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宮延中越想越深,越想越復雜,越想越沒有頭緒的時候,葉池平靜溫和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或者說是這個要求是什麼,可能很簡單,也可能很難,所以,你們想好了,要不要我去幫助你們。"
收葉池為徒,其實,就是一場互惠互利的交易,這個交易對葉池來說,沒有一絲一毫的壞處,甚至百利而無一害,至少,準備收葉池為徒之前,他南宮延中是這樣想的,至于收葉池為徒,能不能完成那件事,他的心中就沒有底,更確切的說,他完全沒有想過,葉池能完成那件事。
所謂盡最大的努力,抱最小的希望,這樣就容易接受失敗帶來的痛苦,更能愉悅的接受成功帶來的喜悅。
不是他不相信葉池,而是他從來都不相信任何一個人,因為,他已經失望過很多次了。
失望多了,就會習以為常。
要是葉池不是現在的葉池,那麼,這就是一場互惠互利的交易,只是要是葉池是之前的那個葉池,那麼,這個交易還存在嗎?顯然,不存在。
而也正是因為現在的葉池不是過去的葉池,所以,這場交易,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這場交易對葉池來說,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處,他葉池需要畫協會長嫡傳弟子的身份加持嗎?完全不需要。葉池覺得,憑借自己的實力,有沒有這個身份加持,都沒有關系,只要他想,就可以成為頂流,就可以成為畫協的會長
答應成為南宮延中的記名弟子,那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應該遵守這個世界的一些規矩,那就是人情往來。
成為自己的記名師傅,能夠給對方帶來很多的好處,比如聲望上的好處,比如幫助對方解決麻煩
給他們帶來足夠多的好處,然後自己拿走自己所需要的,他們應該不吃虧,不出意外的話,一定不會吃虧。
他葉池可不是一個喜歡佔小便宜的人。
拜南宮延中為記名師傅是這樣,認柳良山為記名師傅,也有差不多的意思。
不過,葉池並不圖柳良山他們什麼,只是有些好奇
听到葉池的話語,南宮延中眉頭不受控制的皺了起來,葉池這話,讓他無法輕易答應,這相當于一個空頭支票,要是葉池是個壞人,吞並他的所有財產,或者所有名聲什麼的,他可以接受,只是這貨要是個**,想要染指自己的孫女,那決定不行。
不能為一個未知而犧牲自己的孫女。
心中想著,南宮延中很是直接的開口道,"只要你能幫助我完成那件事,那麼,你的要求只要不是我孫女,那麼,只要我有,我都會給你!"
听到南宮延中這話,葉池就是微微一愣,口中小聲嘀咕一句,'孫女?';
他算是明白南宮延中在想什麼。
就在葉池愣神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道鄙視與厭惡的目光,而目光的主人,便是南宮洛洛。
很是輕描淡寫的掃了眼南宮洛洛,他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卻也沒有多做解釋,有的時候,有些事,越解釋越黑,再說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腦海中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奇葩的想法。
感受到葉池輕蔑的目光,至少在南宮洛洛的眼中,葉池的目光很是輕蔑,南宮洛洛不經意的把小拳頭捏緊,他真的很想揍一頓這個長的好看,人品貌似不是太好的葉池,心中同時念叨一句,"果然,娛樂圈良莠不齊,只要稍微長的好看些,就能進入"
不得不說,此刻,南宮洛洛對整個娛樂圈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目光重新落在南宮延中的身上,葉池聲音溫和,"放心,我對你的孫女沒有興趣,至于你腦海中想的那些名望什麼的,我也是沒有興趣。"
心中說著葉池無恥,不過,听到葉池說,對自己沒有興趣,南宮洛洛心中莫名有些失落,無來由的失落,'我為什麼會感受到失落了呢?一定是葉池在說假話,被我自己的內心識破,所以才會感到失落,沒錯,一定是這樣"
南宮延中的眉頭沒有因為葉池的話語而舒展開來,反而又皺了幾分,"那你想要什麼?"
葉池聲音依舊溫和,"我之前不是說了嘛,我也不知道我要什麼,只能說,和你讓我幫助的事情有關。"
南宮延中的眉頭再次皺起,心中百轉千回,疑惑不斷升級,他還沒有說自己要葉池幫自己做些什麼,葉池怎麼就說需要的東西和自己要他幫助的事情有關呢?
懷揣著疑惑,南宮延中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知道我要讓你做什麼?"
葉池很是坦誠的回復了幾個字,"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這麼信誓旦旦?說的像真的一樣
南宮延中看著這個想法有些奇特的少年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成為畫協會長的這些年,還沒有哪個人能讓他這般無語
兩兩無言,偌大的客廳一下子變得安靜,無比詭異的安靜。
就在誰都沒有說話的時候,陸太乙有些欠扁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兩就放心吧,我家藝人對胭脂俗粉不感興趣,對權柄財富也不感興趣,所以,不會要這些庸俗的東西的。"
陸太乙說的這話是實話,只是,實在是太扎人心了,尤其是相貌還算出眾的南宮洛洛的心,什麼叫做庸脂俗粉?追我的人能繞著木城排三圈,我是庸脂俗粉?開什麼玩笑
追南宮洛洛的人很多,這是事實,葉池對南宮洛洛沒有非分之想,這也是事實。
雖然都是事實,不過,有些人卻是無法接受,南宮洛洛很是生氣的開口道,"就算我是庸脂俗粉,也看不上葉池"
把目光轉向陸太乙,南宮洛洛這才接著開口道,"更看不上你!"
陸太乙也不惱怒,只是很認真的說了一句事實,"我也看不上你啊!"
"你!"
南宮洛洛氣急敗壞,這都是什麼人啊,葉池偷都看不上,我還能看上你?
