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過後。
在距離呂家大院附近不遠處的一家茶館兒。
呂顏看著坐在自己面前,妝容精致的女孩子,壓下心頭的不耐煩,
「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要是沒事兒的話,咱們還是各找各媽,各回各家!
哦,她沒有媽,她回家找她女乃女乃找她爺爺爸爸小嬸兒弟弟妹去去。
對面的年輕女孩看了眼呂顏,吃的一聲笑,「你著什麼急呀,我找你肯定是有事想說的啊。對了,不是你們帝都人都愛來這勞什子的茶館兒喝茶嗎?我記得你應該是帝都出生的,算的上是根正苗紅的帝都本地人了吧?」
「你也喜歡喝茶嗎?」
「你想喝什麼茶?」
女孩子歪了頭,語氣帶笑,眉眼盈盈的看著呂顏。
這本該是一副很溫馨,最起碼應該是很自然的畫面兒。
可這樣一幕瞧在呂顏眼里,卻是讓她在心里頭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她看著對方,搖搖頭,「如果你是想過來勸我的,那麼你還是現在趕緊走吧。」
「我早和你和雷女士說的很清楚,我不會和她有過多的聯系。」
「這一點兒,我永遠都說話算數。」
呂顏說完這些話,朝著對方笑了笑,站起身,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要不是剛才她一直站在自己車子前頭不肯走。
呂顏才懶得理這個女人呢。
管你是誰,和那個女人又是什麼關系。
只要是雷佳佳身邊的人。
她都不想過多的接觸!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脾氣怎麼一點兒都不像媽媽?」
女孩子語氣有些嬌嗔,好像真的在和自己關系極好的小姐妹說話,抱怨似的。
可呂顏卻是看的清楚和分明,
對方的眼里沒有半點的笑意,以及暖意!
甚至,那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驕縱和倨傲……
看不起自己麼?
她心頭笑了笑,朝著對方點點頭,懶得再多說什麼。
抬腳就欲離開。
年輕女孩子估計是瞧著呂顏真的想走,一時間有些生氣和懊惱。
不過,她不可能真的看著呂顏離開。
心頭一橫,直接把一份東西丟給呂顏,「你先別走,看看這個再說。」
「是什麼?」
呂顏被攔住去路,看著女孩子遞到自己跟前的文件袋。
她揚了下眉,「這里面是什麼?」一點兒都不想看!
「你先看看。」
女孩子堅持,眼中帶著固執和認真,「你要是今天不看,我明天還會去找你的。」
「天天真。」
呂顏,「……」
行吧,她看!
重新坐了回去的呂顏索性也不急著走了。
她掃了眼對面女孩子精致的妝容,衣著,甚至連身上背著的包都是絕對的奢侈品。
再觀自己,今天因為和嚴家的人出去,只穿了雙運動鞋,身上的衣服也是休閑的,以舒服自在為主。
這樣子的自己,嗯,的確比不上人家,也沒啥資格讓對方高看。
她笑了笑,搖搖頭,卻是對著不遠處的服務生招手,
「來壺茶,最貴的那種。」
話罷,她對著服務員擺擺手,讓她們去泡茶,自己則扭頭對著年輕女孩子 牙一笑,
「不介意請我喝吧?」
「你一會要是錢不夠和我說,雖然是你說的請我喝茶,但你錢不夠我也可以湊一些的。」
年輕女孩子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她看著呂顏,幾乎是從牙縫里頭擠出兩個字兒,「不用!」
開什麼玩笑啊。
她說請她喝茶那自然就是她請。
錢不夠?
她手里頭的茶就是買下這十個百個的茶館兒都綽綽有余!
對面的椅子上。
呂顏神色輕松的掂了下手里頭的文件袋,似笑非笑的,
「這里面是什麼啊,不會是,支票吧?」
「不是支票,但也差不多。」
頓了下,年輕女孩子一眼瞪過來,「你不會自己看啊,都說了讓你自己看的。」
看就看嘛。
喊什麼喊?
呂顏坐直了身子,伸手打開文件袋,一份合同就那麼暴露在她眼前。
股份轉讓?
她揚揚眉,目光下滑,然後……
半響沒出聲。
倒是呂顏對面的年輕女孩子,看著呂顏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不禁暗自撇了下嘴,
別不是高興傻了吧?
她心里頭哼了兩聲,伸手敲敲桌子,「哎,你看完了沒有,別不是高興的傻了吧?」
「才百分之五,有什麼好高興的?」
呂顏回過神,把手里的合同直接又塞回文件袋,隨手往桌子上一丟。
她慢悠悠的靠回椅子上,看著對面女孩子語氣微微有些不滿的開了口,
「你這大老遠的跑過來,大晚上的非把我給拽出來,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
「原來就是給我看這個的啊?」
「不過,我說這位,妹妹是吧,你媽媽也太小氣了吧,就給我開個百分之五?」
呂顏整個人靠在椅子上,勾著唇,嘖嘖兩聲,
「好歹的也是個女老板吧,這出手怎麼的,就這麼小氣?」
「也對,我這麼個人啊,算什麼啊,在她眼里頭也就是隨手丟出點東西來,打發要飯的叫花子似的拿錢買個心安,日行一善般吧?」她呵呵的笑,到最後,收了笑,歪頭去看坐在對面眉頭緊擰的年輕女孩子,「你說,你媽媽都拿出這麼多的股份來安撫我這個女兒了啊,在你和雷女士眼里,我是不是得感恩戴德,甚至是痛哭流涕的抱著雷女士的腿,或者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求著認下她這個親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女孩子眉頭擰了下,臉色不快的看著呂顏,「我和媽並沒有多想什麼,只是想著讓你和媽媽相認,而且,媽媽手里頭的股份也不多,她把這百分之五轉給你,回去在董事局那邊一個不慎都有可能會落了下風……」
「哎,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啊,你又不明白。」
她語氣里頭閃過一抹不耐,冷眼看著呂顏,「媽和我說了,她這些年把你拋開是有些對不起你,現在總算是能回來,給你這些錢財好歹也是她當媽的一點兒心意,是她對你的一個補償,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乖乖把這些股份收了,然後媽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自己則是從此以後可以每年什麼都不做的就拿著這些分紅在家里頭等著錢自動送上門,多好?」
呂顏自動過濾她的其他話語。
心思停在對面女孩子的其中一句話上——
媽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這句話,只是表面上的意思,還是,這會兒從對方嘴里頭說出來,另有它意?
