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不遠處,靜靜躺著一張卡牌,這卡牌正是節目組留下的卡牌。
關曉程轉身看向葉池,用手指踫了踫葉池的胳膊,小聲道,「葉池,你看,我腳下是什麼!」
「咦……」葉池輕吟一聲,「這好似是……節目組藏起來的卡牌吧。」
「你運氣真好。」葉池臉上露出些許的意外之色,然後催促道,「快點把卡牌撿起來收好,別被其他人看到。」
關曉程身軀彎了彎,手指指尖距離卡牌還有三尺左右距離的時候,猛地止住,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重新直起身體,轉而看向葉池,「葉池,要不這張卡牌你拿著吧,我感覺後面的幾人想要針對你!」
葉池搖了搖頭,聲音平靜且柔和,「既然是你看見的,那你就拿著吧,至于後面那幾人……不用去管。」
要是對方和自己分開,葉池還有些擔心他們說不定會因為運氣好,找到卡牌,可是現在,跟在自己後面,想要阻止自己獲取卡牌……呵呵。
「以他們的智慧和眼力勁,想要針對我可不容易啊!」
葉池的話語听上去像是大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關曉程就是覺得他的話語可靠。
稍作沉默後,關曉程點了點頭,再次躬身撿起了卡牌,隨後對著攝像晃了晃。
「叮咚。」
一條信息發了過來,大致內容是關曉程獲取了一張卡牌,場內還剩下二十六張卡牌,請大家努力。
另外一邊,呂平陽見身旁的遲恆飛不下車廂,還一直雙眼緊閉,頓時有些無語和嘲諷,這遲恆飛怎麼比自己還慫啊!
車廂停下都已經快一分鐘了……
呂平陽沒好氣的說著,同時抬手向著遲恆飛的肩頭推了過去,「喂……已經安全著陸,可以起來了。」
一推之下,遲恆飛紋絲不動,好似……
呂平陽心中一驚,一股不好的預感沖上了心頭,他連忙挪動身體,移到遲恆飛的身前,看著雙眼緊閉,貌似暈死過去的遲恆飛,不敢隨意亂動,只能大聲喊道,「遲恆飛,你沒事吧?」
「啊,不,不要……啊……」
周圍隨行的醫護人員听到叫喊,連忙沖了過來,就在一名醫生抬手翻開眼皮的時候,遲恆飛像是從噩夢中驚醒,口中發出大聲的叫喊,雙手無規則的不停揮動,聲勢浩大,那名醫生都被打了幾拳,忍不住向著後方退了兩三步才止住。
幾名主事的工作人員也是沖了上來,詢問情況。
導演的聲音透過耳麥傳進幾名主事人耳中,「遲恆飛怎麼樣了?沒事吧?要是不能錄制了,就讓他先下去休息會……他要是硬撐,就把發給兩女孩子的短信重新發給他。」
「坐個旋轉木馬應該不會暈……」
從暈死中驚醒過來的遲恆飛逐漸冷靜下來,他腦海中的意識逐漸回溯,最後恢復了一絲絲的理智。
在眾人的異樣目光注視下,遲恆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揮動的雙手止住,一只手模向自己的小月復,一只手模向自己小月復偏下一丟丟的位置。
手指觸踫到小月復偏下一丟丟位置的時候,遲恆飛臉色變了又變,腦袋昏昏沉沉,然後向著斜側方趴了過去,用身形擋住手指觸踫的位置。
踫到那位置的一瞬間,他就感覺手上傳來一絲絲的濕潤。
他有些慶幸,慶幸只有一絲絲的濕潤,慶幸今天穿了一套深色的衣服。
周圍的眾人只是覺得遲恆飛有些奇怪,以為他身體還是不舒服,便匆匆攙扶著對方向著休息室走去。
只有葉池一人注意到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看出對方的小心思。
葉池不禁感嘆,這遲恆飛真是……有智慧啊!
