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池沒有回話,只是緩步向著前方走去,文聞也是一樣,沒有回話,平靜的向著前面走去。
感覺被這二位忽視的成三秋頓時有些無言,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怎麼一點不注重節目效果啊,你看,要是我們多聊聊,烘托烘托氛圍,然後去的路上表現的害怕,在接近真相的時候,又表現的不是那麼害怕,豈不是很有反差敢?
現在的後輩啊,真的是……不懂老人的良苦用心。
說出的話語總該要圓過去,總不能讓其太過冷場,于是,成三秋自問自答般的開口道,「我覺得吧,這個公共衛生間應該沒有什麼詭異的事情發生,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文聞見葉池也不回話,看成三秋有些……可憐,便開口問道,「不知道成老師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吧,公共衛生間怪談很有可能是真的,當然了,這也只是我自己覺得的,至于對不對,就不得而知了。」聲音頓了頓,成三秋接著開口道,「我覺得吧,不管是什麼怪談,都應該遵守一點,那就是……白天日光足,陽氣重,所以,就算有怪談,有詭異的事情,也不會發生……退一步說,就算是會發生,也沒有大晚上的恐怖。」
一直不說話的葉池破天荒的開口道,「成老師說的有道理。」
听到葉池這話,成三秋頓時眉開眼笑,道,「我只是猜測罷了,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葉池微微一笑,道,「成老師,我膽子比較小,所以……您這邊給我們帶個頭?」
「小事,小事!」口中說著,成三秋的步伐明顯加快了幾分,「你們就跟在我身後,我來保護你!」
成三秋活了這麼多個春秋,自然不信鬼神一說,至于十八中的怪談,听到之後,他只是覺得好玩,然後就一笑置之,他可不覺得這個世界上真的會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情。
成三秋一馬當先,葉池與文聞二人緊跟其後。
和之前一樣,越是往靠近公共衛生間的方向走,那種冰冷的感覺就越是明顯。
公共衛生間統一建設在教學樓的拐角處,由于建築結構的原因,導致不透光,再加之外界本來就沒有什麼陽光,所以公共衛生間很是黑暗,沒錯,就是黑暗,要是視力稍微差點的人在這里,可能都無法看清道路,就是視力超好的人在這里,也不能看清所有的地方。
六樓的公共衛生間和整座教學樓一樣,破舊無比,甚至因為功能性的不同,更加破舊,除卻奇怪難聞的氣味之外不說,周圍的牆面無比暗黃,一些地方的牆體更是直接破碎,留下一個個的豁口或者是凹陷。
洗手池左邊的位置用紅色涂料寫著一個大大的男字,右邊的位置則是用紅色涂料寫了一個大大的女子。
男左女右。
男女紅字的中間,是一面瓖嵌在牆體表面的大鏡子,鏡子上面沾滿了污漬,是那種黃白相間的污漬,用清水,乃至于用清潔劑,擦子什麼的去洗,都不一定能夠清洗干淨。
鏡子表面有許許多多的裂紋,縱橫交錯,要不是因為粘在牆體之上,估計早已經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來到公共衛生間前,眾人就是一哆嗦,這里的眾人是葉池,文聞,和成三秋,是的,葉池也哆嗦了下,不知道是真的哆嗦,還是配合著演戲。
至于節目組的眾人……卻是沒有一個人打寒戰,並不是節目組的眾人不怕冷,而是因為……背後沒有節目組的人,有的,只是葉池他們三人。
搓了搓胳膊,文聞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鏡面之上,看著縱橫交錯的裂縫,想到之前所听到的怪談,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不得不說,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中,看著縱橫交錯的裂縫,想著那個怪談,不信鬼神之說的文聞還是忍不住再次打了個寒顫,他總感覺,這些錯綜復雜的裂縫中可能會流淌出鮮血來。
心中想著,文聞忍不住開口道,「這裂紋之中會不會流淌出鮮血來?」
成三秋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葉池只是隨意瞥了眼鏡子,看著鏡子邊緣處的一些白色粉末,便搖了搖頭,然後也是和成三秋一般,點了點頭,似是應和般的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收回視線,葉池笑著接著道,「我們進去看看吧!」
說著,葉池就向著前方走去。
「葉……」看著葉池的背影,文聞先是喊了一個字,猶豫了片刻之後,便再次發聲,「葉池,你那,你那……方向……方向錯了!」
「錯哪里了?」
口中說著,葉池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依舊不急不緩的衛生間走去。
「那是,那是……」口中說了幾句之後,文聞才把所有的話語都說完,「那時女衛生間啊!」
「女衛生間怎麼了?」
葉池的話語依舊平靜,並沒有因為文聞的提醒而止步,說了一句之後,人已經邁入了女衛生間。
「啊這……」
被葉池這麼一說,文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
什麼叫做女衛生間怎麼了?那可是女為什麼間啊,而你葉池可是一個男的啊!
