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嘆息。
「在我面前,沒必要說的文雅,你直說她暴力就行了,別說你,我都覺得她特凶狠。」
輝夜哭笑不得︰「那好歹是你姐,我這麼說肯定不行。」
黑母走過來,見輝夜樂呵呵的,問︰「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黑城說︰「沒啥,就是說我姐呢,暴力得很。」
黑母翻個白眼︰「少跟我扯她,大姑娘家家的,都27了,馬上奔三,還不找對象,一點自覺都沒有,提起她我就煩。」
輝夜很好奇︰「伯母,是不是楠姐沒有遇見對的人啊。」
黑母搖搖頭︰「不是,這孩子,從小暴力,長大了能收斂點,但是最不愛做的就是動腦子,一根筋,相親了幾次了,男方都不喜歡。」
想了想,又說︰「上次她去相親,男方很得體,楠楠也看得上,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就吹了,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所以,她說要搬出去住,我想都沒想就同意,能滾蛋就滾蛋,待家里我看著煩。」
說完,黑母和黑城同時嘆口氣。
輝夜很不解,黑楠明明看起來雖然有些粗枝大葉,但還是很有氣質的,怎麼在伯母和黑城嘴里,就成了老大難呢?
「咳咳,母親,那個……姑姑好像睡著了。」羽村走到輝夜身旁,悄然提醒。
輝夜一看, ,黑楠蹲著靠牆睡著了,頓時一臉黑線,再想想黑母說的話,貌似不無道理。
黑母順著輝夜的目光,發現黑楠,閉眼深吸一口氣,走到黑父跟前。
黑父正在和羽衣聊天,說自己年輕時怎麼怎麼樣什麼的,突然,腰間軟肉一疼,這熟悉的力道,這熟悉的感覺。
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快要掐青的那塊肉不是自己的,黑父轉頭,發現果然是黑母。
「怎麼了,我親愛的老婆,有什麼事情可以為你效勞。」果然,此話一出,黑母就松開了手,姜還是老的辣。
挽著黑父的臂彎,黑母碎碎念。
「還不是你女兒,我都管不了她了,你看,這場合,外面呢,靠著牆就睡,睡沙發上也行,非要蹲著靠牆睡,從小我就讓你好好管管,你不,非要說什麼孩子要有獨立性,不能多管,結果你看看,長成現在這個熊樣。」
黑父苦哈哈的點頭,不停的道歉,然後囧著個臉走到黑楠跟前。
伸手搖了搖,沒醒,在搖,還是沒醒。
黑父無奈,只能開口︰「你弟叫人打了。」
此話一出,輸水的黑楠猛的睜眼,瞳孔在一瞬間縮小,又放大,唰的起身環顧四周。
「哪呢,誰敢打我弟,動我弟一個試試。」
「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場面頓時安靜,服務員,黑城,輝夜,以及羽衣兄弟都直愣愣的看著黑楠。
環視一圈後,沒看見有什麼人,就自家人,黑楠才漸漸感覺上當了。
回頭不滿的質問黑父︰「爸,你又唬我,哪有你這樣的,睡得正香呢。」
黑父扶額,轉身就走,太丟臉了,不想看。
黑母尷尬的跟一臉茫然的服務員解釋,說是做噩夢了之類的,才讓憋笑的服務員不在理會。
輝夜扭頭問黑城︰「楠姐一直都這樣嗎?」
黑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面容復雜的回答︰「嗯,我小時候老是被欺負,每次回家,都是灰頭土臉的,我姐護短,我挨揍,她就找對方,沒什麼以大欺小之說,總之就是你打了我弟,我就打你,所以……」
輝夜看著嘟嘟囔囔的黑楠,不禁感慨︰「你有個好姐姐。」
黑城也看著黑楠,心底很是熱乎︰「嗯,所以我對她很容忍,什麼事都依著她,她對我太好了。」
……
忙活了大半天,布置好了場景,然後黑母站在門口,細看房內。
因為是菊花主題的房間,所以黑母也沒改變什麼,只不過加了些屏風和改變了下物體的擺放位置,這麼一改,房間多出了一絲古風氣息。
「嗯,不錯,就這樣吧,就這麼放著,明天下午六點我們就來,到時候按照我們的要求上菜就行。」黑母滿意的點點頭。
服務員應下,然後招呼著其他幾個幫忙的工作人員,走了出去。
「老頭子,小城,羽衣走了。」黑母招呼一聲。
房間內幾人應聲起身走人。
下了樓,黑城一行人上車,黑楠帶著黑母走到她的車旁,一輛凌渡,不算貴,車型流體還算不錯。
黑父帶著黑城幾人上車,黑母也上了黑楠的車,給黑楠說起了黑城發生的事情。
回家的路途還算順路,除了有幾次黑楠等紅燈時,因為震驚而沒有發動車子,叫後面的司機不停的催促。
回到家,黑父把門打開,一股暖氣迎面而來。
「還是回家舒服,這天氣也轉涼了,家里暖和。」放下車鑰匙,黑父坐在沙發上,靠著沙發背,端起茶喝了一口,嗯,涼了。
黑城和輝夜進屋換衣服去了,黑楠則一臉麻木的被黑母帶進了大門。
「楠楠啊,過來做,爸有事跟你說。」黑父招呼黑楠。
面無表情,一路上听黑母講的那些事情,讓黑楠這個無神論者難以接受,但發生在自己弟弟身上,也只能選擇相信。
坐到黑父旁邊的沙發,葛優癱一躺,黑楠仿佛失去了夢想一樣,眼神望著房頂,充滿了咸魚的氣息。
「小楠啊,別那麼為難,其實很多事情,很不符合常理,但它確實是發生了,放開心,去接受就可以了。」知女莫若父,黑父擔心黑楠會內心崩潰,苦口婆心的開導她。
黑楠咸魚一瞥,看著黑父說︰「爸啊,你又不是文化人,說那麼華麗干啥,不就是既然反抗不了就默默享受的意思嘛,直白點。」
黑父眼角抽搐︰「我好歹是你爸,說話禮貌點能死啊。」
黑楠不屑一顧︰「爸,不是我說,你看看,你在我媽那的地位是什麼,我這雖然口頭上大大咧咧,但好歹很恭敬你,在看我媽那邊,你小金庫被發現幾次?睡沙發次數都數不勝數了吧。」
黑父感覺話題聊不下去了,捂住臉揮手︰「滾滾滾,趕緊滾蛋,一邊玩去,你這兔崽子,說話咋這麼扎心呢。」
黑楠無所謂的抖抖肩,然後走進黑城的房間,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