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個人也理解。
畢竟這好好的建工廠呢,一下子出了樁事故……
換成誰都會覺得心煩意亂。
甚至是,生氣!
馬三更加的自責起來,「顧小姐,都是我的錯!」
「顧小姐,你罰我吧。」
韋昌听到這話看了眼馬三,想也不想的開口,「再加我一個,我是這里的廠長,是我沒負責好這事兒。」
「……」
顧海瓊看著他們兩個揚了下眉,
「我有說罰誰了嗎?」
「我剛才說的很清楚,現在不是追究這事兒的原因!」
心里頭嘆了口氣,她悄悄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收回遠方的視線,
「繼續做事。」
「行,那我,我過去再轉兩圈啊。」
馬三覺得自己這會兒是心虛的很,好像這事兒的發生是他故意似的。
都不敢直接去看顧海瓊!
倒是韋昌,看了眼顧海瓊,「行,那我也和馬經理再去轉轉?」
「先等等,韋大哥你和我一塊去趟醫院吧。」
顧海瓊攔下韋昌,「你是廠長,我是這里的老板,總是要過去看看的。」
畢竟這里是自己的廠子。
而受傷的是她廠子里頭的員工!
因為車子之前開去送受傷的員工去醫院,這會兒兩個人只能坐公交車過去。
一路上,顧海瓊雖然心里頭有些著急。
但卻也知道急不得。
她就是想再快點,可人家司機開車也得時間啊。
就這樣停停上上的。
等到顧海瓊等人轉了兩輛公交車,趕到醫院的時侯已經是大半個小時過後。
盧媛正在護士台前頭低頭寫東西呢。
抬頭就看到樓梯口顧海瓊和韋昌兩人到了,她眼一亮,
「小顧,韋昌,我在這里呢。」
顧海瓊加快步子走了過來,「怎麼樣,受傷的人呢,在病房?」
「在做手術。」
「應該是骨頭斷了,醫生說得趕緊接回去,不然的話怕是要瘸了。」
听她這麼一說。
顧海瓊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看向盧媛,
「這是寫的什麼?」
「哦,收費單,還有什麼手術風險單的,他又沒有家屬,我只能先幫著簽……」
盧媛把手里頭的單據遞給顧海瓊,一邊遞一邊道,
「我之前問過醫生的,手術不會有什麼大風險的。」
頂多就是手術不成功罷了。
不過這話盧媛沒和顧海瓊說。
顧海瓊看了眼手里頭的風險通知單,沒往心里頭放。
這就是醫院的一個例行流程。
所以,她就看向了不遠處緊閉著的手術室大門,
「什麼時侯能結束?」
「我剛才問過護士了,說得兩個小時吧。」
盧媛抬頭看了眼時間,回頭看顧海瓊,「也差不多了。」
正說著話呢。
不遠處手術室的門突然被人給打開。
小護士推著輛手術車走了出來。
車子上躺著打了麻藥的受傷者,醫生隨後緊緊的跟了出來。
「出來了出來了。」
盧媛喊了兩嗓子,拉著顧海瓊就走了過去,
「咱們快過去看看。」
「哎,你們別擋著路啊,這人我們還得送到病房去呢。」
顧海瓊和盧媛兩人讓開路,護士推著手術床走了過去。
身後,韋昌攔住了醫生,「醫生,他的手術怎麼樣?」
「挺好的。」
醫生看了眼韋昌,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叮囑道,
「只要讓他好好休養,幾個月後不會有什麼後遺癥的。」
听醫生這麼一說。
顧海瓊三個人都放下了這一顆提著的心。
「行了,你們還沒繳費吧,去把該辦的手續辦一下,住一段院吧。」
韋昌點點頭,「行,我這就去辦。」
病房門口。
顧海瓊和盧媛兩個人沒有等到受傷的人清醒。
卻是等來了病人家屬。
一個中年女人。
人還沒到呢,鬼哭狼嚎般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刺耳而尖銳。
听的顧海瓊頓時就是眉頭微皺︰
這樣的女人……
不好說話啊。
當然了,心里頭也就是這麼一想,這事兒上,哪怕是對方再鬧,報警呢。
也怪不到她身上!
更何況,她如今該做的事情可都做了!
送醫院,診治,出錢……
所以,顧海瓊是根本沒有半點的理虧或是心虛!
「大潔,大潔,當家的,嗚嗚,當家的啊,你死的好慘……」
「當家的啊,你把我們這娘幾個丟下不管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她看了眼顧海瓊等人,一時間哭的更加賣力了起來。
嗓門兒加大。
哭了兩沒聲吧,一拍自己的大腿,一坐到了地下!
扯著嗓子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那樣子是真的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顧海瓊倒還好,剛才听到聲音就有了心里準備啊。
再說,她可是早早見過自家那個便宜婆婆的樣子,這會兒這個女人,不過是小菜一碟!
可是盧媛不同啊。
她看看顧海瓊,再看看地下哭的和個鬼似的女人。
忍不住黑了臉,「哎,我說你這女人怎麼回事呀,你什麼都不問怎麼來了就哭,還罵你自己家男人死了啊?」
「你別哭了好不好,你男人沒死呢。」
「沒死?」
「真沒死啊?」
本來坐在地下一直哭,一直嚎的女人這會兒突然從地下跳了起來。
伸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
眼淚鼻涕的全抹到了臉上,看的盧媛忍不住嘴角抽了下。
「沒死啊,當家的你沒死啊,可是太好了。」
「嗚嗚,當家的你在哪呢,當家的……」
病房里頭。
傳來男人虛弱又憤怒的聲音,「我在這里呢!」
這個女人!
詛咒他早死是吧?
他還偏就不死,一定要好好的活,活到這個女人死了以後再死!
「當家的你沒事吧?」
「當家的你怎麼樣啊。」
「天吶,當家的,你疼不疼啊,你哪里不舒服?」
女人圍著男人轉圈圈,一迭聲的問著。
到最後,護士忍不住站了出來,「病人需要休息,你們病人家屬能不能別這樣鬧騰?」
「還有,探病時間馬上就要過了,你們該出去了。」
女人一听這話一坐到了病床邊上,
「俺不走,俺打死也不走。」
「這是俺男人,俺要留下來照顧俺家男人。」
護士看她一眼,翻了個白眼,「行,你留下也行,不過不能再像剛才那樣鬧騰啊,不然的話你就離開啊。」
「好好好,俺不出聲,俺不說話。」
男人有些嫌棄的看了眼自家女人,不過她留在這里照顧自己還是要的。
顧海瓊幾個人又說了些安慰的話。
同時還叮囑傷者,讓他安心養傷,錢的事情不要擔心。
廠子里頭會暫時負責的。
韋昌幾個轉身朝著病房外頭走。
只是沒走幾後呢,身後那個女人突然一下子跳了起來,
「當家的你等等啊,俺這就回來。」
「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一邊說一邊咚咚的跑了出去。
她是去追顧海瓊幾個人的。
幾步沖過去,跑到了顧海瓊幾個跟前,伸開雙手,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你,你們不能這樣走了啊。」
「啊,為什麼不能走?」
盧媛看著她,心里頭充滿了疑惑,「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她覺得她們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好了了啊。
現在只需要她們兩口子在醫院里頭養傷,照顧傷者就好!
這個女人還攔著她們?
顧海瓊卻是咪了下眼,她神色平靜的看著女人,笑了笑,
「我們不能走,你要我們做什麼?」
「你們自然是不能走,你們能把錢留下來。」
「俺,俺們當家的不能白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