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瓊帶著人嚇唬了呂悅一回,也不管她心里頭怎麼想的。
帶人施施然的原路返回。
身後,兩名保全人員一臉的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顧海瓊看著車子停下來等紅燈,扭頭朝著兩個人看了一眼,
「有什麼話要說就說。」
憋著不難受啊。
一名保全人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手撓撓頭,
「老老板,就這樣放過那個女人嗎?」
他們也算是顧海瓊身邊的人了。
可是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以及和呂家這些年來的恩怨牽扯。
雖然心里頭不清楚這都過去幾年了,怎麼好好的自家老板又去找那個女人的事兒。
可在他們這些人眼里頭,顧海瓊這個老板可是最通情達理最好說話的!
能把自家老板逼成這樣的一個女人。
再加上前科……
肯定是又背地里頭偷模著做出什麼難以容忍的事情了啊。
對了,他們記得之前老板和那個女人的對話,好像說到幾個孩子危險什麼的……
跟著過來的兩名保全人員互相看了一眼,
孩子和家人可是自家老板的底線!
難怪她會生這麼大的氣!
心里頭想著,這名保全人員帶著幾分遲疑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老板,我們兩個剛才想了想,覺得那個女人肯定會逃,要不,我們兩個回頭再想點別的辦法?」
竟然敢針對老板的家人。
這個女人找死!
他們不會親手對她怎麼樣,但一個女人嘛。
隨便出點意外什麼的。
很容易!
顧海瓊看他們兩個一眼,「不用這麼麻煩,她不會好過的。」
把她送到里頭去?
在那里面她不是只能更加安心,肆無忌憚的罵自己,恨自己?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呂悅最後的所有給打掉!
讓她眾叛親離,生不如死!
想死?
這是肯定的。
可是顧海瓊心里頭很清楚,呂悅這性子啊,不到最後一刻。
她是絕不會對自己動手,甚至是真的去死的。
舍不得啊。
其實,很多時侯那句好死不如賴活著是真的很有道理滴。
雖然顧海瓊這邊沒把呂悅怎麼著。
但她卻回頭就把自己對她的懷疑說給了警察。
而且,還特別提醒,說呂悅身邊有一個中年男人,好像就是那天開車的人!
警察當時就把這話給記到了心上。
再三的對顧海瓊保證,這事兒他們一定會調查到底,查個水落石出。
只是沒想到,五天過後,顧海瓊卻收到了那個中年男人死亡的消息!
死了?
顧海瓊是接到警察的電話,特意開著車子來的派出所。
在家里頭她擔心老太太或是老爺子的會多想。
上了年紀的人,只管好吃好喝好玩的順心痛快就好,別的家里頭的事情顧海瓊是想著能不讓她們操心的就不操心,就那幾個熊孩子就夠老爺子老太太操心了……
她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眉頭微擰,
「被人害死的?」
「滅口?」
不怪她這樣說。
要知道前幾天自己去找呂悅,這個男人還一心想著維護呂悅,幫她忙呢。
這怎麼好好的一個人。
幾天功夫這說沒就沒了?
「不是他殺。」
不是?
顧海瓊咪了下眼,語氣微凝,
「這麼快就做出了決定?你們,很確定?」
出了命案不應該是先法醫然後偵察破案什麼的嗎?
怎麼這麼快就結案?
對方看了眼顧海瓊,想了想才開口道,
「他是當著我們的面兒死的。」
「自殺。」
「直接就捅了正心口,當時就咽了氣兒……」
顧海瓊,「……」
好吧,她就說。
看著對面同樣一臉郁悶的人,顧海瓊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好。
最後,她看向對方,「要是有什麼消息還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您放心,這件事情顧小姐也是受害者,對方針對的又是您女兒,我們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顧小姐的,只是……」對方一臉的欲言又止,顧海瓊本來是想著裝做不知,或者是沒看出來就這麼轉身離開的。
不過想了想,她又有什麼好心虛的?!
所以,她一臉正色的看向那個人,「是還有什麼話嗎?」
「啊,對對,那個,顧小姐,那個人臨去之前說您帶著人對他和那位呂女士嚴刑逼供,還說什麼您放了話,不讓對方好過,他說他是害怕你,被你威脅的,所以才……」雖然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是顧海瓊卻很清楚,對方是想說,因為自己帶著人去威脅她他們,所以,才自殺,才不敢活了的吧?
