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川頓了下,接著就笑了起來。
「媳婦,咱們家里頭這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
不是他偷懶,或者是不想幫著自家媳婦解憂什麼的。
實在是,他對這些生意上頭的事情,一竅不通啊。
再說,自己家里頭賺錢的東西可都是自家媳婦弄出來的。
他要是張口亂摻合。
哪里能像樣兒?
「賣了就賣了吧。」
他在電話這頭笑了笑,「你現在一個人帶著幾個孩子,我也不能幫忙,再有外頭那幾個店我也不放心你。」
「媳婦,家里頭的家用這些,你別擔心,有我呢。」
顧海瓊笑著點頭。
兩口子又說了不少的話,最後,沈南川依依不舍的放下電話。
站在原地。
耳側還回響著自家媳婦的聲音。
一句一句又一句。
眼前,轉而是幾個孩子的笑聲,中間夾雜著自家媳婦眉眼溫柔的笑……
最後,沈南川啪的一下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下。
想啥想。
想也看不到媳婦孩子。
他還是趕緊去做事,努力做的更好,嗯,爭取多拿點津貼獎金也是好的啊。
從現在開始,他要養家,養媳婦孩子!
又是大半個月過後。
江助理已經在這邊和人交接好。
送行宴都吃了好幾回!
方玉眉最終還是決定先行留在這里,帶著兩個孩子先不走。
不過,在顧海瓊的建議下,方玉眉卻是打消了回自己娘家住的心思。
而是和江助理兩人商量過後,選擇在縣城靠近方玉眉教書的學校附近買了個小院兒!
這樣方玉眉帶著兩個孩子住進去。
不管是孩子上學,還是方玉眉上班都很方便。
再說,這里距離方玉眉娘家也很近。
不過就是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要說最開始的時侯方玉眉沒多想,可到了真的找到這麼一個小院。
買下來。
再用兩天時間收拾好,住進去之後。
方玉眉卻是立馬就覺得幸好自己接受了這個主意!
為此,她是對顧海瓊沒少的道謝。
更是一心想著把她暫時的留下來,和自己做伴。
為了這個,她這幾天可是沒少往顧海瓊這邊跑。
不過最終還是被顧海瓊給拒絕。
她看著方玉眉笑,「嫂子,這個地方,我是真的不會再留了。」
「我也想和你們這些嫂子住在一起。」
顧海瓊看著方玉眉,眼底帶了幾分的不舍,「在這里住了這些年,咱們整個大院好像是一家人,雖然偶爾也有隔閡,或者是哪家絆嘴什麼的,可更多的卻是一家人般的相處。誰家有事了能伸手的都會伸手扯一把,哪家缺點什麼或是少點什麼,咱們都會有人幫一下,這不是一家人是什麼?」
「可是嫂子,你也應該知道的,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就是我這次不走,等個幾年也是要離開這里的啊。」
她不可能帶著幾個孩子和沈南川分一輩子居呀。
一家人總是要團聚的。
「哎,你這話說的也對。」
方玉眉瞧著顧海瓊,也是不舍極了,「嫂子知道你向來是個有主意的,即然你想通了,那這事兒上嫂子也就不再勸你了,倒是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過幾天可是就要出發了的,對了,你是怎麼走,帶著幾個孩子的,可都想好了?老江倒是和我說可以給你們派輛車……」
「嫂子,我晚上再和沈南川好好商量商量吧。」
「對,這事兒是得好好商量下。」
方玉眉又陪著顧海瓊逗了會幾個孩子,最後依依不舍的離去。
而整個大院這個時侯也幾乎都知道了顧海瓊一家即將搬走的事情。
走在大院里頭,時不時有人拉著顧海瓊說些不舍的話。
當然,有些人是真心覺得不舍,有些也就是嘴上說說。
不過不管是怎樣,顧海瓊都一一笑著打招呼。
家里頭的事情都處理收拾的差不多。
沈一一學校那邊也提前過去打了招呼。
因為這是單位上正常的調動。
幾個當老師的嫂子們雖然不舍卻也沒什麼好說的。
還對著沈一一表示了幾分的不舍。
對此,顧海瓊覺得有些不相信︰
自家這丫頭那淘氣的性子,這兩年雖然大了些,又有自己強壓著。
或者有所收斂。
但是!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
怎麼能真的變成小綿羊?
老師估計還是會頭疼的,這會兒看到她要轉學。
嘴上說著舍不得,不知道心里頭多高興呢。
不過,看破不說破。
這幾天沈一一還繼續上學。
只等著定下離開的時間,以及,地點。
這天早上顧海瓊才把沈一一送到學校,回過頭坐在家里頭,她想著鎮上餐館的事兒。
前幾天她就和王大妹透露出了這個消息。
其實,她還是想著讓王大妹或是誰把這個餐館給接下來的。
可是這都幾天過去了。
王大妹竟然沒有給她回音兒?
難道說,她不想接手?
被她掂記著的王大妹這會兒也正在家里頭猶豫不決,打轉呢。
她看著坐在一邊吃早飯的自家男人,忍不住惱了起來。
一坐在他對面。
伸手奪過了他手里頭的筷子,「我和你說事情呢,你怎麼就一聲不吭直管著吃啊?」
真是氣死他了。
這男人,一點兒用沒有!
