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二三五都沒有吃晚飯。
罰站!
呂老太太倒是心疼來著,可是,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倒是呂顏,悄悄的湊到才吃飽喝足,站在院子里頭狀似散步的四四跟前,
「哎,四四,和姐說,你是不是提前知道小嬸兒會晚飯前回來?」
「不知道。」
四四一本正經,神色認真,「我真不知道。」
他頂多以為這幾個會被罰站或是挨一頓批……
可是沒想到,他媽媽竟然提前回來了。
「你怎麼一點兒都不擔心?」
呂顏有些好笑的看一眼四四,笑嘻嘻的,「四四,那可是你親姐,和小五,你不時不是挺疼小五的嗎?」
「現在也疼她,都是親的。」
他也沒說哪個是後姐姐或是啥的。
「那你之前即不提醒她們,現在又不去和小嬸兒求情?」
最起碼,能給她們送杯水或是拿個水果啥的也好呀?
四四看呂顏一眼,神色認真,「我媽不讓。」
「……」你可真听你媽的話!
呂顏覺得自己得重新,再一次的認識下自家這個小堂弟!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坑姐啊。
以後不會也這樣坑自己吧?
這麼一想,呂顏想了想,索性直接朝著四四斜睇了過去,
「我告訴你啊,要是敢打你老姐我的主意,回頭和你沒完。」
「哦。」
四四哦了一聲,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麼。
嗯,他從來不打自家人主意。
啥,坑?
可啥玩笑啊,那叫坑麼?
他那是為自家姐妹好!
要是二三五幾個知道他的這小心思,估計得齊齊朝著他黑臉,
好個屁!
兩個小時。
足足從六點站到八點。
呂老太太整個晚飯都吃的心不在焉的。
要不是有人看著她,估計湯都要喝到鼻子上了。
「媽。」
顧海瓊好笑又好氣的看向她,「她們幾個這段時間是有些太鬧騰了,我前幾天去學校開家長會,二二都被老師給投訴了,三三的考試成績退後了好幾名。」小五還好,暫時沒發現什麼別的亂七八遭的苗頭,可即然她也跟著兩個姐姐沒寫作業,那自然就是一塊罰!
「媽知道媽知道。」
「我這不是啥也沒說嘛。」
呂老太太看著顧海瓊搖頭否認的,不過下一刻又小聲嘟囔著,
「她們是沒寫作業,不過你也沒說你晚飯前就回來啊……」
本來說好吃了晚飯就趕緊寫的。
二二幾個都和她說過了,半個小時就能寫完的……
顧海瓊听了好笑又好氣的揉了下眉心,「媽,合著她們這玩了一天,一個字兒沒寫,這會兒回家罰她們,還是我的錯了啊?」
「不是,我知道是我的錯,是我沒提醒她們。」
呂老太太想也不想的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舍不得怪自家孫女,更不能把錯往兒媳婦身上推呀。
更何況,這事兒還真的不怪自家兒媳婦!
「小顧,這都兩個小時了,也該差不多了吧?」
這次開口的是呂老爺子。
他坐在一側的沙發上好像在看電視,可眼角余光卻是時不時的朝著不遠處的時鐘瞟過去。
看著時間呢。
往日總是覺得時間過的飛快。
可今個兒,呂老爺子卻是再次覺得有了種渡日如年感!
他這一開口,呂老太太自然是想也不想的附和,「對對,差不多了,不是還有作業沒寫嘛,許愛,小許,趕緊的給幾個孩子端飯菜,讓她們吃一口好快點寫作業。」一邊說一邊朝著院子外頭喊了起來。
外面許愛可是一直等著呢。
听到呂老太太這話直接就大嗓門應了下來,
「馬上就來。」
顧海瓊,「……」這一個個的!
不過兩個小時也差不多了。
她神色平靜的走到幾小身側,「知道哪里錯了嗎?」
「知道了。」
「那都自己說說看,哪里錯了,為什麼罰你們……」
哪錯了?
為什麼罰?