流星漫步的進口和出口不在一地,相反還隔著一段路程,舒文逸趕到出口位置的時候,已經看見滿臉死灰,萎靡不振的遲恆飛被抬了出來。
舒文逸眼皮微跳,他看向跟著下來的呂平陽,小聲問道,「他怎麼了?」
呂平陽看著遲恆飛逐漸遠去的背影,同樣小聲回答道,「好像是被嚇暈過去了吧……」
「嚇暈過去?」舒文逸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冷聲道,「真是沒用,坐個過山車都能暈死過去,垃圾!!!」
「你連上過山車都不敢上,怎麼敢在這里說遲恆飛垃圾?」
呂平陽有些厭惡舒文逸,自己討好這樣的人,值得嗎?
舒文逸似乎是注意到呂平陽的走神,眉頭微皺,「你在想什麼?」
呂平陽話語平靜,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的厭惡之色,「我在想,遲恆飛有點弱,現在少了一個人,接下來還要跟著葉池一起去尋找卡牌嗎!還是……分開去找……」
舒文逸稍作思考後,問道,「葉池他坐過山車的時候是個怎樣的狀態?害怕嗎?」
「這……」
他哪里有空閑注意葉池是不是害怕,他大半場的時間都在閉眼尖叫……
根據己身,以及遲恆飛的情況,呂平陽才開口道,「害怕,肯定害怕。」
想了想,遲恆飛補充道,「心再大的人,坐這樣的過山車,多半都會害怕。」
「是嗎?」舒文逸眉頭微挑,隨後搖了搖頭,很是自負的道,「要是我的話,肯定不會害怕。」
「坐個過山車有什麼好害怕的!」
呂平陽無言以對。
這純屬是不要臉啊。
舒文逸惡狠狠的道,「既然葉池害怕,那就跟著,我今天就要讓葉池出丑!」
葉池的耳朵比較尖,自然听到二人的對話,對此,只是微微一笑。
想要跟著,你就跟著吧。
大擺錘,葉池沒有上去,因為,他在上大擺錘的地上看到一張卡牌。
舒文逸面色鐵青,說是葉池的運氣怎麼這麼好。
飛天座椅上,葉池再次找到了一張卡牌,而舒文逸則是氣呼呼的看著呂平陽,說他為什麼不會學機靈點,要是他舒文逸上去坐飛天座椅,一定可以找到卡牌。
呂平陽有種想要罵人的沖動,心中狠狠的說著,「有本事你上啊,不要站在下面說話不腰疼。」
「……」
二區一共有九張卡牌,最後,葉池獲取了六張卡牌,而一旁的關曉程則獲取了三張卡牌,至于呂平陽兩人……一張無獲。
另外一邊,米凌凌,馬詩怡以及被架著拉下去的遲恆飛竟然都得到了一張卡牌,這讓舒文逸更加氣憤。
晦氣,實在是太晦氣了。
氣呼呼的舒文逸也不再跟在葉池的身後,而是坐著觀光車向著三區趕去,他要在葉池之前趕到三區,然後把所有的卡牌都拿到。
要是再拿不到卡牌,別說是羞辱葉池了,他可能要落在最後一名了。
舒文逸不知道的是,他將要經歷一場全身汗毛倒立的恐怖,那種恐怖,需要用一生來治愈。
李九卿坐在鬼屋前面的小屋中,腦海中不斷浮現最近遇到的奇怪事,心中百感交集,想要找人述說,可是身邊沒有一個朋友……更重要的是,就算身邊有朋友,他也不敢告訴對方。
一是怕嚇到對方,二是怕對方根本不相信自己。
那件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是年初的時候才來驚悚主題樂園工作的一名小小員工,那時候的李九卿只想模魚混工資,誰知道三個月後的一天,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一天人不多,當時李九卿就像今天一樣,坐在鬼屋前的小屋中,吃著零食玩著手機。
誰知道,天上掉下了一塊隕石……
那塊隕石像是有生命一般,距離地面還有半寸的時候,直接懸停了下來。
李九卿目瞪口呆之際,隕石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他激射過來。
流光實在太快,李九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隕石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直接射中自己的眉心。
李九卿呆若木雞,通體發涼,死亡的感覺應該就是這樣。
「我應該是死了吧,只是……我為什麼還能看到周圍的環境呢?」
一動不動的李九卿心中想著,緩緩抬手,向著眉心模了過去。
傷口什麼的,完全不存在。
他連忙拿起旁邊的鏡子向著自己照去,鏡子之中的自己完好無損,眉心沒有傷口,有的只是……一顆紅點。
