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啊,人吶,要有自知之明,賺到就夠可以了,多了,消受不起!老板眼神往下看去,飽含各種復雜的情緒。
「你還年輕,沒經歷過什麼苦難,在這賭坊里,各種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可以說是一個人最融入釋放的地方。」
老板從板凳上起身,深深地看了荷官一眼。
從衣袖中拿出自己的胳膊,沒有手掌的右臂,長好的斷手處,輕輕的拍打了荷官幾下肩膀。
「不要年紀輕輕的,就被所迷失了雙眼。」
荷官驚恐的指著老板的斷掌。
「老……老板,你這!」
老板灑然一笑道︰「年輕時,和現在的你一樣,掉進了錢眼里去了,這手,就是為我年輕時鑄下的大錯,所犧牲的代價,好歹,命保住了。」
荷官狠狠咽口口水。
老板的胳膊一直都是藏起來的,從未有人見過,如今,他開了眼。
「我知道了,老板!」
荷官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下老板的斷臂。
他不希望自己的將來,會是這種結局。
所以望著下方,紅了眼的賭徒,荷官內心產生了變化。
「好了,知道就行。」
老板無所謂的一笑,又把斷臂藏了起來。
「粑粑!」
樓梯處,一女乃音十足的喊叫聲,讓老板欣喜的轉過頭。
「唉!小乖乖,你怎麼來了。」
樓梯處,一長相算是貌美的女子,身著和袍,懷里抱著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女孩。
「奈奈子,你和孩子怎麼來了。」
老板快步上去迎接。
老板娘笑呵呵的說道︰「孩子想你了,就帶她來看看你,對了,我給你帶了便當,有你最愛吃的雞蛋卷哦。」
老板哈哈大笑,剛藏起來的斷臂,又伸了出來,有力卻不失身材的肌肉,輕松的就將孩子攬在懷中,抱著說笑。
「真是太棒了!奈奈子,你果然賢惠,娶了你,簡直就是我天大的福氣!」
老板娘害羞的往老板懷里一鑽。
「說什麼呢,這麼多人看著呢。」
老板無所謂的笑道︰「沒事,我還想向全世界宣布,我有這一個賢惠溫柔,善解人意的妻子。」
低頭用胡須輕輕刺女孩的臉頰,讓孩子發出咯咯咯的歡樂笑聲。
「還為我生了這麼可愛的一個女兒,我實在是太幸福了。」
荷官看著老板一家親親我我,突然覺得,要不自己也剁了吧,如果失去一只手掌,可以換來如此情景,他也想要這麼美好的家庭。
……
咕嚕嚕!
「老板,加一分小菜!」
「好 !」
綱手不耐煩的看著面前碗里的面條。
「嘖,為什麼是面條啊,我要吃烤肉!要喝酒!」
靜音忍受著綱手的不滿,可最後實在受不了了。
怒拍桌子,指著綱手怒吼道︰「能吃面條就不錯了!你把錢全部賭完了,要不是我有先見之明,偷偷藏了一點點銀子不然別說面條了,喝水都沒人給你!」
綱手訕訕的低下頭,尷尬微笑。
「抱歉啊,靜音,老毛病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賭起來,就控制不住自己。」
綱手沖著眼前比自己年輕幾十歲的小姑娘雙手合十。
頭低下,埋在了山峰中。
「抱歉!以後我會控制好自己的!」
靜音羨慕的看著自產洗面女乃,又低頭看看自己,一眼就闊以看到腳尖。
悲憤又無奈的嘆口氣,坐了下來。
「綱手大人,您倒是收斂點啊,這都多少次了,每次沒錢了,你都會這麼做,我是會原諒你的,但今晚恐怕就要露宿街頭了。」
靜音指指兩人面前的面條。
「剩下的錢,全部買面條了,沒有一個銅板了。」
老板端著小菜走了過來。
綱手接過,放到了二人面前。
「沒關系,我有辦法。」
綱手拿起筷子,呼嚕嚕的吃了起來。
靜音則捂住臉道︰「連小菜都只能買一小碟,哪來的錢啊。」
綱手咀嚼著嘴里的面條,含糊不清的道︰「沒事,你看見你身後的那一桌了嗎,全是男的,正在看著我們。」
靜音沒有回頭,只是嘆口氣道︰「綱手大人,您又要這麼干嗎?」
綱手喝了一口湯,咽下嘴里的食物。
「不是我先出手的,你看著吧。」
剛說完,靜音身後那一桌,五六個男的,色眯眯的起身,走到二者面前。
「這位美女,有沒有興趣喝一杯啊。」
「就是,看你這長相,要是陪我們陪盡興了,或許大爺們會給你點賞錢哦。」
「嘿嘿嘿!」
「咦?這還有個女敕的?唔……長得一般般,算了,湊數也可以。」
最後一句話,是對靜音說的。
靜音強壓怒火,閉著眼楮對綱手道︰「就這一次,我什麼都不知道!」
綱手咽下最後一口湯,放下空空如也的碗,打了個飽嗝。
「嗯,還可以,做做飯後運動吧。」
隨後,在幾雙色眯眯的眼神下,綱手站起了身,先是活動性的伸伸腰肢。
完美的曲線以及碩大的圓球,在幾個流氓眼中顯得那麼清晰無比。
「你們剛才說,有賞錢?」
綱手眯起眼楮,語氣冰冷的問道。
「對對對!有錢!」
「快跟哥哥們走吧!只要你伺候的好!賞錢什麼的,絕對不會少了你!」
「如果你會吹簫!那翻上一番!」
污言穢語,一句接一句。
這幾個流氓說的話,不堪入耳。
老板也是個小商人,不敢多事,畏縮縮的躲了起來,其他客人也跑光了。
綱手原本寒冷的面容,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靜音堵住耳朵,閉上眼楮,隨後。
……
當啷!當啷!
夜色下,綱手將手中的兩枚銀幣上下拋擲。
「沒想到,這幾個貨這麼有錢。」
走在路上,綱手以外的看著身旁靜音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
意外的說道。
靜音則面面愁容。
「綱手大人,您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
綱手不在意的擺擺手。
「沒事,給他們留了口氣,死不了,不過後遺癥是少不了的,最起碼得休息個三年五載,才能緩過來。」
突然,綱手腳步一頓,看向街邊那燈火通明的店鋪,上面寫著燒烤二字。
「走!吃烤肉去,我要喝酒!」
靜音被綱手拖拽著走向燒烤店。
「真是的!剛才你不是吃過了嗎!」
綱手笑嘻嘻的對靜音說道︰「打了一場後,肚子早就消化完了,再吃點,最主要的是,有酒喝!」
靜音鼓起腮幫子,無奈的道︰「我看你是奔著酒去的吧。」
靜音懷里的粉豬也魯魯的不滿叫著。
「撒!誰知道呢!」
「綱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