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葉池的手上靜靜躺著一根細細的繩子,這是一條紅色,不,是白色,不,是藍色……不,這是一根會變色的繩子。
繩子落在手上,變化了好多個顏色,最後趨于穩定,紅色!
葉池運轉靈力,把紅色的繩子向著另外一只手的手腕扣去。
一根好看的紅繩就出現在了手腕之上。
裝飾品?
當然不是。
這是一根具有儲存能力的繩子,可以理解成空間法器,比如空間戒指,空間項鏈之流。
空間法器極其珍貴,對于什麼都沒有的葉池來說,更是這樣。
這根會變色的繩子不長,沒有接頭,剛好環繞葉池的手腕,給人的感覺是渾然天成,就好似……好似本就應該存在于葉池的手腕之上。
空間法器有好有壞,差一點的空間法器之中只有一點點的空間,有可能連一顆米粒都放不下,也有可能放入一塊紅磚。
一般的空間法器就幾立方米,十幾立方米。
而葉池的這跟紅色……姑且稱之為紅繩吧,里面的空間,佔地面積就有五百平,高度則是達到十米,也就是說,這個空間一共五千立方米。
對于很多蝸居的人來說,這樣一個空間,是他們做夢都無法擁有的居住環境,更何況,還能隨時移動。
空間法器多數無法自主和外界交換氣體,所以,一般的活物根本無法在里面生存。
當然,要是空間法器里面的空間足夠大,且空間法器的擁有者又足夠無聊,那麼,空間戒指里面可以養一些活物,只要空間法器的主人記得按時更換里面的氣體就好了。
動物與植物相比,植物在空間中存活的時間要長上很多。
畢竟,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公平的,剝奪了植物運動方面的能力,卻是在另外一方面給與補償。
葉池得到的這個紅繩也不能主動與外界交換任何物質,卻是因為空間足夠大,所以,在里面塞個活人,一兩天是死不了的。
至于這紅繩是怎麼來的,那麼,就要把時間追溯到那天晚上了。
在葉池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從發光區域蔓延開來的光線,徹底佔據了最後一點的暗淡。
也就是說,葉池完成了煉化!
沒錯,就是煉化。
隨著畫卷,先稱之為畫卷吧,隨著畫卷的煉化,那幅畫直接懸浮在了空中,四周的邊框寸寸崩碎,此刻看上去,更像是畫卷了。
懸浮在空中的畫卷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滴答。
滴答。
約莫十秒過去,畫卷的正中心位置,露出了一根彩色光線的頭,隨著時間流逝,這根彩色光線的頭,不斷向著外界延伸。
而隨著彩色光線的線頭不斷向著外界延伸,原本散發著彩色光芒的畫卷逐漸變得暗淡。
又過去了十幾秒的時間,一根閃爍著七彩琉璃光芒光線,或者說是光繩,從畫卷之中抽離了出來。
整個書房在七彩琉璃光芒的照耀下,無比夢幻,不太真實。
反觀原本熠熠生輝的畫卷,此刻已經失去了光芒,變得黯淡無光。
在散發著七彩琉璃光芒的光繩,月兌離畫卷的瞬間,失去光芒的畫卷像是失去了什麼力量或是支撐,直接向著地上落去,最後覆蓋在支離破碎的邊框之上。
「咳咳……」
重重的咳嗽數聲,吐出一口獻血之後,葉池抬手對著散發七彩琉璃光芒的光繩一招。
「咻……」
光繩向著葉池飛去,摩擦著空氣,發出輕微的破空聲。
光繩落在葉池手上,七彩琉璃般的光芒逐漸消失不見,露出一根會轉變顏色的繩子。
再次運轉靈力,打向顏色不斷變化的繩子,葉池心念微動,一張桌子從繩子里面飛了出來,卻是沒有砸在地上,而是緩緩向著地上飄落。
這張桌子是一張八仙桌,規正無比。
不管哪個普通人,看到體積比畫大上幾十倍,上百倍的桌子被畫吞噬,都會感到震驚,然後,稍微有些探索欲的人,都會去探索,這畫為什麼能夠吞噬這麼大的桌子。
要是一個探索欲強,且無比熱愛畫畫的人看到這一幕,則更會激起探索欲。
南宮洛洛的父親恰巧是這類人。
好奇害死貓。
南宮洛洛的父親,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竟然真的打開了‘畫卷’,然後人直接被吸了進去。
