了。」
豆娘眼見禍闖大了,忙不迭解釋道。
「嗯?」李氏這才松了口氣,忙問道︰「是何許人也?亂世中雖然不怎麼講究,但門當戶對卻是要有的,咱們孫家,好歹也是詩書傳家。」
「豆娘!」眼見話題越來越緊要,雪娘白女敕的臉腮發紅,好似吃醉了酒一般,拉扯著自己的妹妹。
「嘿嘿!」豆娘偏不答應,她想著,守孝三年,若不提前定下,姐姐是真難嫁了。
想著,她果斷地說道︰「是朱將軍。」
「朱景明?」李氏一愣,隨即道︰「你們也沒見幾次面,竟然看上了他?」
旋即,她露出了笑容︰「朱將軍不僅相貌堂堂,而且也是你父親看中的人,人品應該無礙。」
「況且其相貌堂堂,宗室之後,堪稱絕配。」
「年齡也正好,只是不知他是否願意再等幾年?」
「母親,不妨去問問,問下不就知了?」豆娘大膽地慫恿道。
「呸,你這小丫頭片,瞎操的這份心。」
李氏笑罵了一句,瞅著嬌羞的雪娘,不由得握住其手,說道︰「改明兒,我就去問問,可不能耽誤了我家的女兒。」
「母親∼」雪娘再也忍不住,扭捏了一會兒,落荒而逃。
「嘻嘻嘻!!」豆娘見之,臉上笑開了花。
……
朱誼汐此時並不知道,有人在惦記他的美貌,以及身子。
此時,他正安排著軍隊,通過棧道。
最先行走的,乃是騎兵,隨即是
匠營,總醫署,再之則是富戶,秦王等人,他率領大軍最後通行。
大量的物資,糧食等,拖累的速度,這樣一來,要走十來天才行。
「山風吹著冷,回去吧,你跟著師父走,小心點。」
望著妙仙絕美的容顏,朱誼汐不得不承認,好看的底子加上道袍的加成其誘惑力絕對頂格。
山風一吹,道袍貼身,勾勒出一副山巒起伏,無窮奧妙的嬌軀。
朱誼汐感覺,自己快忍不住了。
妙仙有些害羞,聲音打著顫︰「你也要保重身體。」
「嗯!」朱誼汐點點頭,目送其離去,不由得嘆道︰
「在這個亂世,才會給我機會踫到這樣的大美人,不然,只能遠觀了。」
「時勢造英雄啊!」
「我朱誼汐,從此鯉魚躍龍門,化川蜀為巢穴,飛出龍鳳。」
山谷飛鳥群巢,猿猴長嘯,大量的人群到來,驚擾了它們的安寧。
李經武小心翼翼地帶著騎兵,度過了河谷,第一時間,來到了鳳縣。
陳倉道,以鳳縣為分界線。
大散關至鳳縣,多是河谷淺灘,雖然險峻,但也是較為安全的。
而鳳縣往下,就是連雲棧道,群山溝壑中行走,危險度大增。
「頭,向導說前面就是黃牛埔,再走十來里,就是鳳縣了。」
狼狽的數百騎,滿臉疲憊的下了陳倉道,一邊安撫著馬,卸下馬嚼,一邊吃點東西填飽肚子。
把總這時跑過來,滿心歡喜道。
「我知道!」李經武撕碎手中的菜餅,一點點喂給自己的坐騎,目視前方。
沿著嘉陵江走便是。
「通知兄弟們,歇息兩刻鐘後,等馬兒緩過來,就出發。」
「遵命!」
眾人齊聲應下。
雖然是牽著馬走,但他們騎兵並不累,反倒是操心馬蹄,心神極為緊張。
得到軍令後,甚至有人為戰馬擦拭身體,怕被山風吹病了。
對于騎兵來說,戰馬就是他們的第二生命。
「時間到了,豎起旗子——」
李經武喊道。
隨即,一面「朱」字的大旗樹起,又一副巨大的「明」字旗,在陽光下,格外的顯眼。
「出發——」
一聲令下,眾騎緩緩而去。
鳳縣上下,眼見重騎奔來,瞬間驚慌失措,忙不迭的關上城門,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李經武見之,頗為無奈,大喊道︰「我們是官兵,秦軍。」
「正因為官兵,我們才怕啊!」
城頭回應道,說話都帶著顫音︰「軍爺還是駐扎在城外吧,就不要進城了。」
「呸,老子是秦軍。」
李經武氣急,忙道︰「不要將那些爛慫的官兵,跟我們秦兵來比。」
「我等奉督師之命,來此剿賊的,快來城門,後方還有萬人要到呢!」
听到後方還有萬人,鳳縣上下立馬就沒了抵抗心思,但生怕是訛詐,只是願意提供一些糧草,酒肉。
對此,李經武無奈,只是要求再提供了一些民夫,修建簡易的軍營。
鳳縣答應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鳳縣城下。
直到朱誼汐率領大軍前來,鳳縣直接開了城門。
「將軍!」
李經武一臉羞愧道。
「你做的不錯!」
朱誼汐不以為忤,反而夸贊道︰「咱們來到漢中,不是來殺敵的,你若是莽撞的攻城,我倒是要批評你。」
李經武聞言,頗為歡喜。
趙舒聞言,羽扇扇動了幾下,笑道︰「就算是殺雞駭猴,鳳縣也著實太遠,還是蓄力,到南鄭(漢中府治)再說吧!」
朱誼汐微微一笑,隨即親切地面見了鳳縣文武,告知了自己剿賊的要務。
順理成章,他征調了全縣的兵馬,並且留下百人鎮守鳳縣。
為了樹立形象,除了強調軍紀外,朱誼汐甚至拿出真金白銀,購買糧食、鹽巴等,賺了好一波好感。
此地不宜久留,朱誼汐再次率領大軍,向南出發,走著連雲棧道。
不過,這次,匠營等,都留在了鳳縣。
他親率六千大軍,直接先行。
趙舒曾經作為孫傳庭的幕僚,對于陝西省各地,了如指掌︰
「漢中知府姜銓,乃是北直隸人(河北),好詩文,並不擅長武事。」
「至于,漢中衛指揮使秦德壽,世襲指揮使一職,中庸之人,兵馬雖然明面上有五千人,實際上卻吃了空餉,只有兩千多少。」
「只要將軍發兵圍困,不消半個時辰,他就會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