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事兒你讓我再好好想想。」
柳成才下意識的覺得這事兒很是不妥當。
不管以後如何,當下要是過不去,那柳家怕是就完了啊。
哪還有什麼以後?
可就這一關口,不少人都盯著沈南川呢。
當然,也有人想要把人給保下來,可是,柳家卻又斷斷不能和對方合作……
這麼一想,柳成才覺得這事兒太不好辦了啊。
而且……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他爸,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爸,你不會是因為如煙那丫頭才這樣想的吧?」
柳老爺子听了這話抬手就想抽他。
不過,桌子隔的太遠。
夠不到。
手邊模了一下,是鎮紙,筆墨這些。
可都是他心愛的東西。
不能為了這小兔崽子而有所損壞……
他白了眼柳成才,「你爸我就這麼點腦子嗎?」
要真是這樣。
哪還有現在這幾個小王八蛋啊。
柳成才嘿嘿一笑,心里頭倒也覺得他爸這話說的挺對的。
不過,他還是沒有立馬做出決定。
只是看了眼柳老爺子,「爸,這事兒有點大,我回頭和大哥二哥商量下,還有,我想和如煙談談再說。」
「我是沒有答應她什麼,你過去再問問也行。」
柳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提醒道,
「你可是她親叔,別在一個丫頭片子和央上耍心眼啊。」
「爸!」
看看,看看他爸這話。
這心眼兒偏的啊,都沒邊了!
也就是如煙是個小丫頭,不然……
他笑著搖搖頭,起身朝著外頭走,「行,爸那我先出去了啊,對了,我今天晚上也不回去了啊,在家陪您。」
「你可別,趕緊滾。」
看到你個小兔崽子就心煩眼煩的!
柳成才卻是哈哈大笑著走出去,「我媽肯定會高興。」
一路走到樓下。
柳成才問了兩聲,知道他媽正在後院小菜園子里頭摘菜呢。
本想先去找柳如煙的。
想了想,腳下的步子一轉,直接朝著後頭小菜園走了過去。
大老遠的,柳成才就大嗓門喊了起來,
「媽,中午咱們吃什麼啊,我早飯還沒吃呢,可餓死了啊。」
「老三回來了?」
皇帝重長子,百姓疼老ど!
身為老兩口最小的一個兒子,柳成才自然是最得寵的。
不然,老爺子也不可能被他在書房里頭那麼的調侃而只是罵了他兩句。
你看看換成柳家老大或是老二的試試。
估計早被柳老爺子一水杯啥的給砸過去了。
這會兒在老太太面前也是一樣。
他一臉帶笑的走過去,伸手拿起放在地下的菜籃子,看了眼里頭的菜笑起來,
「喲,我今個兒有口福了啊,媽,這茄子青瓜豆角的都是您自己種的啊?」
「不是我種的還是你種的?」
柳老太太看到自家小兒子過來,心里頭高興。
哪怕是埋怨嫌棄的話。
說出來的時侯也是一臉笑呵呵的,
「你們幾個啊,就沒一個貼心的,一個個的都忙忙忙,我看啊,你們比總理還要忙。」
日理萬機!
不過是這話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媽,我幫您摘菜啊,想要哪個?」
「摘那個最紅最大的,對,就那個。」
指揮著小兒子摘了幾個西紅,柳老太太就開始心疼起小兒子來,
「和你爸說話了沒有,你這好不容易休息還回來幫我干活,走走,咱們中午加餐去。」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朝著前頭走。
滿臉的樂呵,「如煙那丫頭也回來了,剛好你也回來,你爸肯定更高興……」
他回來他爸可不見得高興。
柳成才暗自哼哼兩聲,卻是沒把這心里頭的話說出來。
省得他媽又念叨他!
一路走到客廳。
柳老太太推著柳成才,「你去書房陪陪你爸去,媽給你去做好吃的。」
對于柳老太太來言,自然是小兒子更加重要!
「媽,我剛才從我爸那里出來的,他把我罵了一頓趕了出來,我可不要再去挨罵。」
柳成才三十出頭,在他爸媽面前卻還是保有了幾分的嬉皮笑臉。
他看著柳老太太笑道,「我去問問如煙工作的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行行,你去看看她吧。」
對于這個孫女,柳老太太也不討厭,畢竟是自己家的。
只是相較于柳老爺子老是為了這丫頭罵自己幾個親生兒女的事兒。
她卻是做不出來!
孫女再好,哪有自己的兒女重要?!
這可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當然,這心思老太太也就是自己想想,絕不會說出來就是。
這會兒看著柳成才轉身去看柳如煙。
老太太笑著搖搖頭,這家里頭的幾個男人啊,倒是都對這丫頭挺掂記的!
廚房里頭阿姨已經開始煮飯。
柳老太太笑呵呵的走進來,「你們今天給我打下手啊,我來做!」
廚房里頭熱火朝天的忙活著。
另一側三樓臥室。
柳如煙趴在床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差點把屋子里頭的東西都給砸個稀八爛!
