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瓊眉頭皺了一下。
不過,她也就是略一遲疑便開了口,「你在家里頭看著她們幾個,我過去看看。」
「看什麼看,有許姐和錢玉呢,我和嫂子一塊去。」
沈小玲可不放心顧海瓊一個人過去。
她看向許愛,「許姐,小玉你下午看看,不行就等我和嫂子回來再出去。」
「行,小玲姑姑你們去吧。」
沈一一也擺了擺手,「媽,姑姑再見,我會看好弟弟妹妹的。」
這些孩子真的都習慣了顧海瓊或是沈小玲的說走就走!
當然,小五或者有些舍不得。
不過被身邊的四四幾句話就哄了回來,四四幫著她把小碗里的餃子一點點切碎,
「小五吃。」
「哥哥吃。」
她們兩個在那里你吃我吃的。
趁著小五沒空注意她們。
沈小玲趕緊拉著顧海瓊離開,兩個人在就近的公交車站搭了輛公交。
車上。
沈小玲嘆了口氣,「你說說那個男人,怎麼還能動手打人呢。」
對于這個話題。
顧海瓊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哪里有什麼能不能的?
反正,人都被打的進了醫院,哪里還有不能?!
下了公交車。
顧海瓊兩人又走了差不多六七分鐘的路才進了醫院。
不過站在醫院一樓大廳。
兩個人互看了兩眼,然後,都有些無語了。
不知道往哪走!
「電話里頭對方沒說在哪里嗎?」
「我我忘了問……」
她一听說是彭娣被人打傷,就生氣了起來。
竟然就忘了問對方人在哪個科室。
是住院還是只是看的門診?
「行了,那咱們先去門診看看吧。」
順著指示牌,顧海瓊兩個人一路找到三樓門診外科。
一問。
得,還真的就在這里。
護士看著兩個人的眼神全是異樣,「你們兩個是她的家人嗎,她可是被打的很慘,送過來的時侯一臉一頭的血,我們都被嚇了一跳,醫生處理了傷口,這會兒正在給她手臂縫針呢,具體的你們還得再等等才能知道。」
听到說是縫針。
沈小玲嚇了一跳,「很嚴重嗎?」
「我之前看了一眼,倒不算是嚴重,當然,我是說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傷的地方挺多的……」
沈小玲臉色難看,「是誰送她過來的啊?」
「是一個女人。」
「瞧著是三十多歲,身上也全是血,我們還以為她是去交費,沒想到人一走直到現在都不見……」
護士說到這里猛的頓了下,抬頭看向顧海瓊兩個人,
「你們是她的家人吧,這是她的藥費收據什麼的,你們誰去交一下?」
顧海瓊伸手去接想說她去。
沈小玲已經纂到了手里頭,「嫂子,我去交錢。」
「嗯,我在這里等你。」
等到沈小玲離去後。
顧海瓊知道醫生正在縫針,不能打擾。
便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小護士說話。
「那個女人送過來的時侯還說什麼話了嗎?」
本來這些話小護士是沒必要回的。
她都不知道顧海瓊到底是不是病人的家屬,可沒必要回這話。
不過,剛才顧海瓊兩人二話不說就去下頭交錢。
這讓小護士瞧著她們兩個人挺順眼的。
一開始搖搖頭,不過她想了下,又左右看看才低聲道,
「那個女人自打進來醫院一直在罵罵咧咧的。」
「最開始的時侯我還以為她是在罵打人的人,可是後來听著好像又有點不對……」
她再次左右看了看,然後才壓低聲繼續道,
「我听著她那個意思,好像是在罵受傷的這個女人!」
「說她不要臉,白眼狼啥的……」
听著這語氣。
難道,是彭娣嘴里頭說的朋友?
可是這也不對啊。
都能在彭娣最為難的時侯收留她們母女。
應該不會對彭娣不利吧?
不過顧海瓊沒有再多想,因為另一側,診室的門打開了。
醫生戴著口罩走出來。
小護士趕緊看了眼顧海瓊,「就是這位醫生,應該是可以過去了。」
「醫生您好,我是里頭病人彭娣的朋友,她現在怎麼樣?」
「你們是她的朋友?」
醫生看了眼顧海瓊,皺了下眉,「她的皮外傷有些嚴重,手背上的傷縫了五針,左手腕有些輕微骨折外,還有一些輕微的腦震蕩,我剛才給她打了鎮定劑,這會兒她已經睡了過去,得一兩個小時後才能醒……」
「可是我們還有好些話要問她呢。」
沈小玲這個時侯回來,剛好听到醫生這些話。
忍不住有些著急了起來。
你說這針打的,等她們問個清楚,然後再知道她孩子在哪再打這針也行啊。
她們也不用這老懸著這心不是?
「瞧你這姑娘的話,難道你再大的事情還有人命重要嗎?」
醫生一听沈小玲這話忍不住語氣嚴肅起來,
「你們到底是不是她的朋友,她都傷成這樣了,自然得以休息為主!」
什麼事情能有人命重要?
顧海瓊嘆了口氣,「她還有個幾歲的孩子,我們擔心她的孩子。」
就這麼一句,醫生張了張嘴,然後,也有些不知說什麼好。
「抱歉,我不知道她這個情況……」
他是醫生。
自然是以被送到眼前診冶的傷者為主。
更何況,里頭的這位病人,是真的很需要休息!
「沒事,應該不差這一兩個小時。」
顧海瓊朝著醫生道了謝,知道病人得住院,便直接和醫生保證,自己馬上去辦住院手續。
等到醫生走後。
她和沈小玲兩個人進了病房,看著躺在床上全身包滿紗布,臉上青紫腫脹,瞧不出原本臉龐的彭娣。
沈小玲忍不住怒聲道,「那個男人也太可惡了。」
這可是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啊。
是他孩子的媽!
怎麼就能下這麼狠的手?
顧海瓊想到之前小護士和她說的話,想了想,她看向沈小玲,
「你先別罵,這回啊,說不定你還真的是冤枉了人。」
「冤枉人?」
沈小玲一頭的霧水,「難道彭娣不是那個男人打的?」
這怎麼可能呢。
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沒仇沒冤的。
誰能對個女人下這樣的狠手?
顧海瓊正想把之前小護士的話說給她听。
耳側,猛的響起一道惶恐急促的聲音,「我沒有,我沒偷你們的錢,真的,巧玲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