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不知道有沒有內幕的抽簽之後,所有人展示畫作的順序便已經有了,葉池屬于靠中的位置。
第一個上場的是歐陽傾雪。
歐陽傾雪走到最中間位置的時候,坐在管應槐一旁的理解這才開口道,"請歐陽傾雪,展示自己的畫作!"
畢竟不是專業的主持人,說話或多或少有些不順。
歐陽傾雪把畫板緩緩旋轉,最後露出畫作真容,只見,這是一副簡單的牡丹圖。
之所以說是簡單,那是因為,畫作上面只有零星的幾株牡丹,其余的地方都池水。當然,那是在有畫作的地方,除去有畫作的地方,其實大部分地方還是留白了。
與其說是留白,不如說是畫力不濟,給的時間太少,歐陽傾雪無法在第一時間把整個畫紙畫滿,只能節選其中的一部分
在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第一個出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虧,因為,第一個出場的人,你不好給太高的分,避免後面的畫作一個比一個好,那還怎麼打分呢?也不適合給太低的分,避免後面的畫作一個比一個差,那還怎麼打分呢?
既然是錄制節目,那就不能讓一個人太難堪了,要是對方有一點的實力,或者稍微有一點的實力。
隨意瞥了眼歐陽傾雪的畫作之後,管應槐沉默了會,這才開口道,"七十五分。"
對于自己畫作有一點了解的歐陽傾雪並沒有表現出開心,或者傷心,只是很平靜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自己的畫作向著後方退了去。
下一個出場的是文聞。
文聞畫的是遠處的竹林。
與歐陽傾雪的畫作相比較而言,文聞畫的這片竹林,留白處則是要少了很多,因為畫的不是同一物件或者說是事物,所以無法通過留白的多少,而判定誰的畫工要更好上一些,只能等專家專業的評論。
管應槐多瞥了幾眼文聞的畫作,這才收回視線,道,"七十九分比較合適,你們覺得呢?"
"自然是听管副會長的"
"自然是"
劉姐他們哪里會有意見啊,都是連連點頭,說是管副會長說的好,至于好在哪里,他們也不好說,要是硬找的話,多半可以找出一點兩幅畫的優缺點,只是,卻沒有人願意多說什麼,在可以決定自己命運的領導之前,不要擅自發表自己的意見。
很快,第三人上場,傅雪林。
看到傅雪林本人的時候,管應槐微微一愣,眼中露出一抹厭惡之色,怎麼是這個一點禮貌都不懂的家伙,一定要給他差分。
至于听到劉姐喊出管應槐名字的時候,管應槐再次一愣,怎麼是這人?
當看到傅雪林展示出來的畫作時,管應槐再次一愣,就這?
本事沒有,脾氣倒是不小。
"這樣的畫畫水平,想要讓我給高分,真是"
"算了,就微微向著上面打高一點點吧!"
心中有了計較,管應槐這才開口道,"六十九分。"
文聞畫的是竹林,而傅雪林畫的也是竹林,不,傅雪林的畫紙上只有幾顆竹子,而且還是無比抽象的幾顆竹子。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而現在,有了對比。
要不是那個電話,他根本不會給傅雪林這麼高的分數,在管應槐的眼中,傅雪林的話,狗屁不是,就是街邊用石子畫畫的小屁孩都畫的比他好。
能拿個四十分,已經不錯了
給了就給了吧該給的面子我已經給了。
听到六十九分這個分數,也是全場最低的分數,傅雪林臉上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傷感之色,反而無比興奮,對他來說,能夠拿到六十九分,他已經很知足了,更有自知之明。
給台上的幾個評委鞠了幾躬,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的傅雪林這才轉身,退場之前,目光有意無意的掃視全場,似乎是在尋找什麼,直到目光落在葉池的身上,臉上的得意之色變得更加濃郁,那意思就是在說,小子,你瞧見沒?六十九分呢?這是你永遠也拿不到的分數。
讓傅雪林稍微有些其氣惱的事,他那富含嘲諷的表情,卻是沒有落在葉池的眼中,因為,葉池壓根就沒有看向自己。
"哼!"冷哼一聲,傅雪林暗自想著,"有些東西,真的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就算你假裝看不見又如何?待會你就要上場了!!!"