到最後,她哭的累了,坐在床邊上直喘粗氣,一臉的憤怒,
她爺爺不幫忙,她要怎麼辦?
想來想去的,她眼前一亮,有了,給她爸媽打電話!
柳如煙是柳家大兒子的女兒。
夫妻兩人常年在外地工作,生活。
柳成家正在主持會議。
听到秘書的低語,本來是不想出去接的。
不過在听到說柳如煙是哭著打過來的電話時,他眉毛挑了一下,還是站起了身,
「休息五分鐘,大家自由活動。」
他朝著身側的助理看了一眼,點點頭走了出去。
辦公室內。
柳成家拿起電話,「如煙?」
「爸,嗚嗚,嗚……」
電話里頭柳如煙是一個勁兒的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柳成家能不急嗎?
可是問又問不出來……
眼看著五分鐘時間就要過去,他只能先掛電話,
「你等著啊,爸這邊有個會議,不過很快就結束,有什麼事情爸晚會給你電話。」
「往,往家里頭打啊,我我在家呢。」
「你回家了?」
柳成家有些詫異,不過卻也沒有多想。
掛上電話朝著另一頭的會議室走,心里頭卻是暗自猜測著,
估計這丫頭是在外頭受了什麼委屈吧?
當初他就說不同意這孩子去什麼外地。
帝都那麼大。
還容不下她一個女孩子麼?
想要做什麼也可以在帝都附近啊。
可這孩子卻偏偏的朝著外頭跑……
要不是家里頭老爺子一味的支持,他肯定不會放人!
現在好了吧,在外頭吃點虧也挺好的。
省得心越長越野!
他搖搖頭並沒有放到心上去,家里頭有老爺子呢。
還能讓這丫頭真的受了委屈去?
開完會已經是下午二點多。
柳成家回到辦公室看到電話才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忘了給那丫頭回電話!
把手里頭的東西放下,和助理說了幾句。
他對著助理擺擺手,讓他自己去忙,自己則坐在椅子上準備打電話。
門外頭響起秘書恭敬客氣的聲音,
「呂科長……」
他拿電話的手微頓,看向門口的人,
「你怎麼這個時侯過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我還想問你呢,那丫頭哭著給我打電話,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委屈,我再往回打吧,老三突然又說沒啥事了。」呂悅一臉焦急的走了進來,看著柳成家的雙眼滿是不快和責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一個人的啊,我剛才听秘書說你一直開會,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是吧?」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柳成家眉頭皺了下,掃了眼門口的秘書,
「你們出去。」
秘書很是體貼的把辦公室門關上。
辦公室里頭。
柳成家看向呂悅,「怎麼那麼大的火氣,工作不順了嗎?」
他可不覺得就自家那丫頭的事情能讓她發這麼大的火。
「什麼工作不順,在你眼里全都是工作是吧?」
「那你就別要我們娘倆得了。」
「又說胡話。」
柳成家有些頭疼,這女人,再怎麼能干聰明,胡攪蠻纏起來都是不講道理!
「行了,我這不是剛想給那丫頭打電話嗎,你要不坐下來一起听听?」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了電話,還笑著看了眼呂悅,
「你覺得以著家里頭爸對她那態度,她能委屈到哪去?」
趁著電話接通的當。
他搖搖頭,「就咱爸那護她的性子,怕是這會兒早就氣的拍桌子,然後破口大罵著要找人去收拾人家對方,給那丫頭出氣去了,你還在這里擔心。」
柳成家這麼一說吧,呂悅倒也是撲吃樂了起來,
「咱們家這個老爺子還真的像你說的這樣。」
「不過,那也是咱們家丫頭聰明乖巧可愛,才能讓爸最疼她的。」
說起這個來。
呂悅是真的很是驕傲,引女為榮!
柳老爺子那人脾氣多不好說話啊,三個兒子被他給一瞪眼,立馬老老實實的!
最拿最小的小叔子,平時和家里頭老爺子嬉皮笑臉的。
可等到了最後,老爺子真的發起脾氣來。
還不是乖乖的言听計從?
余下的兩個妯娌雖然各自生了兒子,可在老爺子面前卻是不敢有半句二話的。
可是自己不同啊。
她女兒打小就得老爺子的眼!
連帶著老爺子對她這個當媽的也另眼相看幾分!
