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一片漆黑。
只有零散的幾盞路燈還在工作著。
君麻呂走到街道上,四周的店面都已經關門了。
「看來只能先找一個地方住下,明天再打探消息了。」
君麻呂當下走向了旅館,定了間房。
房間里。
他有些睡不著。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找到綱手。不知道綱手對我的血繼病是不是有治療的辦法。」
君麻呂嘆了口氣,思緒難免有些雜亂。
從目前的情況看,綱手大概是他唯一的希望。
若是綱手都沒有辦法的話,或許他只能走禁術這一條路了。
但讓他變成大蛇丸那般模樣,他也是極不情願。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
君麻呂走到了陽台,看向了窗外,想要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
但陽台一開,卻看見一頭粉皮小豬抱著一個枕頭,趴在陽台上,一副享受的樣子。
「這是……」
君麻呂一愣,而那粉皮小豬听到動靜,也看向了他。
一人一豬,四目相對,頗為喜感。
「豚豚?」
君麻呂心中一動,立刻認出來這只粉皮小豬。
全忍界穿著紅色衣服的粉皮小豬,也就只有靜音手上的那一只吧。
既然它出現在這里,豈不是說,綱手也在這里?
想到這里,君麻呂心中一喜。
看來終于找對地方了。
「這陽台可是我的,你就這麼佔著,不太好吧?」
話語中略帶著幾分笑意,但粉皮小豬听到了這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豚豚發出了兩聲豬叫,君麻呂立刻發動念話能力,將這兩聲豬叫轉為自己能夠听懂的話語。
念話能力的奇妙之處立刻體現出來了。
這是一種類似于心電感應的魔法,讓君麻呂能夠和任何物種直接進行心靈對話。
「那個……不可以嗎?」
見豚豚這可愛的樣子,君麻呂笑道︰「剛剛不可以,現在可以了。」
「你听得懂我說話?怎麼做到的?」
豚豚驚訝了。
這麼多年了,只有靜音和綱手能夠領會它的意思。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也可以做到。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忍術。」
「真是厲害的忍術。」
豚豚忽然對君麻呂有了一種親切感。
就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同類一樣。
當然,若是君麻呂知道豚豚這麼想,應該不會高興才是。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家養的吧?怎麼不在自己家里待著?」
「我的主人住在隔壁。那里的陽台沒有這里的舒服。這里能夠曬到月光。」
「曬月光?」
君麻呂一愣,這還真是一只有追求的豬。
「是啊,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圓啊。」
豚豚哼哼叫道。
「是挺圓的。」
于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人一豬一起賞月。
君麻呂拉開窗簾,讓月光都灑在了房間里。
這種感覺,頗為奇妙。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整個人都平靜了很多?」
「有。感覺還不錯。」
君麻呂笑著說道,竟是覺得眼前這頭粉皮小豬很有想法。
不愧是綱手一直飼養的小豬,確實與眾不同。
「你是忍者?」
「算是吧。不過,我更喜歡別人稱呼我為游醫。」
「游醫?難道你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游醫君先生?」
「你也听過?看來我的名聲是挺響亮了。」
君麻呂微微一笑。
「挺響亮的。這段時間,我沒少听。」
「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君麻呂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他輕車熟路地將其擦去,對此毫不在意。
「少年,你的身體,似乎不是很好。」
豚豚好歹跟了綱手和靜音這麼久,眼力還是有的。
此刻見君麻呂這般模樣,便知道他有病,而且,病得還不輕。
「老毛病了。」
「你是游醫,沒治好自己的病?」
「治不好,是血繼病。」
君麻呂直言相告。
「血繼病?那確實挺麻煩的。」
作為綱手的豬,連血繼病都知道,確實不簡單。
「沒想到你作為一頭豬,還懂得挺多的。」
「我可不是一只普通的豬。我的主人是忍界最好的醫療忍者。」
「哦?莫非你的主人是綱手前輩?」
君麻呂眼楮一眯,打趣道。
「不錯,正是醫療聖手,綱手姬。」
「嗯?」
君麻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豚豚則是一臉自豪。
配合一頭豬在演戲,君麻呂感覺自己的演員素養越來越高了。
「沒想到吧?」
「確實沒想到。綱手前輩就在隔壁?」
君麻呂有些激動。
「不錯,就在隔壁。不過她已經睡下了,你要見她,得等到明天。」
「明天也行。沒想到我運氣這麼好,隨便住一個旅館,都能遇到綱手前輩。」
君麻呂的臉上,適時帶上了幾分興奮。
「其實就算今天遇不到,綱手大人明天也會去找你。你最近是不是在附近的小村子里給人看病。」
「是啊,你怎麼知道?」
「你最近的名聲這般響亮,綱手大人對你很有興趣,所以打听了你的消息,想跟你見一面。」
「綱手前輩想見我?那實在是太榮幸了。」
君麻呂更「興奮」了。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血繼病這種絕癥,綱手大人也未必有辦法。」
豚豚的話,給君麻呂澆了一盆涼水。
不過他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並沒有太失落。
「我知道。不過哪怕有一線希望,我也不想放棄。作為醫者,從不輕易放棄每一個病人。更何況,這個病人還是我自己。」
君麻呂自嘲一笑。
月光之下,他顯得格外清冷。
「少年,別想太多。這麼好的月光,你卻想著生死大事,實在是無趣的很。不如好好欣賞這片月色,享受此刻的美好,豈不是比擔心明天的事情,更有意義一些?
明天的事情,自然有明天的你來苦惱,何必讓今天的自己提前陷入煩惱之中呢?放輕松。
圓月之後,還有朝陽。新的希望,總會降臨。」
豚豚說著,再次趴在了枕頭上,看向陽台之外,天空之中的皎皎月光。
君麻呂看著那享受的粉皮小豬,淡淡一笑。
自己竟是還不如一頭豬會享受生活。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