走下台,傅雪林的目光便一直盯著葉池,因為,根據抽簽排序,下一個上場的就要是葉池了。
葉池緩緩向著前方走去,而傅雪林的一雙眼楮則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的葉池,或者說是葉池手上的畫板。
"呵呵。"冷笑一聲的傅雪林把聲音拉的很高,道,"葉池,你的畫板沒有拿反吧!"
傅雪林話語中的意思很簡單,葉池畫板上的畫紙應該是干淨沒有動過的,而畫板的背面則是有顏色,所以,傅雪林的意思是在嘲諷葉池,把畫板背面當成了葉池的畫,而面向自己的那一面,則是畫板正面。
葉池置若罔聞,只是緩步向著前方走去,最後在中心位置停下了腳步。
經過相同的步驟之後,葉池把畫板緩緩的展開。
不得不說,經過傅雪林的一番折騰,眾人對葉池畫板上所畫的東西已經不再好奇和期待,因為,從傅雪林的話語中,他們知道,葉池畫板上什麼都沒有。
看到葉池上台的時候,管應槐心中無來由的欣喜,那是因為,葉池給他的感官不錯。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
只是,听到那名木城畫協的會員說出來者名字的時候,管應槐心中的那麼欣喜瞬間消失不見,因為,他剛剛所接听的電話中,那個人就有提及葉池這個名字,並且再三叮囑,一定不能給葉池高分,最好還能夠狠狠的奚落一番葉池。
"葉池,這你就怪不得我了。"
心中的那一抹欣喜蕩然無存,葉池給他的感覺好又怎麼樣?要是沒有人和他說那些話,他說不定會在葉池的已有分數上加上幾分,可是現在,不會了,相反,他還會在葉池應有分數下減去幾分。
大夏最講究人情,你欠我人情,你還我人情。
在足夠分量的人情面前,那種虛無縹緲的好感可以去死了。
誰會因為好感去得罪一個分量不清的人呢?
然而,管應槐不知道的是,他接下來所做出的選擇,將會直接決定一些東西,比如他的遠大前程!
"葉池,請展示出你的畫作。"
台上之人話語落下,葉池便把手中的畫板展示了出來。
"這"
看到葉池的畫作時,管應槐,不,不僅僅是管應槐,就是畫協的成員,以及周邊看到葉池畫作的眾人,懂事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是葉池畫的嗎?
心中都是驚疑異常。
葉池畫的也是竹子,只是,和文聞以及傅雪林所畫的竹子相比,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不是說葉池畫的不行,而是好,實在是太好了,簡直無法跳出任何毛病。
要是仔細去看,便能發現,葉池畫的這幅畫,一些竹子的紋理都能看的清晰。
是的,只有一些,而有些竹子明顯沒有。
並不是葉池沒有時間把所有竹子的紋理全部畫上去,而是覺得自己這樣做了,落在有心人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奪目,也就是說,容易被人惦記,所以,他省略了很多。
有的時候,富人眼中的貧窮和窮人眼中的貧窮,壓根不是一個概念。
富人眼中的一些貧窮,在窮人眼中,可能依舊是富有。
眼界不一樣,感受就不一樣。
就像此刻的這幅畫作,在葉池眼中,粗鄙不堪,和垃圾沒什麼區別,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卻不是這樣,哪怕是在畫協副會長管應槐眼中,也是一樣。
拋開竹葉上的紋理不說,就是竹葉上的一些蟲子,以及被蟲子吃掉的葉子,都清晰無比,可以說,這幅畫,是一幅徹徹底底的寫實畫。
完美,實在是太完美了。
給葉池一個很低的分數?
