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川只是抬眼看了下呂老爺子,便很是痛快的點頭應下。
「您可以這樣理解。」
其實他覺得自己這話根本就不應該問。
但是呢,自家媳婦好像老是發奇這一點兒,這兩天老在他耳朵邊嘀咕。
想想,他就索性幫著自家媳婦問問?
事實上沈南川想的很清楚,不管如何,只要是這件事情上那個女人做過。
曾經插過手。
他就絕不會像以前老爺子那樣高抬起,輕落下!
憑什麼?
想想,如果他們一家如今現在這種境地都是因為這個女人的暗中摻合。
再放過她?
他媽媽失去小兒子這麼多年的痛。
他媽媽心傷大兒子出事時的傷心難過,這些年來想著小兒子,看著大兒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絕望。
他大哥這些年來活死人般的躺在醫院……
嗯,還有自家佷女這麼些年沒有父母的關愛,只能被別的小伙伴罵沒有爸媽的孤兒!
這些,誰來補償?
誰又能償的了?
沈南川在心里頭天馬行空的想著,心里卻是一點點的打定了主意。
不管老爺子的決定如何,這次,他絕不能抬手!
對面。
呂老爺子看著他一聲冷笑,「在你眼里,我就是這麼愚蠢的一個人嗎?」
對此話,沈南川笑笑沒出聲。
您老人家這些年來容忍那個女人都到了什麼程度了?
知道的是他心系舊友,心疼戰友的女兒打小失孤,所以視若已出疼愛有加!
這不知道的,誰不覺得呂悅就是呂老爺子的親生女兒?!
甚至私下里頭還有一種說法,那就是呂悅是呂老爺子的私生女!
不然,怎麼那麼的縱著護著的,都越過親生孫女呂顏了?
對于這些話,沈南川都懶得去多說什麼。
在他眼里頭,他這個爸也就是在這件事情上糊涂,或者是鑽了牛角尖兒。
其他事情上還是可行的。
父子兩個彼此互看了一眼,都沒有再就這個問題多說什麼!
都是明白人啊。
就這麼一眼,自然就各自清楚了彼此的底線是什麼!
院子里頭。
顧海瓊正從門外頭提著一箱雪糕走進來。
一邊走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
怎麼就那麼的熱呢?
「媳婦你去哪了,去買雪糕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沈南川趕緊的上前兩步,接過她手里頭的雪糕箱子,拎了下,
「哎喲,還挺沉的啊,你這是買了多少?」
顧海瓊笑嘻嘻的,「我之前不是出去了一趟嗎,然後路過一個商場,看到雪糕在打促銷,想著咱們家里頭人多,就多買了點兒……」一邊說著她一邊催著沈南川,「你趕緊的拿進去放好了,可不能讓那幾個小的發現。」
這要是知道家里頭有現成的雪糕。
估計就得和貓發現了老鼠窩一樣,可著勁的造!
「那你們可得注意了啊,不能當著她們幾個的面兒吃啊。」
沈南川還是很心疼自家幾個姑娘的。
話說了出來,他又輕聲嘀咕了一句,「其實,吃一兩塊也可以的。」
「她們都很懂事,你不說吃她們不會自己去拿的。」
顧海瓊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是啊,你眼里頭那幾個寶貝疙瘩都懂事兒,就我是不好的不懂事的人!」
她是不同意那幾個小的肯定不敢吃。
可是架不住她們幾個會撒嬌啊。
磨來磨去的。
到最後率先撐不住的肯定是家里頭的兩個老人!
「我家媳婦最好,最善解人意!」
一看自家媳婦有生氣的趨勢,沈南川可是立馬嘴皮子極是麻溜的說好話。
听的顧海瓊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我說,你這一天到晚的,在外頭都做了些什麼?」
「知道的吧,你是去外頭工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外頭專門去學了這哄女人的甜言蜜語呢。」
「媳婦這話可不能亂說。」
沈南川一听這話差點跳起來,板著個臉,語氣極是認真的和顧海瓊掰扯,
「這可是生活作風問題,不能亂說的!」
他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人呢?!
