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想了想,點點頭,「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不過頓了一下,一一猛不丁的想起了一件事兒,
「等等,你不會和我說,你也辭職了吧?」
這好好的,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辭職?
難道是瞧著自己被離職好玩,所以一個個的都想著出來嘗嘗這個滋味兒?
一一心里頭犯著嘀咕,雙眼卻是灼灼的看向對面的孫姐,
「你不是在那里干的好好的?」
她記得去年孫姐好像還被評為什麼優秀員工,得了老板的親自獎勵呢。
這怎麼一下子,不干了?
難道,外頭的世界一下子很精彩了?
她心里頭亂七八遭的想著,耳側,孫姐苦笑的聲音響了起來,
「沈微,我能問你個事兒嗎?」
「啊,孫姐你說。」
一一笑嘻嘻的眨眨眼,「能說的我一定說。」
不能說的嘛……
她輕輕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孫姐好歹也是在外頭工作了好幾年的人,怎麼可能會不明白一一未盡之話的意思?
她心里頭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一橫心,看著一一開了口,
「沈微啊,我知道你現在還恨著樓經理把你給辭退的事兒,可你是不知道,他當時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
一一眉頭擰了下,倒是壓下了想和孫姐說自己根本沒在意這件事情的話。
只是有些好奇的看向對方,「你可別接下來說的是他是為了我好?」
為了她好,所以,讓她強行辭職。
幾乎是等于把她人給辭退?!
一一怎麼想怎麼覺得這份兒為自己好的好,有些不能承受啊。
她眨眨眼,再眨眨,
一頭霧水啊。
孫姐看著她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心里頭知道自己這會兒要說的話也是為難面前的女孩子。
可是想想樓經理當前的情形,以及他家里頭的事兒……
她看著一一再次低聲問了出來,「我能問你個事兒嗎?」
一一,「……」
她笑了笑,雖然心里頭有些明白孫姐想要問她的是什麼事兒。
但還是抿唇點了點頭,「行,你說吧。」
「你和那個山水集團的招聘的人熟嗎?我听說他們那邊最近也一直在招人,你能不能和那個人說說,讓她考慮下樓經理?」孫姐一臉的期冀,不過,在看到一一微蹙的眉頭過後,她又自己嘆了口氣,「你還是生氣樓經理之前讓你走的事情吧?」
「這事兒難道中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地方?」
一一又不傻。
眼前的孫姐一再的說這個。
而且,看著自己好像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沒有一點心虛似的。
難道,這中間真有她不知道的事兒?
她咪了下眼,一臉認真的看向孫姐,「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或者會考慮下你剛才說的事情。」
「我……樓經理不讓我說……」
一一听了她這話心里頭有些好笑,
還不讓你說。
你這會兒站到自己跟前來,不就是想和她說這些事情的嗎?
要是真的不想說。
躲她還來不及呢。
一一笑笑,「你就說是我逼你說的……」
「那,那多不好意思?」
孫姐一張老臉有些紅,她自己找人家,本來就是想說些事情的啊。
這會兒又矯情起來做什麼?
心里頭頓了下,她橫了心看向一一道,
「你還記得你在人事部那邊踫到的那個人嗎?」
人事部踫到的?
「我辭職辦手續那天,那個攔著不讓我走的人?」
一一想了想,腦海里頭浮起那天那個中年男人的臉龐。
不過,只是覺得這個人有些討厭。
具體的長相和臉長的什麼樣的……
沒記住!