馬保國瞪了她一眼,轉手拿了另一雙筷子夾了菜,慢悠悠的嚼下去,又喝了口小米湯後才一揚濃眉,「你讓我說什麼?該說的我都和你說了,其中的利弊我也給你分析清楚了吧,你心里頭對這些也是門清兒,這會兒你自己還拿不準主意,還想著問我,你讓我說什麼?」
「你告訴我,你想從我這听什麼話?」
「我說給你听啊。」
王大妹,「……」
狠瞪了眼馬保國,她撓撓頭發,有些喪氣,「我這不是擔心嗎,萬一這接過來要是賺不了錢,到時侯咱們賠錢的話,還不如不接呢。」她這幾年的確是賺了些錢,再加上馬保國也多少漲了點錢,老家那邊的事情也相應的少了些,所以,馬家這兩年還是存了一筆錢的。
可是,這眼看著兩個兒子越來越大。
上學穿衣吃東西花費哪樣不大?
再加上王大妹會過日子。
永遠都是想著精打細算的。
所以,王大妹是真舍不得也不敢輕易往外頭拿一分的錢!
听說顧海瓊一家要離開的時侯。
她只是覺得心里頭不舍,哪里想著什麼這餐館的事兒呀。
還是直到顧海瓊主動和她提起來。
這才讓王大妹心里頭動了一動。
晚上的時侯她倒是和馬保國商量了,其中的利弊也都听了個清清楚楚。
可是,這兩天她卻又是越想越不安了起來。
坐在椅子上,她看著馬保國,「你說,要是咱們開這店不賺錢了呢?」
馬保國被她氣的一口包子咬下去,差點噎到自己。
這女人!
瞪了她兩眼,他把包子使勁兒咽下去又喝了口湯,才搖頭,「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只要你接手以後和現在的方式一樣,別做別的,也別自己毀招牌,肯定不會差的。頂多就是和現在的情況差不多。」
「再說了,哪怕是真的賺不了錢,你到時侯再把店給盤出去不就行了?」
「可是,可是……」
「可是啥,行了,你趕緊的去和人家說,這事兒你做不了,讓人家去找別人吧。」
馬保國被王大妹氣的,直接就瞪了眼,「你別耽擱人家時間了,這事兒你不行。」
「你說啥不行呢,啊?」
王大妹被自家男人這話一激,倒是氣的直接就站了起來。
她瞪圓了雙眼,「姓馬的你少瞧不起人啊,我怎麼就不行了,啊?」
「我可是你媳婦。」
「你這樣看不起我你幾個意思啊你。」
馬保國,「……」
這女人,要上天了!
看著王大妹,他被氣的樂了起來,「那你想要怎麼樣?我和你說你能行,你可以,我說了多少遍了,你听了嗎?」他就說了句不行,讓她趕緊把這事兒推了就听到了耳朵里,和自己直接就扛了起來。
合著他之前的那些話這女人都沒听進去?
馬保國都不想再和王大妹說話。
身後,王大妹听著這話也有些心虛,忍不住嘟囔了起來,「我,我這不是听了張蘭的話,覺得她說的對,怕這店砸到自己手里頭嘛。你是不知道,她說的那話可嚴重了,說什麼現在這兩年查的緊,又是什麼衛生又是啥的,到時侯不行還得被罰款,說不好還要做牢呢,你听听這話,多嚇人?」
事實上王大妹自己心里頭也覺得疑惑和不解。
不就是開個小店賣個包子麼。
怎麼就要做牢罰款的?
「她是這麼和你說的?」
「是啊,怎麼了,她說錯了嗎?」
王大妹看著自家男人有些肅然的臉,怔了下。
心里頭暗自嘀咕,難道張蘭說的不對?
「你把這些話去和老沈他媳婦說一聲去,看看她怎麼說吧。」
馬保國眼神平靜的看了眼自家媳婦,交待她這麼一句話之後便轉身離開。
身後王大妹連喊了他兩聲都沒回頭。
這混蛋!
心里頭罵了幾句,可王大妹對自家男人的話向來都是听的進去的。
更何況這事兒她想來想去的拿不準個主意。
也是時侯去問問小顧去了。
在王大妹心里頭,她覺得小顧肯定不會和她說假話的。
沈家小院。
顧海瓊看著王大妹一臉的糾結,忍不住笑了起來,
「嫂子,你要是不想盤下來的話也沒啥,咱們兩人什麼關系呀,有話你就直接說。」
她還以為王大妹是不想接下來這個店。
但是又不好意思和自己說。
所以才這麼糾結,以至于好幾天不過來找自己呢。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兒,至于嫂子你把自己眉頭都皺成這樣嗎?」
顧海瓊拉著她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我再加外想辦法……」
「不是,小顧呀,我本來是想的,可是我這會兒又有些害怕……」
王大妹坐下來也沒喝水,直接把自己這幾天和自家男人的談話給說了出來,最後,她又把張蘭的話仔細的轉述了一遍,然後雙眼直勾勾的看向顧海瓊,「小顧呀,你說說,張蘭這話她是真的嗎?」
「咱們不就是開個店賣個包子啥的嘛。」
「怎麼就和犯法沾上邊了呢?」
還罰款做牢的。
每想到這些話她都嚇的心里頭撲通撲通亂跳啊。
本來顧海瓊听著她和馬保國兩口子之間的話還想笑著呢。
顧海瓊就覺得,像馬保國,這忍了王大妹這直筒炮仗般的脾氣這麼些年。
可真真是不容易啊。
只是下一刻,她就听著王大妹話風一轉,竟然開始說起了張蘭。
本來嘛,顧海瓊也沒在意的。
這大家伙在一塊做事,相處了這些年,關系都挺好的。
有什麼事情問問,商量下可不是正常嗎?
可是听著張蘭這一句兩句的……
顧海瓊忍不住咪了下眼︰
張蘭這是要嚇唬王大妹啊。
她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