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就這樣向著眼楮周圍匯聚,而隨著功法的運轉,匯聚在眼楮周圍的靈力發揮作用,使得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發生改變,仔細觀察,可以看出,此刻的葉池,眸子之中散發著絲絲金色光芒,有了這雙眸子,好似可以看穿世間一切迷障。
事實並非如此,葉池運轉的功法是最低級的功夫,消耗的靈力也是少之又少。
在那個世界,這種功法有些雞肋,什麼用處都沒有,而到了這個世界,功法卻擁有了大的用處,比如現在,尋找消失的陸太乙。
絲絲金色光芒在眼中閃爍,葉池視線偏轉,開始打量起周圍。
此刻,葉池看到的世界,和原本的世界有所不同,周邊的天地之間覆蓋著半透明的薄膜,這些薄膜層層疊加,一層又一層。
葉池仔細梳理著脈絡,然後繞過半透明薄膜之間的層層斷點,向著更深處走去。
若是有人在後面看到葉池此刻的走路路線,一定會覺得他是個傻子,就算不是傻子,也是腦子有問題。
原因很簡單,要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走不出那樣奇怪的路線。
只見,葉池向著前方走半步,然後又向著後方退一步,再向著斜側方走一步,然後……
不用仔細去分辨,就可以看出一點,那就是……葉池近乎在原地旋轉。
要是有人能夠一直有耐心看下去,一眨不眨的那種,就會發現很令人震驚的一點,那就是……原地轉圈的葉池突然消失不見。
沒錯,就是突然的消失不見,沒有來由。
另外一邊,陸太乙模模糊糊的睜開眼楮,周圍的景象映入眼簾,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放眼望去,周邊的布置都無比喜慶,是大紅色的,就好像是……古人成婚時候的婚房。
這個想法沖進腦海,陸太乙全身就是一陣,婚房???
這是什麼情況?我為什麼會在婚房?
腦海恢復清明,隨後便是手腳,陸太乙想要掙扎著起身,遺憾的是……他的手腳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不管陸太乙用了多大的氣力,都無法從抬起手腳,更別說起身了。
腦袋迅速冷靜下來,一個想法出現在了腦海中,「自己這是被綁架了,還是……在幻境之中?」
就在陸太乙尋思著的時候,一道溫柔略顯嬌羞的聲音傳了出來,「公子,你醒了啊!」
只見,一名身穿大紅嫁衣,頭戴朱釵,臉色略顯蒼白,看上去無比月兌俗,卻又顯得無比嫵媚的女子緩步走到了床頭,低眉看向床上的陸太乙。
女子的年歲看上去不大,二八芳華,蒼白的臉色給人一種乖乖的感覺,那就是……死人臉,無氣血。
這是一張死人臉。
僵尸?鬼物?妖怪,還是……
無數的想法向著腦海之中沖了過去,陸太乙在心中下了定義,‘眼前的女子,說不定就是書中所指的狐媚女妖,專門吸收趕考寒門學子陽氣精血的存在。’
「拖!」
這是陸太乙能夠想到的,最簡單的,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要拖住眼前的……女子,不管對方是什麼,都不能讓她現在就起殺心,殺了自己,而是要等葉池過來。
「我醒了。」陸太乙臉上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慌張神色,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眼楮有些迷惑,「姑娘,我為何會在這里?」
女子臉上閃過一抹意外之色,她盯著陸太乙看了片刻,確定對方沒有撒謊的意思,這才試探性的問道,「公子這是……失憶了嗎?」
「失憶?什麼是失憶?」陸太乙臉上的迷惑之色更為濃郁,很是不解的道,「姑娘,能否告訴我什麼是失憶?然後……我是誰?這里是哪里?我是誰?我又為何會在這里?」
女子的眸光變得更為深邃,她的雙眸死死盯著陸太乙,片刻之後,像是確定了某些事情,便收回視線,臉上露出幽怨的神色,朱唇微啟,道,「相公,你是真的不記得奴家了。」
陸太乙的眉頭皺的更緊,似乎是在思考,「相公?」
「是的,你是奴家的相公啊。」女子點了點頭,接著道,「失憶,是相公的字,周邊鄰里都這樣稱呼相公你,至于我是誰……」
說到這里的時候,女子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相公,我是你的妻子小紅啊,你連這都不記得了嗎?」
陸太乙臉上露出無辜的神色,「我……好似真的不記得了……」
說著,陸太乙臉上的表情急速變化,改為深思,他此刻的狀態就好似……想要找回自己失去記憶的失憶者,「小……紅,我真的不記得了。」
「相公,沒事的。」紅衣女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我把所有有關相公的事情告訴相公,這樣,說不定能夠幫助相公恢復記憶!」
「相公您叫……」
通過女子的介紹,陸太乙知道,‘自己’叫做‘張達,字失憶。’,也就是所謂的張失憶,是一名上京趕考的讀書人,才華橫溢,有很大的可能一舉成名,讓天下人都知道張失憶這個名字。
事實也的確如此,張失憶在小紅的支持下,成功進京趕考,並真的金榜題名,一舉成名。
張失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金榜題名之後,便立刻過來提親,要迎娶小紅。
今天,便是張失憶與小紅的大喜之日。
本來的一切可以和和美美,可是,因為紅府一個同樣喜歡張失憶的小侍女,讓這段圓圓滿滿的婚姻出現了問題。
說是小侍女,其實並不準確,更準確的說,那個小侍女其實是個妖怪。
為了得到張失憶的愛,便使用了妖法,讓張失憶失去了記憶。
隨後,便是一場屠殺。
小侍女,也就是那個妖怪,喪心病狂,直接屠戮紅府。
紅府二百八十一人,只有小紅一人僥幸且暫時活了下來,當然,還有身為文弱書生的張失憶。
紅衣女子眼中充滿了怨恨之色。
陸太乙義憤填膺,「真的是太惡毒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存在???」
要不是因為手腳被束縛,陸太乙恐怕都會直接跳起來,手腳並用,隔空抒發內心的憤恨。
片刻之後,陸太乙恢復平靜,臉上再次露出不解的神色,疑惑的問道,「那我怎麼會被綁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