雖然葉池不知道南宮洛洛的父親用什麼方法進入的畫卷,卻是知道一點,那就是,絕對不是用什麼一筆畫的方法進入的畫卷。
畫卷之所以能夠把桌子吸收進去,完全是因為畫卷之中存在的那一根線。
是那根線,那根繩,把桌子吸入其中。
當葉池看到飄然落地的八仙桌,不,是八仙桌上的玉佩時,心中便有了個大概的答案。
是因為這塊玉佩的存在,才使得八仙桌進入了紅繩之中,也是因為這塊玉佩的存在,使得南宮洛洛的父親進入了畫中,同樣,也是因為這塊玉佩的存在保留了南宮洛洛父親的一抹魂魄。
是的,保留了南宮洛洛父親的一抹魂魄。
飄然落在地上的八仙桌上面,擺放了一塊光潔溫潤的玉佩,玉佩上面站著一個身穿長衫的儒雅青年人,看上去二十八九的樣子,相貌也是極好的,一看就是有修養斯文人。
長衫儒雅青年人對著葉池拱手長揖,行了一禮,口中同時道,「多謝前輩!」
葉池看著這個儒雅青年人,聲音平靜,沒有太多的情感,「我救不了你。」
「我知道。」站起身來,儒雅青年人才開口道,「多謝前輩把我放出,能讓我見到自己親人,我已經很感謝了。」
不管怎麼說,儒雅青年人的聲音中透露出了恭敬。
「你不用謝我,這只是交換!」葉池先是說了一句,然後補充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儒雅青年人臉上的神色看上去依舊很恭敬,「晚輩願意把……」
「不必!」
未等儒雅青年人把話語說完,葉池便擺了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語,他知道,儒雅青年人想說的是,他腳下的那塊玉佩。
儒雅青年人想了想,卻沒有多說什麼,他能夠看出葉池的虛弱,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時間每向前推進一秒,自己便會削弱一分,到時候……
要是儒雅青年人呆在玉佩之中,或許還能多活個幾年,當然,要是這樣的話,外面的兩人可能就見不到他了。
這里所說的呆在玉佩之中,便也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呆在玉佩之中。
從紅繩之中出來,和呆在紅繩之內的空間,沒有太大的差別,並不會對他造成影響,更直接的說是,並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可是,從玉佩之中出來,便會對儒雅青年人造成致命的傷害!
儒雅青年人自然知道從玉佩之中出來的後果,知道要是自己出來,多半會加快消亡的速度,可是……有些時候,並不是只有活著,才有意義。
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虧欠自己的父親實在是太多了。
他虧欠自己的女兒,也是實在太多了。
要是不償還的話,就算在玉佩之中苟活,又能如何呢?
在他看來,生命的意義從來不是苟活,更何況,他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有些人,一輩子都看不到,他……知足了。
儒雅青年人看著外面,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淺笑,「外面挺鬧騰的。」
葉池沒有搭理對方的話語,而拖著沉重的身體,向著書房門口走去,而門的另外一邊,陸太乙已經拿起鑰匙,正向著鎖眼插了去。
儒雅青年人在葉池出門的時候,強行激活了什麼,使得有些虛無縹緲的身體逐漸凝實。
是的,虛無縹緲的身體逐漸凝實。
剛剛那種狀態,只有葉池能夠看見,自己的女兒,父親,卻是看不到,所以,他需要讓自己的身體凝實,只有身體凝實了,父親和女兒才能看見。
其實,他可以等女兒和父親進來之後,再凝實,那樣就能多和他們待上一會,只是……他怕自己嚇到二人。
自己先凝實,也好先適應一下。
南宮洛洛怎麼也不相信葉池會破解開那幅畫的秘密,並且找到自己父親的線索,是的,進入書房之前,南宮洛洛想的很簡單,願想也很簡單,就是找到自己父親失蹤的線索,然後根據線索找到父親,或者是父親留下的東西。
一幅畫之中能藏著什麼?