如果是有另外的意思,那麼,這個女孩子她坐在自己面前的來意……
呂顏突然坐直了身子,挑高眉,似笑非笑的看向對方,
「這合同,真是雷女士開出來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上面有媽的簽名呢,你不會自己看嗎?」
年輕女孩子心里頭生氣,語氣自然也沒什麼好的。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憑什麼得這麼多的股份啊。
別看這百分之五。
可要是真的轉到了這個呂顏的名下。
她的身價立馬能上億的增加!
而自己到現在也才0.5的股份!
她沒啥好氣的哼笑兩聲,「姐姐,你們老話不是都說愛哭的孩子有糖吃嘛,現在你這鬧也鬧了,哭也哭了的,差不多可以收場了吧?有個梯子就快點下唄?」頓了下,她一臉冷意的對著呂顏撇嘴,「不然,你就不怕梯子被人給撤了,到時侯摔你一跤起不來?」
「不怕啊。」
呂顏笑呵呵的,甚至還對著面前的女孩子眨了下眼,
「反正,我從來都沒指望過雷女士,或者是,您。」
這話讓女孩子听了臉色更黑了,她噌的拽回呂顏面前的那份文件袋,
「反正我該帶的話已經帶到,媽媽這兩天不在這邊,你有什麼話等她回來和她說吧。」
心里頭卻是有些嘀咕,這個女人,不會和媽媽告她的狀吧?
不過她也不怕——
來之前不是早就想好了各種的說詞,原因和理由了嗎?
「所有的話都帶到?」
呂顏側了下頭,眸光灼灼,似是能看透人的靈魂一般。
讓本欲直接起身離去的年輕女孩子腳步微頓,心里頭不禁也是咯 一聲響。
這眼神兒,看的她頭皮發麻!
「我覺得,你這次來的話好像還沒說完呢,對吧?」
呂顏笑呵呵的對著女孩子招手,甚至還一臉帶笑的招呼她,
「這茶才上來呢,不是說好了要喝茶的嘛,不喝不是浪費?」
「再說了,你好歹遠來是客,我這個地主佔了你的光能喝到這麼貴的好茶,自然也要盡點地主之誼,不如就好好給你講講咱們國家的茶文化?你可別小看這茶葉,真正的好茶呀,它可是金貴著呢,它……」
「我來不是和你說茶葉的。」
她又不喜歡喝這勞什子的破茶葉。
有什麼好說的?!
呂顏點點頭,語氣輕松,「我知道啊,你其實一點兒都不喜歡喝茶,更不想喝茶,你是來給我看這份文件的嘛,不過,除了這看文件,你是不是還忘了和我說幾句話啊?」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頓了下,女孩子突然轉變了下語氣,「其實,媽媽是真的想認回你,等你成了這個家里頭的一員,咱們自家人自然就不用再客氣什麼,到那個時侯媽媽想讓你做點什麼,我想和你說什麼話咱們關起門來都是一家人,不都是很隨便的事情嗎?」
再次說了句媽媽想讓你做點什麼……
呂顏咪了下眼,看著對方突然就笑了起來,
「你不想讓我接受這份文件,你嫉妒我能有這麼百分之五的股份。」
「或者,還可以說,你一點兒都不想讓我和雷女士母女相認。」
「我沒說錯吧?」
年輕女孩子听了這話猛不丁的臉色微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只是想為我媽媽分憂,想來幫著她勸勸你,你可別亂七八遭的說話。」
呂顏看著她一臉緊張,語速突然加快的聲音。
突然就笑了起來。
「你是來勸我的,不過,我覺得你是來勸我,甚至是明里暗里的半勸半警告的告訴我,最好別接受這份合同,不然,到時侯後悔難看甚至是倒霉的一定是我,你這次過來找我,是想和我這個意思吧?」
「我沒有。」
「你別胡說。」
女孩子坐在椅子上有些緊張,心里頭很忐忑,
萬一呂顏跑到她媽面前胡說八道,以著她媽那個喜怒無常的性子。
會不會牽怒自己?
她正想著呢,呂顏身子往後頭的椅子上靠了靠,吃的一聲笑,
「如果,你把雷女士接觸我的目的和我說清楚,那麼,說不定我考慮和計較得失之下,真的就會拒絕了這分合同,把拒絕和雷女士相認的事兒堅持到底了,不然嘛……」她有意無意的掃了眼對面女孩子手里頭拿著的文件袋,輕輕一笑,「這百分之五的股份,年年就坐在家里頭拿錢的滋味兒,我還真的想嘗試嘗試?」
「哦,對了,我拿了五分之五,好像比你要多百分之四點五是吧?」
「這麼說來,我以後的身價可是要超過你好些倍了?」
呂顏一句句漫不經心的話卻是如同針一般直接刺到對方女孩子心頭正中。
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也別得意,要不是……」話到這里她猛然警醒, 的閉嘴。
呂顏眸中閃過一抹精芒,「要不是什麼?」緊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