眉頭微擰,她看向孫姐,「和這個人有關?」
「那你知道你為什麼老是加班嗎?其實,你一直被安排加班這件事情,就是樓經理最開始都是不知道的……」
「哎,你等等。」
一一打斷她的話,有些不解,「咱們這幾組不都是歸樓經理管嗎?」
「為什麼加班的事情他不知道?」
「你不會是幫著他開月兌吧?」
一一滿臉的狐疑,霧水,明顯的懷疑眼前孫姐的說法。
「我沒有哄你,說的都是真的。」
孫姐垂下眉眼,聲音發澀,「那個姓方的是公司某個董事的親戚,在公司也算是有實權,雖然和樓經理平級,但因為有後台,一直高高在上的,而且,他有一個特點是公司不是秘密的秘密……」
「是什麼?」
一一本能的覺得自己應該是馬上就要弄清楚事情真相。
「他有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那就是……」
孫姐頓了下,表情上有些難以啟齒,不過最後還是橫了心說出來,
「喜歡年輕的小姑娘。」
「咱們公司不少才進來的漂亮年輕的女孩子都被他盯上過……」
「樓經理其實,其實是不想你和他接觸太多,在公司里頭樓經理又制止不了他,又怕你以後會出事,所以,所以才在听到樓經理說要周末帶著你出去赴宴的消息後最終做出了那麼一個決定……」
「真的沈微,你別再怪樓經理了。」
「他真的是為了你好。」
一一有點頭疼,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
她想了下,有些好奇的看向孫姐,「即然我走了,那應該和樓經理還有你沒什麼事情了啊,你們又是怎麼回事?」據她所知,那個公司的風評不錯,不是那種隨便開除員工的公司啊。
「是,是那個姓方的,他找了個借口就把樓經理給陷害了……」
孫姐說到這里聲音有些黯然,「那個董事明知道樓經理被冤枉的,可他卻直接把樓經理給辭退了。」
「我我就是氣不過,又無意中听到姓方的和樓經理的對話,一怒之下也跟著辭了職的。」
一一,「……」
心頭不知在想什麼,但一一表面上很是平靜,
「後悔嗎?」
「什麼?」什麼後悔嗎?
一一瞥她一眼,歪了下頭,「跟著一塊辭職的事兒,後悔嗎?」
「說一點不後悔那是假的。不過,要是再重來一回,我還是會這樣做的。」
孫姐一臉正色的看向一一,聲音是經過幾天的懊惱過後恢復的平靜,
「我是樓經理帶上來的人,在公司里頭一直被標著樓經理的人的標簽,如今樓經理得罪了姓方的,那個人表面看著人模人樣的,可實際上就是個瑕疵必報,斤斤計較的性格,公司里頭得罪了他的人,很少有一帆風順的。」
她一個沒權沒勢,能力不出差學歷又不高,靠山更是半個沒有的女人。
怎麼可能會全身而退?
與其以後被那個姓方的放在眼里處處針對,各種的收拾。
到最後落個狼狽收場。
還不如現在一開始她就爭取主動!
這樣,最起碼她還能在原公司落個好名聲呢。
心里頭的念頭轉過。
她抬眼看到另一側牆壁上掛著的鐘表,不禁有些著急,
「一一,你能不能幫著樓經理去說說啊,哪怕工資沒那麼高呢,只要差不多就行……」
「以著樓經理的工作經驗,應該不差一份工作吧?」
一一有些不解,「難道,那個公司還能和所有的公司什麼的打了招呼,封殺樓經理不成?」
要真是這樣的話。
那這家五百強企業的能量可就真的有點大。
不不,不是有點大。
而是很大……
「不是,樓經理家里頭有病人,他耽擱不起……」
「他媳婦一個月的藥費就要一兩千,好幾年了,不能停藥的。」
「那個公司讓樓經理走,因為是姓方的設的計,所以都沒給什麼賠償費,甚至連工資都沒發全……」
她嘆了口氣,很是認真凝重,甚至帶幾分祈求的看向一一,
「你知道嗎,樓經理這幾天在外頭都是一鍋面條吃兩頓,或者是一塊錢買兩個饅頭分著吃。」
孫姐眼底閃過心疼,但她卻無能無力,
「一一,就當孫姐是求你,你幫著樓經理和那個招聘的說說,給樓經理這個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