顯然,什麼都無法藏,至于父親信件上所說的事情,他是不太相信的,那幅畫不大,怎麼可能把一張桌子吞了呢?
所以,她能想到的是,葉池找到了有關父親的線索,比如,文字,比如畫,比如……總之,僅僅是尋找父親的方法。
說實在的,南宮洛洛把找到父親的希望壓到了最低,也就是說,她都覺得,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
在這樣一個通信發達的世界,想要聯系,怎麼也聯系到了自己……
想見到父親是一回事,清晰的認識到,父親可能不在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推門進入其中的時候,南宮洛洛便在想,希望葉池真的找到了線索,而且還是有用的線索。
當南宮洛洛進入書房,看見其中情景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那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自己朝思暮想,都相見,卻知道永遠無法相見的人。
那一刻,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眼前儒雅青年人的樣貌,和自己深藏在腦海中,有關父親的記憶一模一樣。
眼淚不斷流出,鼻子不知道為什麼,也是通紅,說話都顯得不太清楚,「父,父……父親……」
此刻,南宮洛洛的腦海中有很多的疑惑,比如,父親是從哪里出來的,比如葉池是怎麼找到父親的,比如……
所有的疑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父親回來了。
在葉池修行的時候,錄制的《世界,我們來了》也同步播出。
不得不說,沒有反派,比如傅雪林的作對,葉池被動發揮的空間都變少了很多,畢竟,葉池從來都是一個與世無爭,只做自己的存在,也正是因為如此,驚艷所有人的鏡頭也變少了很多。
這畢竟是在錄制節目,且節目組還花費了一點點的心思,所以,很多關卡都比較難,文聞和成三秋兩人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來,葉池卻有意無意的點破了很多東西,使得成三秋兩人找到答案。
「我就說葉池不行嘛,之前的一切都是巧合。」
「就是,就是,你看看葉池今天的表現,一點也不適應!」
「你們是眼瞎嗎?難道沒有看見,好幾次最關鍵的時刻,都是我們家池池看出玄機,然後找到了星星!」
「那還不是因為葉池運氣好,所以才找到了玄機!」
「呵呵,黑粉就是黑粉,就知道無端且無腦的黑,要是我們家池爺僅僅是運氣好的話,怎麼可能找到成三秋和文聞都找不到的線索呢?要是一次你說是巧合也就算了,兩次,三次,四次?你還在這里給我說運氣?你怎麼不去死呢!」
「樓上的池友,不用生氣,為這種黑粉氣壞了身體可不好,他想尬黑就讓他尬黑吧,反正我們池粉是不會因此而月兌粉的。」
「現在的藝人都喜歡炒作,也是夠夠的了,能力不咋地,還想著考京大?華大?搞笑!」
「你們否定我家池爺的次數還少嗎?可是哪一次,你們听好了,我說的是,你們哪一次,不是被我家池爺的操作而驚呆。」
「是的,是的,池爺每次都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這一次,我想也是一樣!」
「我收到了池爺給我的本子和期許,我一定要好好努力,考上京大,哪怕池爺考不到,我也要考到!」
「我想說的是,池爺給了我鼓勵,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道路要走,我不想池爺為了他不喜歡的事情勞心勞神,包括學習!所以……池爺就算考不上京大,華大,又如何呢?至少,他鼓勵我了啊!」
「再者說,你們誰有知道,我家池爺就一定考不上京大呢?」
溫馨的餐桌前,一名少女放下碗筷和手機,便快速向著書房中沖了去,同時丟下一句,「老爸,沒事不要煩我,我要考京大!!!」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中年大叔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他把原先調成靜音的手機音量向著上方調了調,隨後開始發送彈幕,「你們這些見不得人好的東西,別在這里詆毀我和我閨女的共同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