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嫂子,上次店里頭的錢,也是你拿的吧?」
這聲音清脆悅耳,很好听。
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的叮叮當當作響。
似是天籟之音。
可是落在金二花的耳中時,卻似乎是成了催命符。
好像是出自鬼怪之口的聲音。
嚇的她本來就白的臉色更加的白,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往走快走了幾步。
金二花最終停下腳,她看著沈小玲怒聲道,「你可別胡說八道,我我什麼時侯拿你錢了?」
「我就沒見過你的錢。」
「你自己少了一百塊錢,可別隨便就怪別人啊。」
沈小玲看著她搖搖頭,嘆口氣,「呂嫂子,我從來沒和你說過少一百塊錢……」
「……」
「我我,反正我沒拿,你沒證據就不能胡亂說話。」
「這這是誣陷。」
金二花腳步慌亂的離去。
沈小玲看著她的背影,咬著唇,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的。
怎麼會是她呢。
不管是錢不對,還是前晚家里頭的東西丟了。
她是真的都沒想到在餐館里頭做事的這幾個人。
可偏偏就……
「小玲,你沒事吧?」
劉大寶走上來,一臉的擔心,「她這樣的人就這性子,你用不著和她生氣。」
「不值得。」
沈小玲朝他揚眉一笑,點點頭,「我知道。」
雖然是笑,只是那笑容里藏著的哭腔卻是看的劉大寶心疼的不得了。
他張了張嘴,「對不起。」
對不起?
沈小玲被他這一聲給說的有點蒙,下意識的問回去,
「什麼對不起啊?」
這事兒又不關他的事兒。
「我這幾天晚上應該過去你那邊看著的。」
有他在,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
沈小玲听了他這話微微一怔。
接著不知想到了什麼,猛不丁的臉一紅。
她咬了下唇,也不再看劉大寶,抬腳一溜煙的跑走。
把個劉大寶給看的一頭霧水︰
他這話還沒說完呢,怎麼好好的跑了?
不遠處。
江易瞧著他站在那里發呆,重重一哼,
「人都跑沒影了,還看什麼看,給我滾進來。」
劉大寶一個激稜,想也不想的就跑,「助理,我突然想.asxs.事兒,先走了啊。」
「你個混蛋,趕緊給我回來。」
「……」
劉大寶已經一拉溜的跑走。
不過他也沒跑多遠,幾分鐘後就停了下來。
這會兒助理肯定在氣頭上。
他還是再緩個十分鐘左右再過去吧。
嗯,對了,要不,找個人去助理面前刷個存在感,讓助理先發泄發泄?
傍晚。
等到王大妹幾個人回來的時侯。
金二花的事情幾乎在大院里頭傳了個遍。
風言風語的,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沈小玲小題大作的。
也有些說金二花不對的。
更有甚者,有人在驚呼,天吶,上次她去了我們家之後,這家里頭的東西可就少了兩樣,當時我可是怎麼都沒找到,現在想想,不會是她手腳不干淨拿走了吧?
反正就是說什麼的都有。
王大妹才回來,往家走的路上听著那些人在閑聊。
她和張蘭還一臉笑著打听呢。
沒什麼娛樂的事情呀。
听個八卦啥的,樂呵樂呵。
可是沒想到,她們听到的竟然是金二花的事兒。
「這不是真的吧?」
王大妹最開始還以為是有人在胡亂說呢。
還為著金二花解釋,「她做事手腳挺勤快的呀,瞧著不像是那種人……」
「你還幫著她說話呢,這事兒可都鬧到助理那里去了。」
有嫂子笑著看了眼王大妹,撇撇嘴,「喲,我還以為你和沈家那些人一個鼻孔里頭出氣呢,怎麼著,這次竟然幫著外人說話來著?不過你這次怕是站錯了隊,那個金二花呀,可是半夜爬沈家的院牆,被人當場給逮到。」
「哎,听說啊,可是偷了不少的東西。」
「可不是,我听說呀,可值錢了可值錢了。」
「……」
等王二妹和張蘭一路听到家。
傳到她們耳邊的話直接變成了,金二花偷了沈家的好多錢!
當場被逮到的時侯,從她身上可是搜出了不少的現金!