一個男的進入女衛生間,不是很……不符合倫理嗎?
「還愣著干什麼?」成三秋看著愣神的文聞,催促道,「還不快點進去。」
被成三秋這樣一催,愣神的文聞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在心中狂呼,什麼個情況啊?難道我剛剛的表達有問題嗎?還是說我剛剛看錯了呢?
心中回想了一下,確認自己的表達沒有問題,文聞便再次把視線轉而看向牆面之上,只見,葉池進去的地方,其牆面上依舊寫著一個大大的女子,紅的刺眼。
這分明就是女衛生間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成三秋轉頭看向文聞,笑道,「沒事的,女衛生間中又沒有女的,你害羞個什麼勁啊。」
「再說了。」聲音頓了頓,成三秋才接著開口道,「這是在錄制節目,和那些沒有人的女衛生間還是有點區別的。」
「啊……」
文聞再次一愣,口中輕吟一聲,然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咬了咬牙,用超過葉池與成三秋之前的步行速率,向著女衛生間沖了去。
文聞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沖入女士衛生間後,碎裂不堪的鏡面之上,閃過一抹紅色的光芒,這道紅色光芒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肉眼幾乎難以捕捉。
不得不說,女士衛生間和男士衛生間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唯一的區別是,沒有小便池……
進入女士衛生間,葉池無比的輕車熟路,向著最後一個隔間走去。
沒錯,就是輕車熟路,完全沒有看其他隔間的意思。
後方,剛剛進來的文聞看到這一幕,直接愣在當場,心中翻起了滔天距離,那叫一個震撼啊!
原來,葉池這麼彪悍,直接把女衛生間當成了男衛生間……
文聞甚至有些懷疑,葉池是不是經常來女衛生間,所以才會這樣輕車熟路。
女衛生間的情況和外界的情況差不多,都很破舊,有很多地方已經風化,腳下稍微用力,就能弄下一塊、
暗黃的牆面上,用紅色油漆寫了很多的字,多是恐怖的話語,比如,我要殺了你!男人都是賤人!所有看到我所寫話語的男子,都會斷子絕孫……殺……
看著牆面上涌紅色油漆寫出的恐怖話語,配合陰暗的環境,文聞下意識的抖動了體,心中同時產生一種說不出的無力驚恐之感。
要知道,他文聞的膽子可是很大的,別說是看到幾個紅色油漆寫成的大字了,就是現在身處墳冢,他也不會感到害怕,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呢?
「這節目組……還真是會玩!」
文聞心中想著,目光掃向成三秋和葉池二人,不得不說,看著鎮定無比的葉池和成三秋,文聞覺得,其實……也沒有那麼好害怕的。
葉池走到最後一個衛生間隔間,止住腳步,稍作停留,這才緩緩用力向著關上的門板推了過去。
起初,葉池所用力氣非常小,要是一般沒有關上的門,怎麼也被推開了,可是,眼前的門,卻是紋絲不動,怎麼也推不開。
葉池緩緩加重力道,隔間的門依舊紋絲不動。
要知道,葉池此刻的力量,在不依靠靈力的前提下,能夠推動一噸的東西,而現在,這一噸的力量作用在衛生間隔間門上,隔間門竟然紋絲不動。
這是什麼概念?
