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嘩眾取寵,只要不違規,誰也沒辦法,隨著當職裁判許游的一聲開始,左洪濤先發動了攻擊。
七道綿延數丈的劍氣,交替切割而出,明明沒動用任何法寶,但是那種威勢,比放出七把巨劍一點不差。
中品寶衣護甲,絕對抗不住這樣的攻擊,燕飛選擇了閃避,不過他的閃避方式有些奇特,劃出一道弧線,恰好繞過了七道劍氣,不退反進迅速與對手拉近距離。
誰都知道他是一名武修,被他近身絕沒有好果子吃。
左洪濤也煉體,也能近身搏殺,但是沒有長劍在手,近身的戰力大打折扣,所以,他一揮手形成了一道劍幕,身形倒射的同時,七把劍鞘已經飛射而出。
劍鞘本身只是個殼,沒有多少攻擊力,但是他竟然憑著劍道修為,硬是施展了出了劍意化形的手段,飛出的劍鞘變成了驟然潰塌的雪山,讓人們不僅感受到了雪崩那一刻駭人心魄的氣勢,奇寒之氣更是充斥了整個斗法空間。
作為裁判的許游急忙取出防御法寶,將寒氣隔絕,以免被凍成冰雕,那麼…被鎖定為目標的燕飛又會如何?
雪崩將人淹沒了,然後人消失了。
替劫?
如果使用替劫符,那就是違規了,但是並沒有符文閃動。
人去哪里了?
以許游和左洪濤的視角看不到,但是觀眾席大多數人都看到了,燕飛就在許游身後,竟是借著裁判的光,躲過了這一大招。
這樣的情況,歷屆大比中也偶有發生,並不算違規,只能算是一種投機取巧,問題在于,燕飛閃避的過程有些匪夷所思,他是借著雪崩的光影效果遮掩過去的。
因為有禁制屏蔽,觀戰台上的人肉眼看不到,而許游一時疏忽,神識也沒有捕捉到當時的情形,他就這麼突兀的到了二十丈之外。
閃避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夸張,瞬移倒是可能,問題是,燕某人明明才是金丹期!
大家心中的疑問,很快就被斗法台上又一幕給轉移了注意力,燕飛的七把長劍出竅了!
劍體臃腫,飛行緩慢,顯然不是什麼高階飛劍,絕對不違規!
左洪濤想閃避並不難,不過七把飛劍,多少對他有些威脅,他還是施展了拿手好戲「收劍訣」,這一手曾讓許多劍修飲恨,堪稱他的招牌手段。
七把劍輕易被他的七把劍鞘收了去,禁錮其中無法飛出,然而,還沒等他得意,爆炸聲接連響起,那七把被他收走的劍,竟然自爆了。
七把劍鞘材質非凡,損傷不算太大,但是就在他一愣神的光景,燕飛的七把劍匣朝他飛射而出,速度竟然不遜色任何中品飛劍。
他倉促閃避,劍匣穿插交替,瞬間形成了密集的劍網,將他困在其中,不等他月兌身,一只巨拳攜帶著龍卷風,將他吸入其中。
許游這次見機早,及時施展瞬移躲到了遠處,不然也逃月兌不了那龍卷風強大吸扯力的捕捉。
斗法台的光罩坍塌,龍卷風威力不減,觀戰台上已經有人穩不住身形,要被吸入其中了。
「燕道友住手!」
燕飛的升龍拳早就磨練成熟,叱了一聲「散」,龍卷風自動停下,左洪濤一個趔趄之後,勉強穩住身形。
「我輸了!」
他心中有些不服氣,對方用奸計損毀他的劍鞘,勝之不武,但是輸了就是輸了,他暗暗決定,決賽中一定要好好打一場。
經此一戰,中州預賽第一之爭,基本上已見分曉,而接下來,即便遇到一些成名的高手,他們也選擇保存實力,不與燕飛爭鋒。
數月之後,單人預賽結果出爐,讓程樹等人毀的腸子都青了的是,花聖英僅排名第十,如果他們之前不留手全力死磕,還真能將他排除在了決賽之外。
中州的單人預賽結束,而乾州的團體預賽都已進入尾聲,燕飛親自主持閉幕式,還拿出萬事可樂、還靈液等物品,給取得好成績的修士頒獎,凡是參加比斗的各派精英,也都得到了印有天星商盟字樣的紀念品,這無疑大大增加了他們的好感度,對以後擴展生意極為有利!
