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自己媳婦就這樣把人往外頭趕。
孫爸爸皺了下眉頭,「要不還是吃了午飯再走吧?」
「外頭天冷,孩子才進家呢。」
「再把孩子給凍壞了。」
孫媽媽瞟了眼自家男人懷里頭的孩子,嘴張了張終究是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出去煮飯的時侯叮叮當當的。
沒個好聲氣兒。
按著沈北軍以前的性子,那是立馬起身摔筷子走人的啊。
你給我臉色看?
我自己還時時想著給別人個臉色看呢。
可惜,和孫曉紅這結婚了以後,沈北軍的性子是被越磨越低。
在孫曉紅以及孫家人面前。
可謂是簡直就沒有了底線!
當然,他也就是在孫曉紅以及和孫曉紅有關的人面前。
在沈媽媽沈爸爸面前你去試試?
這真的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沈北軍降他娘,孫曉紅降沈北軍!
好不容易吃完午飯。
孫曉紅黑著個臉跟著抱著孩子的沈北軍走出孫家院子。
「你過來做什麼,不在家里頭陪你娘,伺候你娘當孝子。」
孫曉紅一臉的不憤,「要不是你,我娘怎麼可能會把我給攆出來?」
「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沈北軍嬉皮笑臉的點頭,認錯。
反正媳婦這會兒是和自己回家了的。
挨幾句罵怕個啥。
又不會少塊肉。
「媳婦你要是不消氣兒,不行你打我幾下。」
「就是我皮糙肉厚,怕打疼了你的手。」
孫曉紅心里頭甜滋滋的。
哪個女人不愛听好話,不愛被男人夸著,說些奉承討好的話?
哪怕,她再不待見這個男人。
孫曉紅心里頭還是挺高興的。
走在前頭的她停住腳,白了眼沈北軍,「知道你自己皮厚還讓我打,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怎麼可能呢,媳婦你要不回咱們家里頭,拿那個掃把雞毛撢子的。」
「我保準不跑不還手!」
孫曉紅看著他呵呵笑兩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呀,別回頭你又到你娘那里哭疼。」
「怎麼可能,我說話算數兒。」
兩口子就這麼一個低頭陪小心,一個憤憤不平,扯高氣昂的回了沈家。
孫家。
孫爸爸看著沈北軍一家三口走出去。
回頭瞪了眼自家女人,「你也真是的,好歹的留個午飯,說幾句好听話能怎麼樣,就這樣把她們給攆出去,你讓村子里頭的人怎麼說你,說咱們這個家?」
「說什麼說,咱們家的吃食很多嗎?」
孫媽媽可不以為意。
她掃了眼院子里頭不知道在做什麼的兒子,一臉悻悻的看著孫爸爸,「你自己女兒什麼德性你不知道呀,你要是再多說幾句,她就真敢順著梯子往上爬,到時侯真的和人家沈家鬧開了,散了,禮錢怎麼算?」
「你有錢賠回去嗎你?」
「不會吧,你想到哪去了?」
孫爸爸一臉的狐疑,「曉紅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她和沈北軍可是自己談的,這孩子都有了……」
怎麼可能會因為幾句話而隨便就分開?
「所以我就說你,老糊涂吧你,你還真的以為……」
孫媽媽不知想到了什麼,撇著嘴看了眼孫爸爸,「行了行了,這事兒我和你個老頭子說啥說,你趕緊去看看兒子做什麼呢,外頭天冷,別再凍到了。還有我告訴你啊,以後那丫頭再和沈家鬧別扭回來,你可不準說什麼讓她再也不能回去的話,咱們家可沒錢賠人家沈家。」
孫爸爸這麼一听,哪里還有什麼別的想法?
要真是自己女兒和沈北軍離婚。
不和人家過了的話。
他們孫家去哪回那一千塊錢的聘禮去?
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過他又看向孫媽媽,「你也勸著點她,她可是嫁到人家去的,別老是鬧騰。」
好好過日子不挺好的嗎。
依著孫爸爸看,沈北軍對自己這個女兒是真的挺好的。
不管他本事大小的。
可他是真心稀罕自家閨女呀。
就憑著這一點,孫爸爸就覺得這個男人挺好的。
可惜,自家女兒好像似乎不是這樣想的?
他搖搖頭,拋開這些想法,轉身走了出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他要操心的是自己家,是家里頭的兒子!
沈媽媽在醫院住了七天左右。
心疼錢啊。
回到家,因為是冬天,沈爸爸不用出門什麼的,倒也能照顧她。
就是看著孫曉紅那叫一個不順眼。
當然,孫曉紅也是看她這個婆婆不順眼的。
不過好歹的,兩個人再沒有打起來。
沈家這個年算是有驚無險的渡過去。
家屬大院。
顧海瓊知道這些事情的時侯已經是大年三十。
還是沈南川兄弟兩個往家里頭打電話,沈爸爸說的。
回來以後听到沈南川說他娘在床上不能動的時侯,顧海瓊看著兄妹兩個,特別是沈南川的時侯。
滿滿的都是為著他慶幸。
要是她這個婆婆能走路,估計今晚的團年飯都要吃不成了吧?
