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寂湖邊緣所在。
一座枯敗且破舊的城屹立于此,風吹動四周,彷佛隨時都會將這里的一切淹沒。
廣場中,一群腐敗的「尸體」坐在這里,看著灰蒙蒙的天,曬著灰蒙蒙的雲,吹著腐臭的風。
他們其實也不在意這里的環境,已經習慣了。
「我們還能活多久?」廣場中有人問道。
「誰知道呢?今天的我們還能動,或許過幾天我們動都不能動。」有人回復道。
「殿下已經出去很久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一位老者嘆息道。
這時有人看向老者︰
「你不是跟著殿下一起出去了嗎?為什麼你回來這麼快?」
老者嘆息了一聲道︰「我破壞了殿下的好事,死在了外面,死了回來。
殿下還有後手,所以不用回來,如今不知道殿下如何了。」
「應該還能回來吧?」其他人問道。
可是大家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身為他們一族的人,在外面其實很痛苦。
哪怕有血氣吸收也很痛苦。
外出本就困難,他們一座城就只有殿下可以帶一人出去。
而在外面可能會永遠死去。
修真界的可怕,他們多少听過一些。
他們這種人,就如同滯留在世上不肯離開的亡者。
可是能活著他們也不想死去。
或許還有希望。
只是這希望不一定有命見到。
「殿下會不會不管我們了?」有人問道。
「不會的,殿下雖然不待見我們,嫌棄我們辦事不力,但是不至于將我們丟棄。」
「是我們太沒用了,我們這些人一點作用沒有。」
「我擅長的是管理城鎮,但是我們的城還用管嗎?」
眾人嘆息。
繼續吹風等死。
其實他們這些人,哪怕是死都很艱難。
限制越多,意味著他們越難死。
是災厄死神的權柄。
「唉,我們這些人還能熬一熬,小的就熬不下去了。
听說老墨家的小子精神快要被消磨了。
每天痛苦的叫喊,希望老墨幫他解月兌。」
「何止老墨家,其他幾家有孩子的都差不多,都堅持不了多久了。精神都要被磨滅了。」
「唉,我要是精神被磨滅,你們也別手軟,送我一程。」老者開口說道。
一時間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大家都彷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淒慘而又絕望。
突然,一道身影從高空落下。
是王朝來人。
這人一過來,就用骨刀在城外劃出界限。
這突然的舉動,讓城中的一些老人憤怒。
「使者你這是什麼意思?」老者起身問道。
其他人也是跟著起來。
「王朝法令,從今天起,侯沉殿下所屬封地,劃出王朝,自成一脈。
興衰與否,與王朝無關。」那使者居高臨下望著城中心眾人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下方有人問道。
怎麼莫名就被驅逐了?
「這個要問侯沉殿下了。」半空的腐尸道︰
「听說他放棄了我們的神,選擇了其他神。
說能帶來希望。
王上不同意,他就要讓你們跟著他。
只能祝你們好運了。」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聞言,下方的人都愣在原地。
殿下要帶他們走向希望?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也有可能是令人絕望的路,可他們隸屬侯沉之下。
沒有什麼怨言。
「糟了,快去老墨家,別讓他鑄成大錯。」
「對對,殿下要帶上我們,失敗了也活不了多久,萬一成功了,老墨要後悔一輩子。」
「不能倒在黎明前,讓大家都別沖動。」
說著眾人就開始四處行走,把消息通知下去。
現在他們只有跟著殿下冒險了。
萬一,萬一就能更好的活下去呢?
實在不行,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下班前。
周序坐在櫃台位置,周邊有三位老板陪同。
大家都盯著他。
周序則抬頭看著天花板,不打算跟這些人對視。
中午明南楚出來通知吃烤肉的時候,就發現周序居然也晉升六品皆靈了。
然後大家就出來了。
「明天吃什麼?」蘇詩問周序。
「明天秋姐給我做了好吃的,我覺得不能辜負秋姐。」周序胡編道。
這時候秋姐跟月姐來到了圖書館,他們來這里等周序下班。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秋姐你明天晚上打算做什麼?」蘇詩立即問道。
「還不知道啊。」秋淺搖頭。
然後蘇詩盯著周序,一副看你怎麼編的模樣。
「做人要厚道。」明南楚跟著道。
「沒錢可以預支工資,你寫報告,我簽字。」寒酥推了推眼鏡說道。
周序︰「」
請,請還不行嗎?
