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森林中,一黑色的身影在無人察覺的地底下肆意穿梭。
突然,到了某一個節點,他停住了。
「到了……」
仰頭網上奔襲,隨後。
「噗!」
「哎,累個半死,打探到了。」
黑城露出半個腦袋,自土地中無奈的扭動脖頸。
天道站立在一只巨大的手掌上方。
「找到了嗎……三年了,總算是找到了。」
天道轉過身子,首先入眼的,便是在昏暗的山洞內,依舊壓迫感十足的輪回眼。
「那麼,能肯定他的實力與意願嗎。」
小南站在另一只手掌上,滿臉冷漠,看著黑絕的眼里,閃過一抹復雜,轉瞬即逝。
「當然了,那家伙現在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一身碎片拼裝。」
黑絕從地里爬出來,身披暗紅色印記的曉袍。
「實力方面,沒話說,一個人,足以摧毀一座城!」
「不過意願嘛……這就需要你去征服他了,他什麼也不服,哪怕是強大的力量也一樣,他只渴望永恆的藝術。」
「說到藝術,土忍村也有個天天嚷嚷著爆炸就是藝術的小鬼。」
黑絕十指交叉,抱在腦後。
「稀有的血跡,黏土爆炸什麼的,實力來說,有待成長,可以觀測。」
天道佩恩,點點頭,沒說什麼。
小南看了佩恩一眼,隨後對黑絕道︰「帶我去觀察一趟,我不確定你說的是否屬實,一人摧毀一城?」
黑絕聳聳肩膀。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小南看向佩恩,或者說,通過那輪回眼,看向長門。
可惜,佩恩是由彌彥的尸體制作而來,根本就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唯有長門情緒失控,才會做出反應。
「嗯,去吧,你的實力,我很放心。」
佩恩點點頭,隨後把玩起手中的戒指。
小南轉身準備下去,突然身後一聲破空聲傳來。
小南抬手一接。
張開手掌,發現是一枚戒指。
戒指同體白色,看著很圓潤,造價不菲的樣子,在其正中央,一巨大的玉石瓖嵌其中,玉石中有一字。
玉。
「帶上這枚戒指,或許你可以用得到它。」
「……安全為主,你是最後的希望。」
說完,天道就不再言語,默默地盤著手中的戒指。
小南握緊戒指,她知道天道說的最後的希望指的是什麼。
長門已經失去了彌彥,他最後的依靠,也只有自己。
「我明白了。」
小南將戒指套在自己左手小指上,在她的右手,中指上面,一樣有一顆一模一樣的戒指。
不過戒指玉石內的刻字不同。
白。
這是小南的佩戒。
天道翻過手指,看著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的戒指,與小南那兩枚同樣,玉石內也刻了不同字體。
零。
左手摩擦著玉石,通過輪回眼的控制傳回來的反饋,長門閉上眼楮,內心一片祥和。
……
洞外,小南抓住在前方帶路的黑絕。
「黑絕,我有事和你說。」
小南冷聲開口。
黑絕歪過腦袋,空洞的眼楮與簡陋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
「有什麼事情就說吧,這麼抓著我,我會很別扭的。」
黑絕右手撥開小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
在其尾指處,同樣有一枚戒指。
玄。
這是他的刻字。
「嗯,我問你。」
小南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的問道。
「你三年前說,你可以幫助彌彥復活,是真的嗎。」
黑絕簡陋的嘴角網上提了提,看著像是微笑。
「怎麼,今天突然問起這個事情。」
小南抿抿嘴角。
「曉已經創立,長門也開始收集成員,尾獸計劃近在眼前……彌彥他……」
黑絕嘆口氣,他知道小南未說出來的話是什麼。
「嗯,是真的,可以復活,不過不是我,是別人。」
小南搖搖頭道︰「復活的方法,唯有一點,那就是輪回天生,可彌彥的尸體已經破壞,且放置多年,被制成了傀儡。」
「外加輪回天生也只有輪回眼持有者可以使用,你說的話,我有很大程度不相信。」
「這世間,唯有長門擁有這獨特的雙眼。」
「可我還是很在意你說的。」
黑絕雙眼勾成彎月。
調侃意味十足的道︰「你當真認為,這世界真的只有一雙輪回眼嗎?」
小南臉色一僵。
「……你什麼意思。」
黑絕擺擺手道︰「字面意思,好了,不多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先趕路,那家伙的位置,隨時變動,遲了必定會遠遁。」
「傀儡身軀,與常人勃然不同,一個地方不會待久,路上慢慢想,趕路要緊。」
說罷,黑絕便悶頭向前,不再言語。
小南思索了一下後,便跟進黑絕的步伐,一同消失在森林深處。
雨之國高塔。
長門靠在床背上。
看著窗戶外綿綿不絕的細雨,又用查克拉凝聚出一面鏡子。
通過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
「這雙眼楮……還真是不詳啊,彌彥,我該怎麼辦。」
長門伸手觸模鏡子中,自己眼里的輪回眼,可惜模了個空。
「自來也老師也不在了,你也不在了,我該怎麼辦。」
「曉組織剛創立,我不知道前路何在。」
「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
「以前有你,有自來也老師,可現在你們都不在了,就剩下我和小南。」
「可我不能依靠小南,她的支柱,是我,我還不能倒下。」
長門看著鏡中自己孱弱的身軀。
根根骨架與皮相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脂肪,全是皮包骨。
「就算是托著這身軀,我也要完成你的心願。」
「世界和平的心願。」
「那些人,沒有經歷過痛楚。」
「唯有感受痛苦!」
「考慮痛苦!」
「接受痛苦!」
「了解痛苦!」
「這才能制造沒有戰爭,沒有死亡的世界!」
長門揮手消散了查克拉鏡子。
因為情緒激動,身體有些負荷。
喘著粗氣。
暗紫色的輪回眼閃爍不熄。
「哪怕是與世界為敵。」
「哪怕是遭受到所有人的敵對。」
「只要計劃成功。」
「讓人們了解了戰爭帶來的災難。」
「所以,尾獸,我勢在必得!」
「誰也不能阻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