以著沈媽媽那電話里頭又能哭又能罵的鬧騰勁兒。
這一個電話不得一個小時?
她的眼神沈南川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背著沈小玲,他似笑非笑的看了顧海瓊一眼,「媳婦,我怎麼覺得,你挺幸災樂禍的?」
「嗯,你說啥,我沒听到。」
「小玲你剛才听到你哥說什麼了嗎?」
正在不遠處和沈一一說話的沈小玲抬起頭,一臉的茫然,
「嫂子,我沒注意啊,哥你剛才說什麼了嗎?」
「沒什麼,你嫂子逗你玩呢。」
知道這兩個人估計又是耍花槍,沈小玲也就不理她們,再次和沈一一玩了起來。
姑佷兩個玩的是剪刀石頭布。
沈一一還沒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姑姑,不對不對,我是包,你是錘,你錯了……」
「姑姑姑姑,石頭,你剪刀,你輸……」
反正沈小玲就沒有贏的時侯!
直到吃年夜飯。
沈小玲和沈一一兩個人玩了大半個小時。
輸了大半個小時。
沈一一還很得意的蹦噠到她媽跟前,「媽媽,媽媽,一一贏,姑姑笨,輸,羞羞……」
沈小玲加顧海瓊,「……」
坐在飯桌上。
沈一一雙眼發光︰
好吃的好吃的,全都是好吃的!
想也不想的伸手就要去抓雞腿,卻被顧海瓊伸手拍了下小手背。
「沈一一,我怎麼和你說的,嗯?」
「吃飯前要做什麼?」
「……洗手。」
小丫頭嘟著個小嘴,一臉委屈的看看她爸,看看她姑。
想找個外援。
可惜這兩個人哪個都不給力!
沈南川一本正經,「你媽說的對,咱們一一是好孩子,要講究衛生。」
心里頭卻是︰你看你爸也不管用呀,咱們家,你爸都歸你媽管!
沈小玲心軟的站起身,「一一乖,姑姑和你去洗手啊,姑姑也沒洗呢。」
「那好吧。」
沈一一人小鬼大的點點頭,一邊讓沈小玲幫她洗手,一邊自說其話,「姑姑,你可得洗干淨一點,媽媽說了,洗不干淨手手吃東西長蟲蟲哦,肚肚疼。」
沈小玲听著這話忍不住想笑。
合著,感情你什麼都知道,都記得呢。
就是不想洗手是吧?
今年的團年飯很簡單。
只有她們一家人。
江易的爸好像是病重,他大年二十八就帶著一家幾口急匆匆回了老家。
馬保國一家也是全家回家過年。
至于別的幾家,要麼就是有事,要麼就是在辦公室的值班。
當然。
大年三十在家里頭吃完飯,沈南川這個組長還是要去組里頭的。
那麼多的員工都在等他過去鬧騰著呢。
「爸爸,你為什麼偷親媽媽?」
吃飯吃到一半的時侯,沈一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仰起小腦袋,烏黑發亮的雙眼咕嚕嚕的轉著,揚著小下巴,小小的臉上滿是一本正經的認真,「爸爸,你親媽媽,沒親我。」
再一次的指責、控訴。
顧海瓊的臉唰的通紅。
沈小玲則是一怔過後,縮著肩膀扭頭,無聲的樂。
唯獨沈南川。
不愧是當組長的人啊。
臉皮那叫一個厚。
看著自家女兒,也很是淡定的點頭,「行,那我一會也親你一口。」頓了下,他又加上一句,「以後,爸爸親你一口就親你媽一口,親你媽一口就親你一口,你幫著爸爸記著,提醒著爸爸好不好?」
「好。」
沈一一還不知道自己陷入她爸的圈套當中。
大眼發亮,脆生生的應下來。
顧海瓊翻了個白眼,「你要點臉好不好,你哄個三歲的娃,你也好意思?」
「怎麼是哄她呢,我這是在交給我們一一任務呢。」
「爸爸,我會記的。」
「好女兒。」
沈南川哈哈大笑。
飯罷。
沈南川陪著一家幾口又說了會子話,眼看著就要到十點。
他則是站起了身子,「我去組里頭看看,你們早點睡。」
「趕緊去吧。」
知道他在家里頭是待不住的。
顧海瓊也不留他,讓他趕緊的走,不去看看看,不走上這一趟。
這男人啊。
晚上都要睡不著覺的!
沈一一已經睡著,沈南川不在家,沈小玲和顧海瓊兩個人說話到十一點多也就各自睡下。
次日一早。
顧海瓊是被炮竹聲給驚醒的。
揉揉眼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下時間,她不禁有些無語。
才四點半!
不過即然醒了,她也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打開門,院子里頭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