為了承辦這次大比預賽,表面上花費不小,但是最後仔細一盤點,除了小賺一筆,還贏得了聲譽,絕對是相當合算的買賣。
中州團體預賽在修整幾天後又開場了,燕飛作為第六人,從頭到尾都被雪藏,即便幾場焦點之戰,他也沒有參戰,不過太乙門,還是成功殺入了決賽。
最熱鬧的九州大比決賽很快開始了,與以前相比,多了代表隊入場,聯盟執事演講等儀式,這自然是燕飛提議的,有些人對此不以為然,但是大多數人卻是認為,九州大比更加正規化了,聯盟的存在感也大大增強了。
金丹期單人決賽第一場,在左洪濤和燕飛的老冤家蕭不凡之間進行,如果凌波智還在的話,這一場應該是他出戰,不過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燕飛自然比一般人都關注這場大戰,同時這也是兩名劍修的巔峰對決。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短短的十年間,蕭不凡的實力又暴漲了一截,竟與左洪濤打了個平手。
雙方整整激戰了一個時辰,在拼法力的情況下,蕭不凡才因為比對方低了一個小境界惜敗。
看到此景,燕飛覺的有必要多加關注蕭某人,否則以後想除掉都難了。
決賽開始的第二天,他迎來了第一場比斗,所有能進入決賽的,沒有一個庸手,他用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才將對手轟下台。
他的第二場,算是德比之戰,康子昭選擇了保存實力,在台上亮亮相就下台去了。
在取得五連勝後,他遇到了花聖英。
「咦,你的牙齒長好了!」
「哼,我有秘方,回頭送你一份!」
「不必了,我的牙齒很好,還是留給你自己用吧!」
兩人斗嘴之後,比斗正式開始,花聖英仍然搶到了先機,隨著一聲「當頭棒喝」,同時手上金筆劃了個圈。
燕飛身形不由一震,隨即被一個光圈給套住了。
不等他掙月兌,九枚雷球落下後爆裂開來,化來了雷霆煉獄。
一般人中了這樣的大招,短時間內肯定會失去戰斗力,但是燕飛只是身子抖了一下,突然一聲狂吼,整個斗法台甚至都顫動了幾下。
花聖英也是身形一滯,然後人影一閃,燕飛已經完成了近身。
眾女修不由一陣驚呼,惟恐她們的偶像再中一記「猴子摘桃」。
花聖英沒讓他們失望,叱了一個「分」字,竟然一下多出兩道身形。
更奇特的是,這兩道身影並非只是幻化的障眼法,竟然擋住了燕飛足足兩個呼吸才崩潰。
兩個呼吸足夠拉開距離,並發動一次大招,花聖英卻用那支金筆寫了三個字「你有罪」。
燕飛竟然真的產生一種我有罪,該跪下受罰的沖動,不過他迅速將這種強加于己的詭異念力給屏蔽掉了。
花聖英筆走龍蛇,又寫了一個「你有病」。
突然產生的虛弱感,讓燕飛意識到不能再讓對方發揮下去了,于是又發出一聲龍吟虎嘯,打斷對方施法,緊接著一記攝空爪。
攝空爪被躲了過去,十二口以前打造的中品飛劍呼嘯而出。
面對飛劍的來回穿刺,花聖英沒時間再寫字,又開始下棋,三百六十枚黑白子,白子形成防御網,將飛劍隔離,黑子則如流星趕月一般,打向了燕飛。
燕飛馬上轟出一記升龍拳,便將這些黑子卷入其中。
花聖英又分出一部分白子攻擊,同時取出一本金書玉冊,翻開第一頁,頓時巨木飛撞;翻開第二頁,火龍狂舞;翻開第三頁,巨浪滔天……
每一頁,幾乎都能瞬發出一種大威力法術,可謂是神妙之極,燕飛為了應付這些法術,一時間竟然沒辦法攻擊。
一本書可以來回翻動,如果一直持續,他將會一直被動下去。
燕飛暗暗自責,這是小看了天下英雄,說不得,只能施展大招了。
那件傻大黑粗的玄鐵山被他招了出來,擋住了一波攻擊,隨即化為數十道身形一哄而散。
花聖英又翻開一頁,頓時萬道金光飛射,所有的假身潰散,然而真身不見了,卻有天女散發般的樹葉和花瓣飄落。
他瞬間想到了預賽中,左洪濤遇到的情況,頓時警惕心大起,接連祭出兩件中品的防御法寶,還再度幻化出兩個分身。
他的應對不可謂不周全,但是百影合擊攻擊力實在太強,瞬間破掉了他的三層防御和兩個分身,好在,他及時做出了閃避的動作,在斗法台邊緣穩住了身形。
但是,很快他就後悔了,如果落出斗法台外,就不會再遭遇那倍受恥辱的一幕!