她搖搖頭,心里頭倒是有些唏噓,
這個人對呂悅倒是真的忠心!
就是不知道呂悅會不會領對方這麼一份情?
她嘆了口氣,看著這個年輕警察很認真的開口道,
「我是帶著人過去找了呂悅,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呂家和她之間的關系,這次一一出事,我就是想過去看看是不是和她有關,這是我一個當媽的心情,還請您理解。」
「但是要說威脅什麼的……」
「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老百姓,向來是支持咱們國家法治化的。」
「怎麼可能會自己主動犯法?」
對方看著顧海瓊,最後笑了笑,「顧小姐,我送您出去。」
「多謝。」
等到顧海瓊的車子開出去。
其中一名中年警察走了進來,看了眼同事,
「覺得怎麼樣?」
「半真半假吧。」
年輕小警察搖搖頭,不過,他又一臉認真的開了口,
「但是那個人臨死前是在栽贓陷害,意圖想要調轉咱們的視線這是肯定的。」
他們這些人心里頭都清楚,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顧海瓊擔心女兒心切,主動找上呂悅,甚至是威脅或是嚇唬她幾句很正常!這些他們也能理解,可要是說她真的會做出點什麼違法的事情……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暗自點了下頭,
不可能的。
最起碼,在這件事情上應該是不存在這個可能性!
「查吧。」
「對,現在先讓人盯著呂悅,看看她的行蹤。」
兩個人確定了方向,都各自散開去忙自己的。
而大街上。
顧海瓊開著車子已經駛離了派出所老遠。
在另一條街道的拐彎處轉了個方向,她朝著韋昌和盧媛兩個人的住處趕了過去。
前兩天盧媛的兒子生病。
雖然只是個小感冒,但卻也有一星期多在家里頭沒上學了。
顧海瓊就想著趁今個兒上午剛好沒事,過去看看。
好歹也是喊著自己嬸子阿姨長大的孩子不是?
等到她的車子在韋昌家門口不遠處停好,走上台階正想敲門時。
隔著院門听到里面盧媛扯著嗓子磨牙的怒吼,
「小兔崽子,你給我滾過來,這東西是不是你弄壞的?」
「媽,我都說了我沒踫,我就是拿那東西煮了點東西,誰能想的到看著那麼結實,這砰的一下就炸開了?」
顧海瓊腳步頓下來。
站在門外,她能听到韋小舟小聲卻又絕對能氣死人的嘟囔聲,
「瞧著那麼結實,一下子就都崩碎了,媽,這東西不會是買到假貨了吧?」
院子里頭,盧媛都快要氣瘋了,
那是讓你煮東西的嗎?
那是花瓶!
花瓶!
「再說了,媽,我這不是幫你試試看看結不結實嘛。」
「萬一以後你裝了水炸開了,被嚇到了怎麼辦?」
盧媛氣的頭發都要豎起來。
指著他,「你媽我蠢還是傻,啊?」
她才買的大花瓶。
是養花的。
在水下面升火,或者是用開水?
看著面前振振有詞的韋小舟,盧媛恨不得抽死他!
韋小舟也有點害怕,大眼珠子轉來轉去的。
有點想跑。
他爸這會兒可不在家。
救不了他!
好漢不吃眼前虧,好男不和女斗啊。
還有,韋小舟心里頭抱怨,什麼破花瓶呀,他就隨便燒了那麼幾把火。
竟然就炸了!
「你要是敢跑,你就別再給我回來!」
知兒莫若母啊。
韋小舟眼珠子一轉,盧媛就知道他想跑!
一聲冷笑,抄了手邊的雞毛撢子,「你給我站那不準動,不然……」
這個臭小子,她今天非得打的他開花不成!
你說不動就不動啊。
我雖然還小,但不要面子的啊,說不動就不動的,多沒面子?
再說了,他又不傻,站那不動讓他媽打?
腦子進水了吧。
韋小舟不敢再耽擱,轉頭就想朝著外頭跑,
先去找個地方躲一躲。
讓他爸回來分擔些他媽的怒火才行!
不過,沒跑幾步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顧海瓊。
韋小舟眼一亮,沖著顧海瓊飛奔,「嬸兒,嬸兒救命啊,我媽要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