對不起,給不了。
至于要給葉池一個很高的分數,那也給不了,畢竟,要給那個人人情啊。
看到葉池畫作的時候,管應槐的第一反應是震驚,第二反應是收徒,第三反應則是放棄收徒。
葉池的天賦是不錯,只是,他是娛樂圈的人啊,且天賦再不錯,沒有成長起來,也都不太行,再加上請求自己幫忙的人
最終,下定了什麼決心的管應槐這才開口道,"八十八分。"
這分數,已經是他能夠給到的,最低的分數了,要是再把分數給低點,甚至在七十九分以下,那麼自己競選會長的事情,算是徹徹底底的泡湯了,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懂畫畫的人看到葉池和文聞的畫作,都能一眼判定,葉池的畫作要優于文聞的畫作。
他不會為了那個人的人情而丟了畫協的臉面,當然,畫協臉面丟了其實也不不太重要,因為,畫協很大,權利什麼的也很大,大部分人都不敢說什麼,或者說,就算其他人說些什麼,又怎麼樣呢?
管應槐擔心的是,自己的臉面丟了,競選會長的機會也失去了,那樣的話,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八十八分,這是一個比較低下的分數了。
對于這個分數,葉池倒是覺得無所謂,他不在乎分數,也不在乎排名,更不在乎什麼咖位什麼的了,于是,很是順其自然的向著回的方向走去。
"這怎麼可能這"
台下的傅雪林看到葉池的畫作,直接愣在了當場,口中更是小聲的念叨著什麼。
是啊,這怎麼可能,自己明明一直觀察著葉池的一舉一動,畫畫時間進行到五分鐘的時候,他可都沒有動筆啊。
現在怎麼會
難道說,葉池在五分鐘之內完成了對化作的創作?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傅雪林瞬間把腦海中的想法給否決,五分鐘畫出這樣的一幅畫來,怎麼可能
既然不是葉池在五分鐘之內畫的,那麼,只能說明一點
傅雪林向前走出了幾步,然後朗聲開口道,"等等,我有話說!!!"
大部分的人都把視線轉向了傅雪林,導演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對講機說了些什麼,一個工作人員便開口道,"雪林,有什麼話,就盡管說。"
傅雪林想都沒想,月兌口而出,"我懷疑有人造假!"
隨著話語的說出,傅雪林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旁邊,兩個年歲較大的人,眉頭都是微微一皺。
這小子幾個意思?
難道是想要舉報我?
楊關順和賀雲飛都是這樣想的,二人齊齊盯著傅雪林,眼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感受到某種殺氣的傅雪林下意識的向著斜側方看了過去,當看到殺意來源的時候,傅雪林的心跳都是慢了半拍,他意識了什麼,于是連忙開口接著道,"我要舉報葉池造假!!!"
那麼工作人員扶了扶耳麥,很是溫和的笑道,"這話怎麼說?"
監控器前面的導演臉上則是露出一抹喜色,這傅雪林可真的是個很好的反面教材。
傅雪林深吸一口氣,道,"是這樣的,從開始畫畫到我都一直在葉池的身後,所以這幅畫不可能是葉池畫的。"
聲音頓了頓,傅雪林這才接著道,"除非他能在五分鐘之內作出這樣一副畫來。"
"這樣啊"
工作人員輕吟一聲,等耳麥中的指示消失之後,這才轉頭看向葉池,笑著開口道,"葉池,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葉池的聲音很是冰冷,卻也很平靜,"沒有。"
听到葉池的回答,傅雪**似打了雞血一般,直接跳了起來,然後開口大聲道,"大家看到了嗎?葉池他已經承認自己作弊了!我覺得"
未等傅雪林把話說完,葉池便開口道,"你是不是小學沒有畢業?"
"額"傅雪林先是微微一愣,等反應過來之後,才更加暴跳如雷,把聲音拉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葉池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要狡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