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師也沒想到她不過是生氣之下抱怨一句。
竟然就被人家孩子的媽媽給逮到。
果然是不能背後說人是非!
心里頭月復誹了兩句,她語氣有些不好意思,「原來您就是沈暉她們幾個的媽媽啊,沈暉媽媽你好。」
「呂老師好。」
雖然顧海瓊理解孩子任務打鬧不听話的確是能讓人煩。
甚至是生氣憤怒。
可是,顧海瓊卻覺得,你即然拿了這份工資。
自然就得好好尊重這份工作。
是,孩子們不容易帶。
可是你要是覺得不想做或是不合適,那你別選擇這份工作。
即然選擇了……
那就別有怨言!
更何況,剛才這位呂老師說的那些話,明顯听著怨氣極大!
她呵呵笑著看了眼呂老師,然後低頭看自家三個孩子,「沈暉沈瑜沈辰,你們三個怎麼淘氣惹老師生氣了?」
「有小朋友搶辰辰的雞腿,暉暉打他,搶過來了。」
三三剛才一直躲在許愛的身子後頭。
這會兒看到自家媽媽過來,估計還是覺得自家媽媽靠譜些。
撐腰的來了?
所以,從許愛後頭咚咚跑過來,抱著顧海瓊的腿,伸個小手比劃著,
「那個人搶辰辰的,前天就搶,辰辰不讓說……」
顧海瓊看了眼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呂老師,蹲子把小兒子抱在懷里。
聲音溫柔似水,「辰辰和媽媽說,是不是這樣的?」
沈辰,也就是四四不出聲。
只是睜著葡萄大的雙眼靜靜看著他媽媽。
顧海瓊心里頭著急,可面上卻是笑容不減,溫柔的聲音里頭帶著誘哄,
「辰辰不和媽媽說,媽媽怎麼知道剛才你三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辰辰也知道,二姐和人打架是錯誤的,對不對?」
沈辰咬了下嘴唇,輕輕點了下頭。
雙眸里閃過一抹焦急,嘴唇掀了掀,「媽媽……」
「辰辰想說什麼,和媽媽說,你說出來了,媽媽才知道啊,是不是?」
顧海瓊在這邊和兒子柔風細語的溝通。
另一側。
呂老師坐在辦公椅上看著這樣的一幕,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剛才顧海瓊進來的時侯,她覺得這個家長的氣勢好強。
很不好相處。
甚至有幾分霸道的那種。
可是現在,這會兒瞧著她和兒子一直半蹲著身子在那里溝通,說話。
那溫柔溫和的樣子,呂老師竟然有種對方才是幼兒園老師的感覺!
她搖搖頭,拋開自己腦海里頭的想法,平靜的看著。
另一側。
在顧海瓊眉眼帶笑的鼓勵下。
四四終于扁了下嘴,說出他剛才想要說的話,
「那個人搶我東西,他還說他家里有錢,讓他爸爸過來打我,二二生氣,不過二姐只是拿回我的東西,沒打他。」沈辰語速又快又清晰,而且是條理分明的把這事兒說完,然後又不高興的瞧了眼坐在另一側的班主任,才偎在他媽媽懷里繼續道,「是他自己摔倒的,老師怪二二……」
「對對,小四說的對。」
「就是這樣的。」
四歲的三三猛點頭,一臉的嬌憨和不滿,「媽媽,那個老師可凶了,還吼我們。」
顧海瓊抱了抱三個孩子。
站起身子。
她抬頭看著微擰了眉的呂老師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呂老師,如果我今天不過來,是不是您就這樣一廂情願,偏听偏信的以為這事兒就是我兒子女兒的錯?小孩子打架本來沒什麼的,哪個小孩子在一塊玩的時侯不絆個嘴什麼的,可是,你們當老師的總得處事公正吧,哦,他們這些孩子還小,本來就沒什麼是非對錯,可是你們是大人,是老師,不是也才三四歲,不懂是非吧?」
「剛才她們幾個的說法,那個孩子針對沈辰不是一回兩回了吧?」
「請問你們老師,有誰知道,有誰說過?」
顧海瓊看著那位眉頭緊皺的呂老師,搖搖頭,「如果你們哪怕只是把我兒子和對方隔開呢,旦凡你們有一丁半點的作為,也算是你們為人師表的盡心了吧?可是現在呢,現在你們的表現是什麼?」
「沈辰媽媽,你這話說的,我們老師也是人,難免有看不到的地方……」
呂老師也是擔心幾個孩子說的話是真的。
所以,也不敢說的太多,太過。
萬一自己砸自己嘴巴了呢?
所以,她也就是一句話過後,便果斷的轉開了話題,
「再說了,現在也只是他們三個的說法……」
言外之意那就是,你說我們偏听偏信。
你這個當媽媽的還不是一樣嗎?
顧海瓊似笑非笑的掃一眼這位呂老師,驀的一揚眉,「那要不,咱們就去班上問問去?」
一個班足足有三十幾個小朋友。
除去她家三個和另外一個當事人。
還能有三十個多呢。
她就不信沒有一個孩子看到,或是沒有一個敢說實話!
「這個,沒必要這麼大陣張吧?」
呂老師心里頭也是一凜,有些不敢去接顧海瓊的話。
那可都是些孩子。
萬一剛才那事是真的,那些孩子肯定會有人說實話的。
到時侯,這事兒怕是更難收場!
她心里頭嘆了口氣,面上卻是愈發的平靜,「沈暉媽媽,不管如何對方的額頭是磕破了,雞蛋大一塊青呢,你看,要不我明天把對方媽媽喊過來,你讓咱們暉暉給對方孩子道個歉?」
「其實這些小孩子們記得什麼啊,不過是隔天就又玩到了一起。」
「咱們這些大人也沒必要為了這些事情而鬧的臉紅脖子粗的。」
「沈暉媽媽你說是不是?」
顧海瓊眉毛一挑,想也不想的拒絕,「不可能。」
「沈暉媽媽……」
呂老師的眉頭又擰緊了起來,她看著顧海瓊,語氣里頭有幾分不滿。
小孩子們之間的事情。
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她們這些老師家長的,本來就是睜一只眼閉一眼的啊。
怎麼到了她這,就斤斤計較,給個棒追就認起了真?
顧海瓊看著對方難看的臉色微微一笑,「呂老師,我這人呢,凡事就是愛較個真兒,現在到底事情怎麼樣個情況您都還沒確定,更沒有查清,怎麼就能說出讓我們家暉暉給對方道歉的話來?」
「可是對方的孩子受傷了……」
「我說我們家小四還受傷了呢,被別人家的孩子搶了那麼多回的東西,他心里頭受傷了。」
顧海瓊頓了下,朝著呂老師淺淺一笑,「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