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抽了下嘴角,「可是老板,您……」
麥克抬眼,輕輕一個眼神瞥過去,頓時止住了助理的聲音!
如哽在喉!
但他卻也被這輕飄飄的一眼看的驚了一身的汗!
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好相與或是好說話的主兒!
「去辦吧。」
「是,老板。」
助理不敢再多嘴,二話不說轉身出去!
他的身後,麥克身下的椅子轉了一圈,面對著諾大的落地窗,搭眼能看到外面的藍天,白雲。
半響後。
他吃的一聲冷笑,剛才助理的話自己不用听都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
不就是明明自己知道那兩個人不是那件事情的主謀。
但自己卻為什麼偏要咬著對方不放嗎?
嗯,一來誰讓他們倒霉呢,平時就和自己不對付,那個時侯剛好讓自己對他們的嫌疑最大?
二來嘛……
他聳聳肩,自己要是不做出這種姿態,怎麼麻痹真正的主謀人?
不過,經過這些天的冷靜,麥克心里頭漸漸覺得不對勁起來。
想著自己之前讓人查的那些消息。
好像身邊的這些人沒有一個能對的上的!
而且,那個司機最近家里頭也的確是有事兒,他女兒和妻子同時生了病。
他一個人即要工作又要照顧兩個病人。
晚上沒睡好,所以才……
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
車子也再三的檢測過,沒有半點被人動過手腳的感覺!
一切的一切都顯示,真的就是一場意外!
並沒有半根頭發絲的人為或是其他線索顯示,這是一場有主謀的針對!
可是,越是這樣吧,麥克這心里頭就越發覺得可疑!
雖然暫時找不到線索。
但並不代表沒有!
而且,他這幾天冷靜的想了又想,到最後,一個人名漸漸從腦海角落里頭被他給劃拉出來。
顧海瓊!
至于為什麼懷疑這麼一個人……
麥克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不是都說了嘛,最不可能的,很多時侯偏偏就是那一種唯一的可能性!
或者,他應該再去做點什麼了?
國內帝都。
韋昌出了機場來不及回家,打了個出租車直接就奔了呂家大院這邊。
沒辦法,顧海瓊現在在家休息啊。
等到他出現在顧海瓊面前時,看著她,卻又突然不想再說什麼。
倒是顧海瓊,瞧著他那樣子有些好笑,
「怎麼了,你這下了飛機就朝著我這邊跑,不就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這人到了自己面前了。
竟然坐在這里半天不出聲了?
眼角余光撇到門口許愛端著吃的東西走進來,她笑,
「即然不說那也好,先吃點東西,一會填飽肚子或是邊吃邊說都成。」
「行,那我先吃東西。」
韋昌並沒有和顧海瓊客氣,接過許愛端過來的菜,他一手筷子一手拿了個白饃就吃了起來。
狼吞虎咽。
看的顧海瓊有些好笑,「你這是幾天沒吃東西了?」
真是的,自己是讓他出差。
又不是沒給他錢吃飯!
這瞧著,好像去外頭流浪當叫花子餓肚子去了……
韋昌往自己嘴里頭塞滿了飯菜,瞪了她一眼,「你是不知道,那個地兒呀,除了面包土司沙拉就是所謂的西餐,我去到那里這麼多天,還從來沒沾過咱們中餐和面條白饃呢。」頓了下,他難得有些夸張的對著顧海瓊嘆口氣,「你是不知道,那會就想著啊,不要白饃,哪怕是玉米窩窩頭呢來兩個也行啊。」
這不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
看到自己國家上下幾千年老祖宗發明出來的這些吃食。
親切吶。
顧海瓊對著屋頂翻個白眼,「行,那你多吃點。」
「嗯,會的。」
某個人點了下頭,開始多吃。
然後這一多吃吧,吃了四個白饃,還喝了兩碗紫菜湯。
顧海瓊和許愛在一側看的直咂舌。
最後許愛沒忍住,「韋先生,您不撐嗎?」
韋昌站在地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有那麼一點兒。」不過,吃了這麼多面食,可真是,舒坦吶。
「許愛你去泡一點山楂水來給他喝。」
山楂水是助消食的。
韋昌抽了下嘴角,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攔,
他真的有點撐!
等到許愛把一壺山楂水端過來,韋昌已經坐下來開始和顧海瓊在說話。
兩個人看到許愛進來,都齊齊收了聲。
「韋先生,顧小姐,我先出去了啊,你們有事兒叫我。」
知道這兩個人肯定有事兒說要。
許愛趕緊溜。
等到她出去以後,顧海瓊看向對面的韋昌,
「有話就直接說,別吞吞吐吐的。」
韋昌哈哈笑,笑過以後他對著顧海瓊搖搖頭,「本來在飛機上,還有一腔的話想要說,可是下了飛機再趕到你這里,看到你之後突然就什麼話都不想說了。」頓了下,他搖搖頭,再次一臉認真的對著顧海瓊開了口,「不想說了,你就按著你的主意和心思去做。」
「只是……」
他略一遲疑,「要是哪里不方便的,你一個女人別出頭,有我和老魏呢。」
不得不說,顧海瓊听了這話很是感動!