還不是沒寫作業嘛。
幾個小的小臉垮下來,一個聲音比一個小,
「沒寫作業。」
「就顧著玩了。」
「那下次還玩嗎,還會不會玩一天不記得寫作業?」
「不會。」
「絕對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幾個頭搖的波浪鼓一樣,就差沒對著顧海瓊賭咒發誓了。
剛好在這個時侯,不知道是誰的小肚子咕嚕一聲叫。
顧海瓊一眼掃過去。
二二呀了一聲,小臉滿是不好意思,
「不是我。」
「嗯,不是你。」臭丫頭,此地無銀三百兩,回頭找你們老師再好好學學去!
幾個小的吃飯倒是沒敢耽擱。
飯後,沒等顧海瓊說呢,都乖乖的去各自的位子上寫作業。
呂老太太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著。
看看幾個小姑娘,再看看坐在自己身邊陪著她說話的顧海瓊,橫她一眼,
「你這個當媽的,心比外人都大。」
「媽,餓一頓又沒啥。」
她之前回來都想著讓她們不準吃晚飯的。
至于作業……
不用寫了。
明天去學校,讓老師再繼續罰一頓!
不過想了想,顧海瓊覺得老兩口怕是不會同意自己這主意。
只好退而求其次。
十點半。
幾個小的總算是寫完了作業。
一個個站在顧海瓊身前,乖的和個什麼似的,
「媽媽(舅媽),我們寫完作業了。」
「真寫完了?」
「寫完了。」
幾個小丫頭更是把作業本拿過來,一個個遞到顧海瓊跟前,
「檢查。」
顧海瓊沒理她們,「放回去吧,明天要是寫錯了讓你們老師批評去。」
她這麼一說,幾小更加緊張了起來。
暗自使了個眼色,不約而同的決定,明天一早早點起來,檢查作業!
洗完澡,顧海瓊看著她們幾個睡下後走出房間。
站到院子里,她抬頭看著夜空上廖廖的幾顆星子,忍不住揉了下眉心,
孩子啊。
真是幸福的煩惱!
不過,顧海瓊也再次慶幸呂老太太老兩口的通情達理。
換成別的公婆,說不定就要為了護著孩子和自己這個當兒媳婦的黑臉或是啥的了。
「小嬸兒,你怎麼還不睡?」
「這就去睡。」
顧海瓊回頭看了眼呂顏,揚揚眉,「你爸睡了?」
「還沒呢,我剛才進去看著他喝牛女乃,真是的,老大一人了,就是不听話。」
她這語氣里頭的抱怨,听的顧海瓊有些好笑,
「好像你也沒多大吧?」
「而且,那是你爸。」
呂顏哼哼兩聲,「我知道。」
她也沒說不是啊。
顧海瓊看了眼呂顏,本來想轉身離開的,可想了想,她又停了腳,
「嚴華一家怎麼樣,什麼時侯走的?」
就是顧海瓊自己都沒想到,嚴家人竟然能在帝都一住月余!
「哪是什麼時侯走的啊,還沒走呢。」
說起嚴家人,呂顏是真的滿月復的牢騷,剛好這會兒自家小嬸兒問起來,她自然得拉著她吐槽,
「小嬸兒你不知道,我是真被嚴華那兩個妹妹給氣死了。」
「小嬸兒你知道她們做了什麼事情嗎?」
顧海瓊看她一眼,揚揚眉,「都是鄉下來的,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乍一來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一般的小事兒或是啥的,你也別放到心上。」倒不是她心寬或是善良啥的,實在是,沒那個必要!
「我哪是和她們計較啊。」
「是她們,太過份了。」
呂顏臉黑黑的,「我前兩天不是去找嚴華了嗎,也就半個小時左右時間吧,你猜那兩姐妹先後做了啥事?」
「她們做什麼了,讓你這樣大的怨氣?」
「她們一個竟然從我包里翻出我的錢包,說什麼看我錢包里頭現金挺多的,借一點花兒!」
可那哪是什麼借啊。
分明就是自己擅自的‘拿’!
至于另一個……
她呵呵了兩聲,抬了下自己的手腕,「小嬸兒看到我手腕上的這個鐲子了吧,這是女乃女乃在我十八歲的時侯給我的,我出差或是去遠地方的時侯都舍不得戴,生怕踫壞了,也就是回帝都住在家里頭的時侯戴著,也好讓女乃女乃安心,可是嚴華他妹妹倒好,直接說什麼這手鐲好看,能不能借她戴幾天……」
說到這里呂顏就生氣,真不知道哪給她們的那麼大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