周序松口了,其他人也心滿意足的離開額,蘇詩沒有離開,她接替了周序的位置。
好讓他跟秋姐在圖書館逛逛。
來到圖書館桌椅邊,秋淺好奇的問周序︰
「請什麼?」
「吃飯啊。」周序嘆息一聲把二老板晉升請客的事說了下。
惹得秋淺捂住嘴巴笑。
因為是圖書館,不能發出太大聲音。
尤其是有人的情況下。
沒人就無所謂,蘇詩經常大喊大叫。
不是這個東西忘記在哪,就是那個東西想問在哪。
「那你晉升五品陣靈要請客嗎?」秋淺好奇的問。
按周序這速度,晉升五品陣靈應該也不用多久。
請客她自然不會在意,這又不是什麼壞事。
「不會,他們也不會叫我請客。」周序笑著道。
「為什麼?」秋淺不解。
「因為他們最強才六品皆靈,我晉升五品陣靈,他們根本不會知道。」周序說道。
秋淺︰「」
原來是這樣。
這些人實力不夠,就看不到周序的實力。
只能知道周序很強。
只要周序說沒晉升,他們就沒辦法。
「那程姐呢?」秋淺問道,旋即想起了什麼道︰
「听說夜月聖地的掌教都來了。
她應該也能看到。」
周序懵了,心想這些人都不是小孩了,應該不至于說出他的修為。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雲姐居然是夜月聖地的掌教。
掌教來這里打掃衛生?
這是為何?
是得多想不開?
「對了,這個已經熔煉好了。」秋淺拿出黑夜權杖遞給周序。
此時的黑夜權杖具備了黑夜權柄,深淵權柄,災厄權柄。
捂住權杖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
三種力量相輔相成,彷佛可以釋放全新的力量。
如同月兌胎換骨一般。
但是有點奇怪,不是那麼穩定,似乎還缺少了什麼。
思索了下,周序拿出全知之眼。
他拿全知之眼靠近權杖,一瞬間,他能感覺權杖中的權柄在互相融合,新的力量在不停呈現。
讓人感覺匪夷所思。
見此,周序收起的了全知之眼。
他發現這可能是神明之力的進階之路。
也就說,聚集黑夜,深淵,災厄,外加全知之眼。
就有一定概率突破神明境界。
達到全新的領域。
或許還需要一些東西,但是這些東西肯定是主要的。
權杖的變化,讓秋淺緊張了下。
剛剛的力量真的有些奇怪,總感覺有些可怕。
「你們是在干嘛?」雲筱仙子都被驚動。
「額」周序看著過來的雲筱仙子跟程姐有些尷尬道︰
「就試了下權柄。」
「別亂來。」雲筱仙子提醒了下也沒多問。
周序立即點頭。
身為臨時工,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萬一把他開除了,他一家三口吃什麼?
秋姐肚子總有一天會有反應,更需要錢了。
下班後,周序帶著秋姐,跟幾位老板一起去吃烤肉。
月姐走在最前面。
她期待了很久。
看著八個人外出,程姐疑惑道︰
「剛剛那力量是什麼?」
她問的是身邊的雲筱仙子。
「不知道啊,但是很獨特,雖然很弱可不停壯大感覺有些匪夷所思。」雲筱仙子感慨道︰
「難怪程長老的傷勢會好,這里簡直一切皆有可能。
年紀輕輕這麼多六品皆靈。
這八個人前途無量。」
想到這里,雲筱仙子就撒嬌道︰
「程長老你把瑤怡送過來打掃衛生唄。」
「別想了,瑤怡有自己的路。」程姐拒絕道。
「我感覺把她送過來,能很快晉升上三品。
這樣會不會超過道宗道子?」雲筱仙子問道。
「道子很久沒出現了,誰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程姐嘆息了一聲道︰
「上次听蘇詩娘親說,你們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那是瑤怡的事,跟我沒關系。
我是贊同的。」雲筱仙子搖頭道,旋即她又好奇道︰
「道子到底是怎樣了?我問瑤怡她都不說當天的情況。
後來听說天下一劍宗的大小姐也拒絕了,仙靈谷的也是。
這真的不是道子的問題嗎?」
「誰知道呢,大概一個個心高氣傲吧。」程姐搖搖頭,思索了下又道︰
「听說仙靈谷的是說自己配不上。」
「等道子晉升上三品,大概一個個就都後悔了。」雲筱仙子笑著道。
雖然她也會後悔,但是架不住這次拒絕的不是她。
所以頂多後悔沒管好自己的弟子
花了一小時周序他們就吃完了烤肉。
為什麼吃這麼快?