"好了,洛洛。"南宮延中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止住了南宮洛洛的接下來的話語,然後看向葉池,接著道,"你幫助我完成那件事,那麼,只要是不違背道德的事情,就散傾盡所有,我也會去做。"
"成交。"葉池先是說了一句,然後補充道,"這幾天我還要錄制節目,周三吧,周三的時候我去找你們。"
要了聯系地址,又簡單聊了幾句,南宮延中帶著南宮洛洛離開了別墅。
走出別墅,南宮洛洛很是氣憤的開口道,"爺爺,那個葉池說的話能相信嗎?他真的能夠完成那件事嗎?"
"不知道。"南宮延中先是說了一句,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接著道,"不過,我有一種感覺,這個葉池可能會給我帶來驚喜。"
南宮延中二人走後不久,就又有兩人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昨晚,管應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聲音,"三百萬,一個點子,至于能不能成功,看你自己的能力。"
三百萬很多嗎?
對于管應槐來說,並不多,只是,要是無法解決困難,那麼,別說是三百萬了,就是十幾二十萬,他都覺得多
不過,現在管應槐已經沒有辦法,死馬當作活馬醫,便只能點頭,道,"好,三百萬就三百萬。"
等管應槐向著那個特定賬戶打入三百萬後,電話那頭才再次傳來了聲音,"辦法很簡單,收葉池為徒。"
"收葉池為徒?"
管應槐小聲的念叨著,眉頭卻是微微皺起,他不明白,收葉池為徒,怎麼就能讓自己化險為夷。
終于,管應槐忍不住問道,"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一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呢,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竟然還不知道收葉池為徒的目的。"
為了之後還能賺管應槐的錢,才開口接著道,"你要是收葉池為徒,那麼,給葉池低分,就是合情合理。"
"好了,沒什麼事情,我就先掛了。"
說著,電話那頭便直接把電話掛掉。
管應槐的腦海中則是不斷思考著那人所說的話語,良久之後,他算是明白了什麼,是啊,要是葉池是自己的徒弟,那麼,自己故意給自己土地低分,又有什麼關系呢?我不是覺得葉池的畫作不好,也不是我的實力不行,所以才看不出葉池的畫作比其他幾人的畫作要好,只是葉池是我的徒弟啊,我不能給自己的徒弟太高的分數。
一是擔心給葉池的分數太高,讓葉池不知道自謙,二是因為,自己給自己的弟子徒弟過高的分數,總有包庇的嫌疑。
所以,他才給葉池一個相對較低的分數。
只要葉池成為了自己的徒弟,那麼他不僅可以消除不好的影響,還能把不好的事情變成好的事情。
逢凶化吉,否極泰來。
"今天,我一定要收葉池為徒。"
心中想著,管應槐收回視線,抬步向著未關嚴實的別墅院子中走去,最後來到別墅大門前。
跟在管應槐一旁的中年男子連忙向前,向著去給自己的老師敲門,然而,管應槐卻是抬手,阻止了對方,"我自己來。"
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他很是不解,老師為什麼親自敲門。
"咚咚"
在中年人的不解中,滿頭白發的管應槐敲響了大門。
陸太乙打開門,看著這個在節目組出現的白發老者,眉頭微挑,冷聲道,"有事?"
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抹怒容,口中更是開口惡狠狠的道,"小子,你說什麼,對我家老師你給我"
未等中年男子把話語說完,管應槐便抬了抬手,阻止了中年男子接下來的話語,笑容和善的開口道,"你好,我們是來找葉池的,有大事要和他商量。"
陸太乙的腦子可是很好的,他自然能夠猜到這兩人來這里的目的,便冷笑一聲,道,"想要收葉池為徒?"
管應槐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開口道,"是的,我想要收葉池為徒,不知道葉池在哪邊?"
"哈哈!"陸太乙大笑一聲,聲音依舊冰冷,"可能讓你們失望了,葉池不會拜你為師的。"
"放你你娘的屁。"中年男子直接爆出粗口,大聲呵斥道,"你知道我老師是誰嗎?他可是畫協的副會長!"
"畫協副會長?"陸太乙口中小聲的念叨一句,身體不受控制的抖動了數下,這才開口道,"你,你,你就是就是畫協的副會長!!!是京城畫協的副會長嗎?"
"沒錯!"對于陸太乙吃驚的反應,中年男子很滿意,他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畫協總協的副會長!怕了吧!"
"還不趕快讓葉池出來磕頭拜師!!!"
對于中年男子的呵斥,管應槐沒有阻止,臉上則是顯得無比的高冷,給人的感覺就是,高高在上,我就是這樣高貴的一個人,葉池拜我為師,是他的榮幸。
就在中年男子,以及管應槐覺得陸太乙會把葉池喊出來,然後恭恭敬敬請他們進去的時候,陸太乙忽然止住了笑容,然後冷聲開口道,"我有個問題很是好奇,可以問問你們嗎?"
中年男子冷冷的掃了眼葉池,然後無比冰冷的道,"什麼問題?你說!"
"你們說,是畫協會長的權柄大,聲望大,還是畫協副會長的聲望大,權柄大。"
听著陸太乙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中年男子和管應槐都是微微一愣,這算是什麼問題,當然是畫協會長的權柄大了,還用說嗎?
瞥了眼自己的老師,中年男子終究沒有回答陸太乙的這個問題。
開玩笑,回答這個問題,不是打自己老師的臉嗎。
在中年男子的目光注視下,管應槐眼中閃過一抹陰霾之色,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當然是畫協會長的權柄更大一些了。"
"哦"陸太乙輕吟一聲,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道,"那就是沒有早上來的那位權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