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森林里,一道野獸的怒吼傳出。
因陀羅面前,滿身傷痕的巨熊落荒而逃,剛才的怒吼正是它發出來的。
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逃跑的時候,還在想,這兩腳獸問什麼始終拍不死,恢復能力太強大了。
因陀羅喘著粗氣,右手抹去嘴角的血絲。
眼神凶狠且狂熱的緊盯逃跑的巨熊。
待巨熊消失在視野中後,才舒了一口氣,癱軟的坐到地上,眼神恢復清明。
重重的喘口氣,才苦笑的開口。
「真疼啊,原來我還不夠強啊,跟一頭熊打,還能傷成這樣。」
看了下上半身快要遮不住的上衣,從破裂的裂縫中,滿是參差不齊冒著緩緩流血的傷口。
伸手輕輕觸踫傷口,灼熱的痛感傳遞到大腦皮層,因陀羅下意識的吸口涼氣。
「唉……爺爺說的對,實戰經驗太少了,一頭熊都能搞得我這麼狼狽,關鍵是還沒殺掉,太狼狽了啊。」
仰頭望著天空,雙手撐地,默默恢復體力,看著緩緩飄過的白雲,腦子想著阿修羅的事情。
「不知道弟弟怎麼樣了,打井應該很累的吧,從小就修煉,沒怎麼干過這種髒活,不知道虐難不能接受。」
「……不行,得加快速度了,趕緊清理完這片森林里的野獸,去幫他打井,讓弟弟吃苦我果然還是接受不了啊。」
振作精神,因陀羅強忍疼痛,封印身體里的查克拉,利用開發那出來的呼吸法,加速血液循環,促進新陳代謝,使傷口愈合速度加快。
「說干就干,不能讓弟弟受苦。」
說罷,轉身走向另一片開闊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不過……貌似透漏出某種不得了的屬性?
……
另一邊,阿修羅已經成功打完第二口井,剛從地基里面跳了上來。
旁邊忍宗的人急忙遞過一條毛巾。
「阿修羅少爺,您太刻苦了,沒必要這麼著急,稍微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面對苦口婆心勸說的忍宗基層人員,阿修羅拿起毛巾擦拭臉上的灰塵和汗水。
咧嘴一下笑。
「沒事,趕緊干完,去找我大哥,我這邊還算是輕松的,只是打打井眼,剩下的都是你們來做,但我哥哥那邊是要和野獸戰斗的。」
「跟他比起來,我這完全不算什麼。」
「早點干完,早點找大哥去幫他。」
基層人員羨慕的道︰「阿修羅少爺,您和因陀羅少爺關系可真好啊,不像我,我大哥成天懶得都能發霉了。」
「家里的煮飯鍋從來不刷,黑的不成樣了,上次家里進了賊,啥都沒偷,把鍋給偷走了,把我哥嚇了一跳。」
「後面檢查的時候發現鍋沒丟,還煥然一新了,高興的他以為那賊是好人。」
「後來抓到賊後才知道,人家偷的那個是鍋炒菜不刷,落下的一層厚厚的鍋殼。」
「您說這能懶到什麼程度。」
阿修羅哈哈大笑,拍了拍基層人員的肩膀,略表安慰。
「沒事,最起碼從別的方面來說,你哥心態挺好的不是嗎?」
基層人員苦著臉迎合著,雖然口頭上應著,但心里對自家哥哥卻是一萬個不放心。
「好了,帶我去下一個地點吧,我還急著干完去找我大哥呢。」
阿修羅向前方走去,剛走沒兩步,回頭問基層人員。
「對了,這哪有療傷藥賣啊。」
基層人員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阿修羅,沒發現有什麼傷口。
阿修羅解釋道︰「我沒事,沒有傷口,但我哥那邊和野獸戰斗,受傷是難免的。」
基層人員默默地指了一個方向,那個地方有個醫館,里面的療傷藥效果特別棒。
不過怎麼就那麼酸呢?
基層人員想了想自家大哥,在對比一下兩位少爺。
默默地捂住柰……胸口,為自己心疼一秒。
……
時間過得很快,太陽總是最公正的時間見證者。
地平線上的余暉灑在大地上,昏黃的大地極為好看。
「隨後一口井,搞定,總算完成了,咦,太陽都下山了。」
阿修羅用袖子模了一下早已花的不成樣子的面龐,擦拭留下開的汗水。
平視看著太陽落下的余暉,用基本要見底的查克拉轉化成一個小水團,穩定在空中,隨便洗了把臉,搓了搓手,再抽調最後一絲查克拉轉化成火苗,烘干水分,從旁邊基層人員手里拿過早就買好的療傷粉,往森林的道路方向走去。
森林里,太陽的余暉慢慢消失,夜色即將降臨,森林外圍的村子,家家掛起燈籠照明。
入口處,一道狼狽的身影步履蹣跚的走出,駝著背,扶著樹,一步三喘的挪騰。
「咳咳……肺部出血了,呼吸有點阻礙,肋骨斷了七根,其他的暫時還撐得住。」
阿修羅扶著樹,估算著身體的傷勢和狀態。
「哎,晚上了,看來是幫不成弟弟了,該死的,森林里的野獸什麼時候這麼多了。」
回想起遇見的四頭熊,六條狼,成群的野豬,不計其數的毒蛇。
因陀羅打了個寒蟬,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一路殺出來的。
「可惡,早知道就早點來清理一下了,耽誤了找弟弟的時間,不知道弟弟怎麼樣了。」
「會不會很累?受傷了沒有,有沒有很委屈。」
這個人完全沒在意自己的傷口,但一想到阿修羅有可能受傷,就擔憂個不停。
他也不看看,到底自己傷勢有多重。
感嘆的時候,充血的眼楮看到遠處小路上走過來一個人影,不過太模糊了,一時半會看不清。
「怎麼說我也是血輪眼,現在看都看不清,真夠可笑的。」
自嘲的一笑,因陀羅把那道模糊的身影歸類道回家的村民。
但傳來的腳步聲突然頓了一下,隨後頻繁又急切的響起。
「大哥,你沒事吧。」
因陀羅感覺到自己被人扶住。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雖然沒有睜開眼楮,但他很清楚此人是誰。
「你怎麼來了,不是打井呢麼。」
「我打完了,大哥,你沒事吧。」
來人正是趕來的阿修羅,雖然對自己大哥的身體素質很自信,但這傷勢還是很擔憂。
「沒事,受了點小傷,回去休息兩三天就好。」
因陀羅不在意的一笑,借助阿修羅的力,撐起身子,往回家走。
「回吧,爺爺女乃女乃等我們吃飯呢,我估計今晚母親和父親也能到。」
阿修羅胳膊上使勁,想要多幫自家大哥分擔一下。
不知為何,回想今天自己和大哥所作所為後,莫名感覺應了爺爺常說的一句話。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他情不自禁的就說了出來。
因陀羅一听,咧嘴一下,不過扯到了傷口。
有些疼的道︰「還別說,听應景的,也不知道爺爺是怎麼發明出這句話的。」
阿修羅右手提著傷藥,左手撐起因陀羅。
「不知道,不過人上人什麼的,咱不需要打工就能成為。」
又回想起爺爺說的一句話,感慨了一句︰「雖然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但……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