「好好好,你不是,是我說錯了話。」
顧海瓊從善如流的認錯,為了保證自己是真的認識到了錯誤,還對著沈南川再三的保證,
「以後不再說這話了?」
「嗯,那我這次就原諒你,再給你一次改過機會好了。」
負手而立。
語氣低凝。
那架式看的顧海瓊想笑,最後,沒撐住也真的笑了出來。
「爸和媽呢,怎麼都不在家?」
兩口子一人拿了個雪糕坐在沙發上吃。
本來,沈南川是不肯吃的。
在他看來這有什麼好吃的啊?
吃這勞什子的東西,還不如多喝一碗白開水呢!
不過,顧海瓊直接塞他手里頭,他想想,嗯,這可是自家媳婦買的,自家媳婦拿給自己的。
要是自己不吃的話……
哼,他不吃,不都便宜了別人嗎?!
如是,兩個人津津有味的坐在那里吃雪糕。
不過,沈南川是兩三口就直接吞掉,抬頭一看自家媳婦,他不禁擰了下眉毛,
「媳婦你吃的太慢了。」
對于他這話,顧海瓊直接當沒听到!
慢悠悠的把一塊雪糕吃完。
她拿了帕子擦了下嘴,一聲舒服的喟嘆,
夏天果然還是吃這些冰的舒服!
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對面,沈南川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來,
「你不能吃太多,會著涼的。」
「我知道。」
顧海瓊伸個懶腰,看了眼廳里四周,又把視線落在院子外頭,
「爸和媽不在家?許愛和李姨幾個呢,怎麼也不見人?」
「媽帶著她們兩個出去買菜了,至于爸……」
沈南川指指外頭另一側的書房,
「在書房反省呢。」
反省?
顧海瓊不過是轉了個念頭,便立馬明白了過來,
「你又和爸說了些什麼?」
「我也沒說啥呀,就是讓他好好想想,這件事情到最後何去何從。」
「告訴他如果這次他真的還不給力,不有所作為的話,怕是這個家真的要散了。」
顧海瓊,「……」這還叫沒說什麼?
好吧,你說沒說啥那就是沒說啥!
十一點。
呂老太太一頭是汗的走了進來。
沒敢直接風扇底下站。
顧海瓊把早就放好的溫開水遞過去,
「媽你也真是的,想要吃什麼讓許愛她們去買就是了,再不行你和沈南川說啊,讓他在家里頭當擺設啊。」
「這麼大熱的天你自己出去,也不怕中暑。」
門口才把東西放下的李姨听了這話猛點頭,
「可不是這樣,我就說有什麼想要買的說了,我們去買,可老太太硬是不听。」
「好了好了,下次我一大早的就出去,那會涼快。」
老太太覺得出去買個菜喲。
有啥好擔心的?
比起以前她年輕那會兒,比起那些三伏天在田里頭耕種的農民。
不知道要輕快多少!
不過眼前這些人好像明顯不是這樣想的。
老太太知道這是自家兒子兒媳婦的孝心,便也從善如流的收下。
「咦,媽你買這麼多韭菜和瓜做什麼啊?」
顧海瓊看到許愛正抱著兩個南瓜往廚房走,她不禁有些好奇。
「剛好看到有賣的,新鮮的很,你不是愛吃南瓜餡的包子麼,咱們中午一會蒸包子吃。」
老太太笑呵呵的,「你爸也愛吃瓜菜的包子,倒是你李姨和許愛,我問過她們,兩個都愛吃韭菜餡的,也不知道小玲喜歡哪個,不過咱們每樣都包一些,誰愛吃哪個就吃哪個!」
「媽,你怎麼不問我喜歡吃哪個?」
沈南川本來不想說這話的。
不過,越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呀。
這是他親媽無疑的。
怎麼這會兒倒是一點兒都不想著他了?
「你?」
呂老太太正喝水呢,听到自家兒子這話忍不住挑眉看他一眼。
然後,把自己手里的水喝完。
放水杯的當慢悠悠的開了口,
「你有什麼好問的,不是小顧喜歡什麼你就喜歡什麼嗎?」
顧海瓊,「……」
沈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