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入洞府時,蕭震吐出最後一口濁氣,便收功起身。
這一次,他足足花費了一天時間,終于將一顆二階上品的黃芽丹徹底煉化,幾乎抵得上半個月左右的打坐行功。
不過,由于他服用的僅僅只是中等品質的丹藥,里面蘊含的雜質頗多,所以他十天後才能再繼續服用。
「還是太慢了一些。」蕭震搖了搖頭,嘆氣道。
盡管他如今已經是木火雙靈根的資質,還能有足夠的丹藥輔助修行,但他若是想要在三年時間內晉級至煉氣八層,有可能會來不及。
這話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肯定得氣得吐血。只用三年時間,就能將煉氣七層提升至八層,基本上就只有那些異靈根以上,或者是大勢力門派世家的核心弟子有條件做得到了,畢竟以他們的資質和身份地位,才接觸得到上等品質的丹藥。
上等品質丹藥中的雜質較少,差不多只需要間隔五天時間就夠了。當然了,它們的價格比中下等品質要高得多,幾乎是中等品質的三倍,下等品質的十倍。
以二階上品的黃芽丹為例,一顆下等品質只需要六靈石,中等的就要二十靈石一顆,上等則高達一顆六十靈石。
有資格用上等品質的丹藥輔助修行的,必須是家里有礦才行。
以如今太玄門的家底,已經是盡全力在供蕭震修行。縱然蕭山貴為二階上品煉丹師,每個月都得抽出幾天時間煉一兩爐黃芽丹,但他目前真的只能煉出下等品質的。所以,供蕭震服用的丹藥,必須要去坊市中買回來才行。
蕭震自然也知道門派里的難處,不過在掩月令牌還未售出的情況下,他們還得再熬半年之久。
收功之後,蕭震從洞府中緩緩走出,打算趁著空檔去藥田里看一看。
如今,太玄門內不只是弟子稀少,就連雜役也所剩不多。為了湊足照看靈田的人手,原本服侍蕭震的兩個僕人也被拉去湊數。
當蕭震走到他們二人負責的靈田時,這一男一女已經在田里忙碌。
「公子。」一位膀大腰圓的女眷看到蕭震後,立馬放下手中的農具。她叫如蘭,是蕭震以前的貼身侍女。
與其他人不同,他們二人還是遵照兒時的習慣,稱呼蕭震為「公子」。
別看她和旁邊的那位大漢都長得虎背熊腰的,他們的年紀也就比蕭震大三歲而已。
「公子的氣色著實不錯。」一旁的如虎憨憨地笑著說道。
蕭震看著靈田里的一縱芽苗,欣慰地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靈農呢!這些天來,你們應該花費了不少心思吧。」
如虎擺了擺雙手,說道︰「蕭離公子的功勞更大,他每隔三天就過來施一道甘霖雨,我們就幫忙松土捉蟲而已。」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一道爆裂聲,把他們幾人嚇了一大跳。
蕭震的反應最為迅速,他立馬察覺到是山腳下的煉丹房傳過來的動靜。于是,他二話不說,就施展輕身功法往那邊趕。
「公子千萬要小心啊。」後面的如蘭一扭頭就只能看到蕭震的背影,直接扯開嗓子大叫一聲。
不到一會兒,蕭震就來到煉丹房外面。
只看到一股濃煙從里面卷出來,隨後便听到里面的人在不停地大笑著,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麼話。
隨後,一位滿臉漆黑、須發怒張的老者急沖沖地跑了出來。
他一看到蕭震,便從儲物袋里小心翼翼地請出一玉瓶,直接捧到對方面前,說道︰「掌門,你快看,中等品質的黃芽丹。」
「真的?」蕭震顯然也被這一消息震驚到了。他直接將玉瓶里的一顆丹藥倒了出來,只見它黃澄澄的,渾圓如龍眼大小。
「確實達到了中等品質。」蕭震再次仔細檢查了一遍,眼前這一顆跟他平常所服用的丹藥毫無二致。
這一段時間里,蕭山在得到丹書後,廢寢忘食地鑽研數天,果真讓他學到了不少秘訣。
本來他在丹道上的造詣就不差,只是缺少一些靈機罷了。在丹書的觸發下,量變引起質變,終于讓他一舉突破多年來的瓶頸,一鳴驚人。
只要他再細細體會這一次煉丹所得,完成積累,接下來就可以去嘗試煉制難度更高的靈丹了。
「掌門,以後我們所需的丹藥就可以自給自足了。」蕭山興奮地說道。
「是呀,我們再不用去看別人的眼色了。」蕭山同樣很開心。雖然中等品質的丹藥不像高等那樣一顆難求,但也不是像白菜一樣隨處可見。
畢竟想要購買的修士那麼多,僧多粥少,有時候就得受一些氣,比如說三次中就有一次得提價一兩成什麼的。
突然,一道火光從護山陣法中飛出,直奔蕭震而來。
蕭震將它收下之後,火光中傳出了聲音,道︰「蕭震,你出來說話。」
「好像是天錫的聲音。」蕭山皺著眉頭,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他來這邊做什麼,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出去看一下。」蕭震也覺得頗為疑惑,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是要做什麼。
「掌門,讓我來。」蕭山冷哼一聲,大踏步朝陣法入口走去。他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是哪借來的膽子,竟敢在外面叫陣。
當他走出去時,赫然看到黃天錫伙同幾位金庭門弟子站在外面,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此乃山門重地,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在此逗留。」蕭山並不客氣,這些人都算是他的晚輩,蕭山並不打算給對方面子。
人家都堵在門口了,難道還要笑著問他們吃飽了沒!更何況對方二人之前在朝古嶺也有過節,早已積怨極深。
「太玄門好大的威風。別以為自己年紀大,就可以倚老賣老。」
黃天錫自知理虧,閉口不言,反倒是站在他身後的東方儀反唇相譏,直接懟了回去。他們這一趟過來,本來就是要興師問罪,完全不打算給對方面子。
「師叔,我們不是來吵架的,麻煩把掌門叫出來吧。」黃天錫的臉色有異,拱了拱手,道。
「誰是你師叔,我們太玄門沒你這一號弟子。」
「老不死的,別給臉不要臉。」東方儀暴喝一聲,直接掏出一把青色法劍。
哪知道蕭山年輕時也是個暴脾氣,只是年紀大了之後,稍微收斂一些。
既然對方一看就是來找事的,他也毫不客氣,當場就將他的煉丹爐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