這會兒被自家男人一說,呂悅不禁帶笑的橫了他一眼,
「你啊,也難怪女兒和咱們不親,就是被你這樣推到老爺子那里去的。」
「這有什麼,那是我爸。」
呂悅翻了個白眼,沒出聲。
另一側,家里頭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柳成才打的。
「老三?你怎麼在老宅,爸媽呢?」
「都不在家啊,大哥你這電話可是難得,有啥事嗎?」
「如煙呢,我之前听她哭來的,不過那會剛好有事兒沒來得及細問……」
和自家三弟寒暄了幾句。
柳成家直接道,「如煙在哪,你讓她過來听電話,我和你嫂子都挺著急的。」
「著啥急啊,有我和爸在家呢,還能讓她受委屈啊。」
柳成才笑呵呵的,「哥,嫂子,如煙剛才開車出去買東西了,啥,為了什麼事情哭啊,那我哪知道啊,女孩子家的臉,特別是咱們家這個,那就和江南的雨一樣,說翻就翻的好不好,這事兒你問我我可不知道。」
知道了也不能說啊。
電話這頭。
呂悅有些著急,「老三你給我認真點,別嬉皮笑臉的。」
「嫂子,我可認真了,嫂子你說,我洗耳恭听!」
呂悅想著那頭柳成才一臉的不以為意的表情,想直接掛電話。
不過……
她深吸了口氣,「你真不知道煙煙為什麼哭?」
「行了行了,我問你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麼,你回頭和如煙說,讓她給我和她爸回電話。」
「千萬記得和煙煙說啊。」
「嫂子你放心吧,我一準給你轉到!」
等到掛了電話,柳成才對著話筒扯了下嘴角,呵呵一笑。
電話另一頭。
柳成家看了眼外頭的天色,「這丫頭,怎麼這個時侯還出去啊,就不知道在家里頭好好的待著。」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
老是往外頭跑個啥?
「還不算太晚呢,才幾點呀,年輕人多往外頭跑跑怎麼了?」
呂悅瞪他,「別老是拿你那老一代老封建老古董的眼神來看我女兒。」
柳成家,「……」
晚上六點半。
帝都。呂家。
呂老太太看著嬌滴滴的外孫女很是高興,
「煙煙什麼時侯回來的啊,哎喲,這怎麼瘦了,黑了?」
「在外頭肯定吃了很多苦吧,這次回來可不能再走了,外婆給你好好補補。」
柳如煙一臉不耐煩的敷衍幾句,直接問道,
「外婆,我外公還沒回來嗎,他到底什麼時侯回來,這麼晚還不回家是去哪了啊?」
呂老太太不以為意,正想開口。
門外一道嬌俏俏的女孩子聲音響了起來,
「我爺爺愛去哪去哪,難道還要向你報告或是需要你批準嗎?」
「柳如煙,你好大的臉呢。」
柳如煙看著對方,精致嬌俏的臉一下子黑下來,
「呂顏!」
「干嘛,我耳朵又沒聾,听的到,你那麼大聲做什麼。」
呂顏撇撇嘴,「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喊我做什麼?」
柳如煙被呂顏的話給氣的一張俏臉通紅。
她狠狠的瞪了眼呂顏,扭頭,扁扁嘴,一臉委屈的看向呂老太太,
「外婆,你看看她。」
「從小到大就欺負我,外婆,我就知道她不喜歡我來這里,她肯定是怕我威脅到她的地位!」
呂老太太拍拍柳如煙的手,「亂說什麼呢,我可是你親外婆,不疼你疼誰啊。」又扭頭看向如同炸了毛的呂顏似的,伸手虛虛對著她拍一下,又瞪她,「你就不能讓讓煙煙?」真是的,這兩個丫頭好像是天生八字不和,上輩子是仇人似的,打小見面就打架,一直到現在。
彼此看著對方都不順眼。
見面就掐!
一個是孫女,一個是外孫女。
手心手背都是肉。
呂老太太是真的被這兩丫頭給鬧的頭疼。
「煙煙才回來呢,在外頭吃了那麼多的苦,你給我一邊去。」
「女乃女乃!」
呂顏跺了下腳,一臉的不憤,「她才回來怪我啊,還有,她哪里又黑又瘦了,你看看她那張臉,你再看看你孫女我這張臉!還有,女乃,她是剛回來,你孫女我好像也是才從外地趕回來好吧?」
真是的,她女乃這遇到柳如煙老是息事寧人的態度讓她想想就心里頭冒火!
吃醋不至于!
呂顏心里頭也很清楚,如果說她女乃女乃對柳如煙是七分好。
那對她肯定就是十分的好!
所以,這醋真沒什麼好吃的。
呂顏只是瞧不慣柳如煙一副不把自家爺爺女乃女乃放在心上,卻還偏偏每次都過來仗著兩位老人對她的疼愛而提一些過份的要求!而且吧,這要求還多數都不是因為她自己,是和柳家有關,柳家受益!
自家爺爺女乃女乃答應了吧。
這死丫頭就高高興興的離去,不然,就一番的哭鬧折騰。
然後讓她爺爺女乃女乃得跟著好些天沒個好心情!
她們這是呂家。
又不是柳家。
憑什麼事事時時的給她們姓柳的擦?
自家爺爺女乃女乃礙著某些事情或是情面不好多說什麼,不好反駁。
她呂顏可不是傻子!
哼了兩聲,她瞪了眼柳如煙,「你這次過來,是又有什麼事情要讓我爺爺幫忙了吧?」
「你……」
被一句話戳破的柳如煙臉色黑下來,聲音冷硬,
「要你管!」
那是我外公!
柳如煙理直氣壯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