用力搓了搓眉心紅點,發現擦不掉,回去後,他又用肥皂不斷搓洗,依舊無法搓掉,他嘗試了很多方法,完全沒有效果……
從那以後,李九卿的眉心就多了一顆紅點,周圍的同事還戲說,這是點了美人痣。
從此,李九卿多了別號,李美人。
眉心出現紅點的三個月內,他過的和正常人並沒有什麼區別,直到三個月後的一天,事情開始變化。
搖了搖頭,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出腦後,李九卿站起身來,看了眼向著自己這邊走來的一行人,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早上的時候他就接到通知,說是有個節目組的人要來拍攝,直接清園了。
走在最前方的是兩名男子,後面一些的是兩女一男,再後方是兩名男子,然後就是節目組的人。
舒文逸看著一旁的呂平陽,眼中有氣憤,有厭惡,總之,沒有一絲好的感官,他實在是太沒用了。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情,舒文逸盡可能讓自己表現的淡然,「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搶先拿到卡牌,別讓葉池那小子搶先了!」
呂平陽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
看到從小屋中走出來的青年人,舒文逸開門見山的道,「我們要進鬼屋。」
李九卿面色平靜,把手中的一個介紹冊遞給舒文逸二人,「這是鬼屋的介紹。」
未等舒文逸二人開口,李九卿再次取出兩張紙和一支筆遞了過,「我事先說好,鬼屋有點恐怖,膽小的,有心髒病的,有癲癇的……總之,沒有能力的人最好不要進去,進去之前請簽訂這個保證書,保證自己沒有上述情況。」
舒文逸很是不耐煩的說道,「你好嗦。」
沒有理會囂張的舒文逸,李九卿依舊不急不急慢的開口,「在這里提醒你們一聲,在保證書上簽完字,要是被嚇的尿褲子什麼的,那都是你自找的,我,以及驚悚主題樂園概不負責!」
「呵呵。」舒文逸冷笑一聲,很是不屑的開口道,「你這是在開玩笑嗎?我能被鬼屋嚇到?我不把鬼屋里的NPC嚇到就好了。」
「我要是被嚇到,我就跟你姓!」
話語還沒有落下,舒文逸便把簽好字的保證書遞給李九卿,呂平陽也是一樣。
恐高的人不一定怕那些精怪鬼魅,更何況,這個世界本沒有那麼玄乎的事情,舒文逸一直是一個唯物主義者,鬼屋只是環境比較嚇人,他舒文逸膽子大得很。
看著緊閉的大門,舒文逸眉頭不禁微微一皺,「你怎麼還不把門打開?」
「鬼屋很恐怖,一般都是七八人一起進入的。」李九卿隨意瞥了眼後方的幾人,道,「你們進去一定會被嚇到尿褲子,還是再加上幾人吧。」
「對了,大型攝影設備不能帶進鬼屋之中,所以……」李九卿指了指周圍的攝影師,聲音有些森冷,「這後面幾個扛著攝像頭的大哥不能進去。」
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原本志氣滿滿的舒文逸听到李九卿略顯陰氣的話語,只感覺後背發涼,那種豪言壯志的大膽瞬間消失,身體更是不著痕跡的抖了抖。
「咳咳。」生怕自己表現被人看出的舒文逸輕咳一聲,道,「別說是我和平陽兩人進入鬼屋,就是我一人進入鬼屋,也不會產生一絲一毫的害怕,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不過……」把視線轉向斜後方,舒文逸看了眼遲恆飛等人,道,「听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擔心我兄弟,和幾個女孩子了。」
舒文逸轉眼看向遲恆飛,笑道,「恆飛,我們一起吧。」
遲恆飛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
他也不是太怕鬼屋,所以……
舒文逸又看向米凌凌二人,笑道,「兩位美麗的小姐要不要一起,人多力量大,而且還可壯膽,最關鍵的是,若是遇到危險,我們幾個大男人還能保護你!」
一旁的遲恆飛深吸一口氣,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腦後,他也來到米凌凌二人身前,笑道,「我們可都是男子漢啊,可不像某些長的好看的人,也僅僅是長的好看,什麼氣力都沒有,算什麼呢?」