張蘭和王二妹兩個人是半信半疑。
「這事兒不會是真的吧?」
王二妹的性子最暴,忍不住氣道,「要是真的,我非得打爛她那雙腿。」
「行了,你也別氣了,走,我和你去小顧家瞧瞧去。」
「是該去看看。」
王二妹連自家門都沒進,直接把東西在門口往里頭一丟,拽著張蘭去了沈家。
沈家院子里頭。
沈一一正和馬大龍兄弟兩個玩踢毽子呢。
還有苗苗。
四個孩子正玩的開心。
看到門口的兩個人,馬二龍眼一亮,「媽你怎麼過來了,是來找我們吃飯的嗎?」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王大妹伸手扯了下自家小兒子的臉,「也不怕吃成胖子。」
「媽,你別又扯我臉。」
真是的,他都長大了啊,成男子漢了。
怎麼還能在外人面前被他媽捏臉啊。
多沒面子?
王大妹還不曉得自家兒子的小心思麼,白了他一眼,「行了,你們幾個自己玩,我找你們小玲姑姑有點事情要說。」一邊讓自家兩個兒子和一一還有苗苗在外頭院子里好好玩,王大妹一邊帶著張蘭徑自往屋子里頭走,嘴里頭還喊著,「小玲,小玲……」
「嫂子我在呢。」
「張蘭嫂子。」
沈小玲笑著把兩個人迎進屋子里頭來。
給她們一人倒了杯水,「兩位嫂子才下班吧,辛苦了。」
「你別忙活了,我們不渴。」
王大妹直接把水推到一邊,伸手把沈小玲也按著在自己跟前坐下來,「你過來,嫂子問你,金二花那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外頭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嫂子,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抿了下唇,沈小玲嘆口氣,把自己和金二花在江易跟前說的那些話說了一遍。
最後她看著王大妹和張蘭兩人道,「如果她直接和我說,別說是一顆白菜,就是兩顆三顆我都會跟,我們家後頭小菜地里還種著豆角茄瓜啥的,隨便摘一下不都是菜麼?可是嫂子,她卻是用了這樣的方式……」
這也是讓沈小玲最為難受的一點兒。
如果是別的人。
說不定她還沒那麼難過。
可是金二花明明都跟著她們打交道一年多了呀。
平日里頭對她和顧海瓊兩個人更是親切的不得了,一臉真摯誠懇的樣子。
可是現在……
她只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大妹氣的一拍桌子,「這個女人竟然真的偷了那麼多錢?可真是可惡,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小玲,今個兒天晚了就算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警察去,和警察說,這事兒得讓警察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對了小玲,嫂子多嘴問一句,她到底偷了多少錢?」
「啊,她沒偷錢啊。」
沈小玲一頭霧水,「嫂子,你打哪听說她偷家里頭錢來著?」
「沒偷錢?」
王大妹和張蘭兩個人都是一臉的詫異,「那外頭院子里頭的那些女人怎麼說,她偷了可是好多的錢,當時從她身上搜出來,厚厚一大疊呢,還听說都是簇新的,一百塊錢一張的呢,得有好幾千呢。」
沈小玲,「……」
她看著兩女滿臉的無奈,「這話真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她只是進家來院子里頭拿了兩顆白菜和一些蘿卜干,東西不值錢,但是這個方式我卻是很生氣。」甚至直到最後那個女人都沒覺是她自己是錯的。
竟然還理直氣壯的指責自己。
說不定這會兒在家里頭還氣呼呼的罵著自己和嫂子呢。
不過,該解釋的她還是要解釋,「真不是錢,她根本就沒那個膽子進屋來的。」
王大妹兩女听到這里總算是了解了事實真相。
雖然不是錢,可兩個女人還是生氣呀。
特別是一想到金二花在餐館做事,還有她們兩個人的求情作用呢。
王大妹就氣的想沖到呂家去把那人打一頓。
「小玲,這事兒你別想了,就讓江助理去處理吧。」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沈小玲笑著點點頭。
等到王大妹和張蘭兩人告辭離開。
沈小玲站在院子里頭望著夜色,眼底閃過一抹擔心。
嫂子也不知什麼時侯能回來?
呂家。
呂家男人進屋直接把桌子都給掀了,碗筷落了一地,「吃吃吃,我讓你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