燕飛沖了過來,他急忙讓余下的棋子迎上去阻擊,同時掀開了一頁金書玉冊,一道裂天金刃劈斬而出。
一般人面對這種攻擊,必然要費一番手腳,但是一記升龍拳,便將這些攻擊全部化解,順便將人吸入了龍卷風中。
這龍卷風竟然沒有移出斗法台,而就在斗法台中心旋轉,更讓人想不到的是,燕飛自己也鑽了龍卷風中。
花聖英在急速旋轉的風團中,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于是他打算動用提前放在袖子里的替劫符。
可是,他還等激發,一記重拳就打在了臉上,打他的蒙頭轉向,再想激發替劫符,卻發現那符不見了。
燕飛在風團中,卻好似沒受多少影響,虎撲,蛇擊,猴襲…一套連擊層出不窮,簡直將他當成了人肉沙包!
裁判干什麼吃的,還不快救我!
裁判並不是不想救他,一開始還以為他有手段月兌險,看到情況不妙,一,地想出手,面對強勁無比的龍卷風卻是無從下手。
沒辦法,他只能用嘴喊,燕飛很听話的停下了攻擊,但是龍卷風好大一會才減弱,等把人從風中救出,整個人已經被蹂躪的不成樣子。
燕飛下台的時候,收到了一堆爛菜葉子臭雞蛋,更有人暗下黑手送了他一記板磚,關鍵是那磚還是一件法寶。
程樹等人已經有了經驗,將他順利的轉移到了安全之地,隨即笑道︰「這下好了,看小白臉的傷勢,三五場上不了台,晉級排位賽是沒戲了,哥哥我現在對你真是心服口服!」
「一般一般,你們可要小心點,類似的手段,人家也能用!」
程樹對燕飛的話有些不以為然,結果隔日,他便吃了苦果,聖儒門的另一名修士自知進入排位賽無望,在打斗的關鍵時刻,突然動用一件極品符寶,一下將他重傷,不僅無緣接下來的比斗,連團體戰恐怕都要受到影響。
這種故意傷人的情況,自然遭到了聯盟的重罰,但是喊冤也是沒用,結果不可改變。
燕飛的征戰卻是一切順利,遇到老冤家蕭不凡,本想借機給對方來個狠的,誰知那家伙只是亮了個相,就自己下台了。
諸如厲無名這樣的手下敗將,也是畏他如虎,反倒是代表妙音宗出戰的司徒蓮跟他玩了一會,但是在外人看來,兩人哪里是斗戰,分明是打情罵俏。
「蓮妹,家族最近的情況如何?」
「都還好,工貿城的事,還要謝謝你!」
「憑咱倆的關系,用不著這麼客氣!」
「你別亂說話,我跟你沒關系!」
「恩,沒關系,絕對沒關系,那位前輩,你可別誤會!」
當職裁判笑道︰「對,你們沒關系,白雲也沒你們的關系清白!」
司徒蓮氣得跺腳飛出了斗法台。
燕飛給裁判遞上一支煙,「您也太調皮了,蓮妹都被你氣走了!」
裁判撮火點上,明面上在吸煙,暗地里卻是嘴唇動,竟然是在傳音。
兩人交流了片刻,似乎是達成了一致,點頭之後離開了斗法台。
到了斗法台下邊,每場必到的嚴寬找上來,「王重煥跟你說了什麼?」
燕飛弄了個隔絕禁制,又改為傳音說道︰「他讓我輸一場,作為代價,答應幫我從聯盟寶庫中取一件靈寶!」
「一件靈寶才多少錢,你答應他了?」
「那件靈寶我有大用!」
「老弟,能不能告訴我是哪一場,贏了錢,咱們平分!」
「這個不能告訴你,不過值得下注的焦點戰就幾場,你都下注就是!」
嚴寬想到上次卷入的大漩渦,頓時不再追問。
半個月後,燕飛的第五十六場比斗,對陣左洪濤,之前兩人皆是全勝戰績,這一場龍爭虎斗,自然吸引了極多的眼球!
雙方沒有多余的話講,直接開打,但是交戰片刻後,燕飛心里犯起了嘀咕,對方看起來氣勢十足,頻繁放大招,但是怎麼感覺是在應付差事?
有問題!
不會是,又和上次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