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青黑色陰霾的阻擋,剛剛江九的動作,王小明並沒有看到,疑惑的說道︰「你不是應該和楊間在一起嗎,怎麼突然出來,出現在這里?」
江九收回手,看向身後說道︰「這個不重要,先去楊間旁邊吧。」
王小明自是不會拒絕,後退一步,進入了燭光之中。
鬼燭的光芒在這里是異常的顯眼,王小明就是看到了才會出來迎接。
而江九依舊站在燭光外,一動不動,周圍沉悶的腳步聲響起緩緩向其靠近。
王小明站在楊間旁邊,听著傳來的腳步聲,看著毫無動靜的陰霾,皺著眉說道︰「江九你不進來?」
江九看著靠近而來的鬼嬰,說道︰「我自有我的想法,你不必多問,你
還是說一說你這邊現在的情況吧。」
听著從陰霾里傳來的聲音,王小明平靜的說道︰「第三階段的鬼嬰得到了證實,聲音是關鍵,不能讓第三階段的鬼嬰听到你說話,否則它們會襲擊你,雖然這些衍生出來的鬼不具備條件重疊,也就是說第三階段的鬼嬰只能通過听到聲音殺人,而第二階的鬼嬰只能通過觸踫,第一階段的鬼域只能通過看見,但即使是你,在連綿不斷的第三階段的鬼嬰襲擊下,也撐不了多久吧。」
江九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不想再重復第二遍。」
雖然不知道江九有什麼倚仗,但既然他的態度這麼堅定,王小明自然不會再追問,說道︰「你們其實來到有點晚了。」
楊間這時才插話道︰「還不算太晚,至少你還沒死。」
王小明說道︰「但其他人差不多了,之前襲擊的時候我們雖然抵擋了下來,但是一個壞消息是第四階段的鬼嬰出現了,我甚至不能肯定那是不是第四階段的鬼嬰,很有可能是那只源頭的鬼,那東西現在就在這附近,找到它,解決它或許能讓這靈異事件平息。」
「跟我來,目前我們只能維持短暫的生存,你們如果不來我們堅持不了太久。」
王小強指了指某個地方,示意楊間跟過來。
聞言,楊間面色一凜,神色凝重的跟了上去。
隨著燭光的移動,江九也再次迎來了鬼嬰的襲擊。
江九面色不變,直接將面前這具青黑色的尸體故技重施,變成了一團青黑色陰霾。
但即使將這一個消滅了,周圍依舊有數不盡的人頭擁簇著不斷的靠近,如果換一個馭鬼者在這里,估計會直接絕望到不會反抗吧。
不過好一點的就是這里是個走廊,寬度不到三米,在有兩米都被燭光籠罩的情況下,並排走最多只會有兩只鬼嬰會出現在江九前後,這也是他敢毫無防範走出來的倚仗。
要不然,江九也只有兩只手,周圍一齊出現四五只鬼嬰的情況下,他也沒有能力全部阻擋下來。
隨著不斷的行走,在江九再消滅幾只鬼嬰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病房里的廁所。
廁所的吊頂上亮著慘白的燈光,給這個陰霾籠罩的世界里帶來了一絲光亮。
但里面的情況卻讓江九臉色一變。
張韓背對著廁所的大門坐在地上。
背後正滴嗒嘀嗒的滲透出鮮血。
一具血淋淋的尸體趴在他的背後並且不斷的掙扎著想要月兌離,甚至好幾次想要襲擊他,可是卻被什麼東西給限制住了,始終沒有能月兌離他的身體。
孫義此刻躺在地上,身上滿是鮮血,臉色格外的蒼白,他的下半身已經徹底不見了,只是被紗布包扎,做了一些緊急處理,如果還得不到救援的話,以他現在的情況,直接失血過多死去也不是不可能。
兩人的狀態和原著描寫的一樣,但卻出現了一個江九沒有預料到的情況。
本應該存在的第三個人,也就是趙開明。
不見了!
此時的廁所里只有孫義和張韓兩人,再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江九忍不住直接發問︰「張韓,趙開明呢?」
听到江九的提問,張韓被燭光吸引的視線才轉向四處看了看,茫然的說道︰「剛剛他還在和我說話呢,怎麼突然不見人啦。」
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九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事情月兌離掌控的感覺讓他心緒不寧。
此時旁邊的楊間臉上也帶著一絲凝重,在江九告訴了他一些關于趙開明的信息後,再將其遇之前的遭遇聯系在一起。
以及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突然消失,肯定是在謀劃著一些什麼。
江九看著此刻失去下半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虛汗直冒的孫義,直接走到了他的身邊,蹲了下去。
望眼看去周圍全是他傷口處流出的鮮血,情況非常的糟糕。
王小明這時開口解釋起了孫義的狀況。
「孫義被鬼襲擊直接失去了下半身,大量失血,現在快不行了,雖然這里是醫院,但我缺少足夠的醫療器材,還有血漿,救不了他,很抱歉。」
楊間這時也走了過來,燭光將江九籠罩,這次江九並沒有再刻意遠離,在沒有趙開明的情況下,鬼燭的存量已經足夠了。
看著孫義,楊間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要死了,有什麼話想說的麼?亦或者是有什麼沒有了卻的心願可以告訴我,如果我能活下去的話可以幫你。」
「楊,楊間。」
孫義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抓著他的手,慘笑道;「我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我這種人沒什麼本事,就算是成為了馭鬼者也活不了太久,所以遺言我早就寫好了,放在家里,如果說有什麼心願的話,到是有一個。」
「是什麼?」
這時江九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行了,什麼心願,你自己去想辦法完成吧。」
說完猛的伸出手抓住孫義的手臂,猩紅粘稠的血液透出體外,通過兩者接觸的地方,如同一條條蠕動的紅色蟲子鑽進了孫義的體內。
不一會兒,江九松開了手,半個身子都變得蒼白無比。
這一次為了維持孫義的生命體征,江九直接將將近一半的鬼血送入了他的體內。
在這麼多鬼血產生的自愈力下,效果非常顯著,急促的呼吸立刻平穩了下來。
楊間看到這一幕也想起了什麼。
當時在俱樂部時,嚴力也是如此,在腦袋都被砸變形的情況下,依舊利用鬼血恢復了過來。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自愈力還可以對別人用。
騰出手後,江九開始將孫義包裹的紗布給拆掉,同時說道︰「說了會給你報酬,你死了我怎麼給?」
孫義驚愕的感受著體內緩緩變強的生命體征,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他明白,自己活了。
輕輕閉上了眼楮,又緩緩睜開,眼里此時只剩下一片平靜,堅定的說道︰「江九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你救了我,之後你想讓我做什麼,盡管吩咐,我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
這時江九依舊將紗布拆完,此時孫義血肉模糊的已經被一層流動的鬼血包裹住,不僅不再流血,失去的部位也在緩緩再生。
江九鄙視的說道︰「就你?你連體內的鬼都失去了,你能幫到我什麼?」
「這之後你還是乖乖去當一個普通人吧,別去作死,也不枉我救你回來,不然我會覺得很虧的。」
孫義升起的感動立馬被濃濃的自閉遮蓋,郁悶的說道︰「不帶你這樣打擊人的啊。」
不過經過這個插曲,周圍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點。
完成對孫義的救治,江九站起身來走出廁所,掃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嗯?
好像不太對勁?
轉過去的頭再次猛的轉回,冷冽的眼神緊緊盯著一個方向看去。
看著那無法被看透的濃郁的青黑色陰霾,江九心里暗罵。
我干你大爺的趙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