米凌凌猶豫不決,看向身旁,小聲的詢問道,「詩怡姐,我們要不要……」
「嗯。」
馬詩怡冷冷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這一件事。
此刻,已經有五人加入小隊。
舒文逸沒有直接向著鬼屋中走去,而是向著葉池的方向走去。
看著緩步向著自己這邊走來的舒文逸,一旁的關曉程小聲說著,「葉池,你說舒文逸會不會想邀請我們啊?」
葉池聲音平靜,沒有一絲的失落,「邀不邀請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他不會邀請我。」
距離葉池二人還有三步之遙的位置停下腳步,舒文逸瞥了眼葉池,就把視線轉向關曉程,臉上露出優雅的笑容,「關曉程,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關曉程看向葉池,「葉池,我們……」
似乎是看出了關曉程的想法,舒文逸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我的意思是說,邀請你一人加入我們的隊伍。」
「你也知道的,葉池他很厲害,進入鬼屋完全不需要隊友。」
轉而看向葉池,舒文逸臉上笑意濃郁,「你說對吧,葉池。」
葉池神色平靜,他沒有搭理舒文逸,而是看向關曉程,「你要是想去,那就去,我有這六張卡牌已經立于不敗之地,至少……不會是倒一。」
僅僅半秒的猶豫,關曉程便作出決定,他搖了搖頭,拒絕道,「謝謝,我身上的卡牌也差不多了,不急著進去,你們自己進去吧。」
「哼。」
舒文逸冷哼一聲,也不再勸說,轉身向著已經打開的鬼屋走去。
「關曉程。」葉池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你去其他三個鬼屋去看看吧。」
關曉程眼皮跳了跳,小聲的問道,「我一個人去嗎?」
葉池好似看出了對方在想什麼,便笑道,「三區一共有十五張卡牌,唯獨這個鬼屋中放置了九張卡牌,也就是說,和其他的三個鬼屋比較起來,這個鬼屋應該……」
「應該最為恐怖。」葉池把視線轉向李九卿,「你說,對吧。」
被葉池這麼一問,李九卿心髒急速跳動了幾下,他轉頭看到葉池微笑看向自己的時候,心髒跳動速度再次加快,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李九卿感覺自己被看穿了,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最近的經歷。
「他怎麼會看穿自己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心中想著,李九卿強制自己的平靜下來,臉上努力露出笑容,道,「嗯,其他三個鬼屋的恐怖程度加在一起,都沒有這個鬼屋的十分之一恐怖,你要是一個一個鬼屋經歷的話,百分之一的恐怖都沒有。」
「對了,其他的三個鬼屋可以帶著攝影師進去。」
「好了,我先去操控室,里面的人要是真被NPC嚇壞身體就不好了。」
說話的時候,李九卿沒有看向葉池,只是有意無意的把目光轉向葉池,然後借助短暫的時間觀察葉池,最後……一無所獲。
這人……很正常啊!
難道是我神經失調了?
產生幻覺?
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李九卿向著小屋走去。
看著李九卿離去的背影,葉池嘴角微微揚起。
收回視線,葉池這才道,「你去其他鬼屋吧。」
「你不去嗎?」
葉池輕笑一聲,「我要是去了,你就沒有什麼獲取卡牌的機會了。」
想到自己之前獲取卡牌的經歷,關曉程很清楚,葉池說的是對的,要不是葉池故意帶著自己……
鬼怪什麼的,關曉程並不害怕。
只是,葉池這樣照顧自己,難道自己真的可以把葉池丟下,然後自己一個人去嗎?
「還是一起吧,我對卡牌數量不是太在意。」
「你認為我在意?」
關曉程無言以對。
經過一番勸解,終于,關曉程獨自一人拿著地圖,向著其他幾個鬼屋趕去。
葉池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小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