她笑著點點頭,「放心吧。」
這個放心即是安韋昌的心,自己不會胡來,更不會沒分寸。
又是在回剛才韋昌的話,自己有什麼事情不會忘了他和魏無風兩人。
多年的搭檔和相處,韋昌自然是听出了顧海瓊話里頭的一語雙關。
他點點頭站了起來,「飯也吃了話也說了,余下的事情等明天我去了公司再說吧,現在我得趕緊回家了。」
「我是沒辦法送你了,自己路上小心。」
顧海瓊看他一眼,把車鑰匙丟過去,「帶著行李呢吧,你開車回去,隨便看看誰有空的送過來就行。」
「那要多謝老板了。」
韋昌哈哈一笑,接過鑰匙轉身離開。
院子里頭剛好踫到呂老太太從外頭回來,看到韋昌笑呵呵的打招呼,
「小韋過來了啊,不再多坐會兒?」
「阿姨好,我家里還有事兒就不打擾了,等改天帶盧媛過來看您和叔叔。」
「行,帶著孩子過來,有段時間沒見那孩子,怪想的。」
「到時侯您別嫌那臭小子鬧騰就好。」
兩人說了幾句客氣話,呂老太太便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你這是有事兒是吧,趕緊的走吧,可不能耽擱了你正事兒。」
「那我就先回了啊,阿姨再見。」
等到韋昌走出家門去。
呂老太太收回視線,笑著朝房間里頭走了進去。
半個小時過後。
說是要開車回家的韋昌卻是在家附近的一家茶館和魏無風兩個人坐到了一起。
他先到的。
約模有十分鐘左右後魏無風才到的。
看著魏無風一臉隨意,雙手插兜的走進來,韋昌擰了下眉頭,
「這里。」
「喲,你這是出差那麼長時間回來不第一時間回家,去找我?」
魏無風身子靠在椅子上,語氣散漫而隨意,
「老韋,你不會是真的瞧上我了吧?」
「給我滾蛋。」
韋昌笑罵他兩句,抬手幫著他倒茶,一邊橫他一眼,
「讓你失望了,我一個人見的不是你,而是顧小姐。」
「顧小姐?」
魏無風坐直了身子,眸光微閃,「有什麼事情嗎?」
「你說能有什麼事情?」
韋昌把茶推給他,沒好氣兒,「你自己說說,我當時怎麼和你說的,讓你先回來,就是讓你看著點這邊的,可是你倒好,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竟然都不和我說一聲……」
「哎哎,你可別一來就給我扣罪名啊。」
魏無風抬手壓了下自己的茶,似笑非笑的,「我可什麼都沒做。」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做才……」
他瞪了眼魏無風,聲音壓低了幾度,「我問你,麥克那事兒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什麼啊,你說的這我是真不知道。」
魏無風一本下棋經的發著誓,「真的。倒是你,是不是比我多知道了些什麼我不知道的?」
「來來,說說看,到底你知道了些啥事我卻不知道?」
韋昌看一眼面前的這個男人,眉頭微微擰起來,
這人,剛才說的這一番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哎,你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媳婦臉上又沒長花的,趕緊說說啊。」
魏無風一臉的不耐煩樣兒。
看的韋昌最終覺得這個男人肯定是裝的。
瞪他一眼,「滾。」
魏無風哈哈大笑,端起手邊的茶一飲而盡,「還別說,這里的茶挺好喝的啊,味道不錯,下次有空了可以過來這里坐坐,喝茶杯聊聊茶經什麼的,挺好。」
韋昌,「……」他來是問他事情的,還真以為自己是來請他喝茶的?!
最後,韋昌知道自己是真的問不出什麼來。
也不知道是魏無風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還是礙于什麼不想或是不能和自己說。
反正他最後也懶得問了,在魏無風招手又要讓人上一壺茶時。
他直接站了起來,「不喝了不喝了,趕緊走,我還得回家看媳婦兒子去呢。」
「哎,早這樣說不就沒事了嗎?」
魏無風對著他咧嘴一笑,站了起來,「走了,我請你,算是給你接風了啊。」
兩個人走出茶樓沒幾步路就是個拐角。
趁著拐彎的當,魏無風壓低嗓門,「後面有人跟著咱們」
韋昌,「……」他怎麼沒發現?
下意識的就想回頭去看。
好在耳側魏無風及時的聲音阻制他,
「別回頭,繼續往前走,裝做什麼都不知道。」
好吧,不回頭。
韋昌神色正常的繼續往前走。
時不時的還和魏無風說笑兩句……
等到了韋昌家,韋昌把大門一關,沒繃住,
「怎麼回事?」
「後頭真有人跟著?」
「要是我沒猜錯,應該是麥克的人。」
「麥克的人?」
韋昌听了這話差點沒跳起來,「他想做什麼?」
「這里可是中國,是咱們國內!」
魏無風掃他一眼,眼神頗有一種‘你腦子里全是水’的氣勢。
國內?
上次他暗中折騰算計呂顏那一次,也是在國內!
韋昌話一出口也想起了之前呂顏那件事情,更清楚和明白,要不是因為呂顏那件事情,他們現在這些人和那個所謂的麥克完全就是路人好不好?誰知道誰啊。可是現在……
他眉頭微擰,看向魏無風,
「跟著你的還是我的?」
「我。」
魏無風有些好笑,「你才下飛機,他們哪有那麼神?」
倒是自己,因為早早從國外飛了回來。
最近又幫著顧海瓊處理了幾個違約的單子,還有之前派出所那個傷人案的溝通善後。
想來,麥克這是反應了過來,準備從他們這里開始。
一心想從他們身上查出點什麼來吧?
韋昌眉頭緊皺,「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想要做什麼?
魏無風想了想,聳了下肩對著韋昌笑的莫測高深,
「誰知道呢?」
韋昌瞪他一眼,「別在我面前這麼笑。」整的自己好像面對著一個神棍似的。
看到他這臉上的這個笑容就想一巴掌給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