要是按照常理,隨隨便便一個高中生,用力一跺,就能把這門踢壞,更被說是踢開了。
收回手,葉池體內運轉起靈力,作用在手上,讓手推在門上……靈力運轉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手上的力量也是越來越大。
「轟隆……」
就在文聞和成三秋二人交流牆上的文字時,一道巨響從最後一個隔間傳了出來,聲音很大,震耳欲聾。
只見,葉池站在最後一個隔間的門前,正緩緩的收手,而最後一個隔間的位置,煙塵四起,門板砸在暗黃色的牆面上,砸出一道很深的印痕。
由于重力,木板緩緩滑下,最後落在了一個渠道之中。
說來也是奇怪,木板滑下來,露出了後方破舊牆面,牆面上,用紅色油漆寫了無數的詛咒,這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些用紅色油漆寫的的詛咒,好似是剛剛寫上去的。
要知道,木板門砸在牆體之上,牆體之上可是被砸出了很多的痕跡啊,有這些痕跡的存在,用紅色油漆寫出的詛咒性文字,怎麼可能還在呢?
葉池只是瞥了眼紅色油漆寫成的文字,就收回了視線,然後把視線投向那條渠道之中,眉頭微微皺起。
「葉池小……」率先回過神的成三秋小跑著來到葉池的近前,先是很順口的說了幾個字,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而開口道,「葉池老弟,這是什麼情況。」
止住腳步,未等葉池開口,成三秋便開始打量起女士衛生間的最後一個隔間。
一邊看,還一邊小聲的嘀咕著,「這是什麼個情況?」
他注意到後方用紅色油漆寫的文字,卻是沒有注意到,紅色油漆為什麼寫的這麼工整,問是什麼情況,也是因為門板造成的巨大動靜……
轉而看向成三秋,葉池搖了搖頭,很是無辜且不解的開口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節目組在後面加了什麼機關,所以才導致我用力推了幾下門板,然後……門板直接向著里面彈射而去。」
「離譜,實在是太離譜了!」成三秋直接大聲的叫喊道,「節目組為了收視率,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竟然用這樣的機關來增加節目效果……」
其實,成三秋後面還有幾句話沒有說出口,其中有抱怨,也有慶幸,「還好是葉池打開的隔間門,而自己又離的遠,不然的話……自己可能都已經……被嚇出心髒病了……」
就算不被嚇出心髒病,也會被嚇一跳,到時候,自己形象,可能就要折損大半。
「咦……」
就在成三秋暗自生氣與慶幸的時候,一道輕咦聲從身旁傳了出來。
盯著門板後面的牆面,文聞小聲的開口道,「你們看,這牆面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上面用紅色油漆寫的文字,這麼清晰?」
「文字……清晰……」
成三秋小聲的念叨了一聲,隨後便感覺心中沖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覺,那是……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是什麼情況?」向著後方退了兩步,成三秋這才開口接著道,「為什麼用紅色油漆寫的詛咒文字,這麼……清晰且……完整?」
葉池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文聞也是跟著搖頭,卻沒有回答成三秋的問題,而是開口道,「要不……我們先出去吧,我總感覺……這個衛生間怪怪的!」
「沒事!」
心中雖然也是害怕,可成三秋心中卻明白一點,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怪力亂神的事情,再者說……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畢竟,這是在錄制節目,而節目組制造出一些讓他們理解不來的事情,其實……可以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成三秋接著道,「我先看看牆面上有沒有什麼機關和異處!」
說著,成三秋壓住心中的一絲不安,緩緩向著女衛生間的最後一個隔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