因為趕著修煉。
這次大家都沒去圖書館,徑直往邊界城走去。
進去之後,侯沉則來到周序跟前。
直言要說一些事。
「不用急,先修煉。」周序說道。
確實不用著急,修煉完他們還有不少時間。
那時候再說也一樣。
侯沉也沒有說什麼,那就等下再說。
「吃太飽修煉是不是不太好?」蘇詩問道。
「那你吃那麼多干嘛?」周凝月問道。
「可是月姐也吃那麼多,你那麼小個。」蘇詩比劃了下說道。
「我五品陣靈,你幾品?」周凝月發出靈魂質問。
蘇詩一下說不上話來。
她才七品斗者。
幾人中最弱的,也是最沒用的。
但是卻是最美的。
論美貌,無人可與之爭鋒。
「別抬你的頭了,修煉。」周序提醒道。
蘇詩冷哼一聲,不理會周序。
最討厭周序這個親戚了,佔著自己人格多,天天嚇唬人。
等秋姐他們陷入修煉,周序才拿出手機。
中午給老爸打電話被掛了,對方太忙。
現在應該是晚飯時間,大概生意也不錯。
「等兩個小時吧,剛剛好練練金光神咒。」他立即看向樹上的七天:
「來七天,來挨揍。」
七天愣住了︰「」
救命啊。
「妖孽,受死吧。」
轟!
周序金光神咒開啟,金色拳頭不停揮出。
天馬流星拳。
八點半。
周序拍了拍手,拿出手機給老爸打了個電話。
「吾兒,你今天給為父打了兩次電話,所為何事?」周然問道。
「爸,你能不能不要半白不白的,要麼白,要麼不白。」周序頭疼道。
「為父讀書少,沒文化只能這麼說不行嗎?」
「可是你不是古人嗎?」
「」周然沉默了下道︰
「有什麼事趕緊說。」
「是這樣的,我最近跟神明聊天,听到了一個消息。
說神明回歸,意味著他們有信心挑戰修真界。
就是說他們可能要晉升全新的境界,要打過來了。」周序想了想又道︰
「大概是神明之上的境界。」
「然後呢?」周然問道。
「然後?」周序懵了下道︰
「天要塌了,還然後呢?」
「塌了不有人頂著嗎?我一百五十五斤分量不夠,頂不住。」周然說道。
周序︰「」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慪氣?
頓了下,周序又道︰
「過年的時候我胖了兩斤,爸你胖了幾斤?
現在一百五十七了吧?」
周然︰「,沒事我掛了。」
「還有,還有。」周序連忙道︰
「我想知道時空大神的事能不能跟智者提?
這樣我就能知道更多。」
「智者是一個很特殊的人,他不是神明時代的人,所以可以問。
沒什麼忌諱。」周然說道。
「原來如此,對了,還有個問題。」周序想了想上次要問的問題,則道︰
「我經常听神明說起布下鐵律的人,說那個人非常厲害。
我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他還活著嗎?」
對面沒有開口說話。
「喂,爸?」周序問道。
「兒子,是我。」柳南思接過了電話。
一听到老媽的聲音,周序頭就有點疼︰
「媽,我跟我爸說正事呢。」
「你什麼意思?我一個婦道人家,打擾你們志在四方了?」柳南思沒好氣的問道。
周序愣了下,趕緊轉移話題︰
「媽,你知道神明時代布下鐵律的人是誰嗎?」
「我問問你爸哈。」柳南思轉頭問周然︰
「兒子問布下鐵律的是誰。」
「不知道。」周然回答道。
周序听的很清楚。
很快柳南思就回答了周序︰
「你爸說是他。」
周序︰「???」
媽你這不是睜著眼楮說瞎話嗎?
「好了,現在告訴媽,你跟秋淺怎樣了?
什麼時候才打算要孩子?」柳南思笑著道︰
「你喝醉的時候都已經說了,喜歡秋淺喜歡的不得了。
那時候我也問秋淺了,她也說喜歡你。
大家都是魔道中人,兩情相悅又有婚約在身,不用有什麼顧忌。
擔心沒錢不是還有我跟你爸嗎?
我們還年輕,再帶一個孩子也沒問題。
這樣你們夫妻還是很自由。
要不今年要一個?」
周序︰「???」
媽你這話題太快了,我有些跟不上,還有些不好意思跟上。
他很好奇,老媽他們怎麼這麼想抱孫子。
兒子也沒養廢啊,干嘛急著養孫子。
自己完全是一個好兒子,難道是不夠叛逆嗎?
哦對,不夠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