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王歷抱著水果迎了上去。
老頭兒看到王歷很是意外，詫異的站起身道︰「小歷啊，不過年不過節的，你咋來了？」
「嘿嘿。」
王歷嘿嘿一笑︰「這不搞了點水果嘛，給你送來嘗嘗。」
「扯淡！」
老爺子笑著罵道︰「你爹都沒這麼孝順，說罷，遇到啥事了？」
「哈哈。」
王歷哈哈一笑十分尷尬。
平時不回家，有事了才回來，卻是挺涼薄的。
「好了，你也別跟我傻笑。」
老頭子道︰「你們年輕人忙我知道，但也得常回家看看啊，你看你爹，出去後就不知道回來，到時候還得我這個當老子的去看他……」
老頭子絮絮叨叨，像極了村里街頭回憶往昔的孤寡老人。
最後老頭子問道︰「是不是缺錢了？」
王歷連忙道︰「不缺錢，就是有點小事。」
「小事？」
老爺子看了王歷一眼道︰「啥事啊，用錢解決不了的肯定不是小事。」
「額……」
王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幾人道︰「爺爺，這幾個是我朋友。」
「哦。」
老爺子抬起頭看了眾人一眼。
男女老幼，形形色色。
當看到二哥的時候，二人對視一眼，四目同時一亮，二哥臉上寫滿了興奮，老頭子眯著眼楮一臉的詫異，再看到二哥身邊的一臉激動地猴哥，老頭子表情變得凝重。
「你朋友？」
老頭子伸手模了模王歷的頭道︰「想不到你還能結識到這種朋友，難得，難得。」
「嘿嘿。」
王歷笑嘻嘻道︰「他們身份證丟了，您能不能幫著開個證明啥的。」
「身份證丟了回老家補一個唄，來咱們村開啥證明啊。」老頭子可不好騙，門清著呢。
王歷無奈道︰「他們老家不是遠嘛，一來一去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
好家伙，這幾位要是回老家辦身份證，難度的確有點大。
雖然二哥是四川灌江口的，精衛是陝西寶雞的，但他們具體籍貫不在注冊範圍之內啊，總不能拿天界戶口說事，二哥如果告訴別人「我是二郎真君，二郎廟是我的籍貫……」看別人揍不揍他就完了。
「算了，我姑且當你沒騙我吧。」老頭子道︰「看他們也不像是什麼壞人，開個身份證明也沒啥，不過有一點，咱們村沒有外姓人，他們都得姓王，沒有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
猴哥笑嘻嘻道︰「鴻蒙初闢本無姓，打破頑冥需悟空嘛。」
「哈哈，你這人說話倒是和清風觀那些神棍有些相似。」老頭子哈哈一笑，然後一臉嚴肅的囑咐王歷道︰「千萬不要干違法的事，不然就你這群朋友真要惹出禍來，爺爺我都保不了你。」
「哪能呢。」王歷連連答應。
同時暗暗捏了一把汗。
他終于知道自己老爹為啥不願意回家了，這老頭子是個人精啊，好像一眼能看穿人心似的，有啥事根本騙不了他。
「跟我來吧。」
老頭子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跟他進屋。
「 ……王主任，這就是你家老宅嗎？」
來到屋內，老昴一臉的驚詫，這空間，這裝潢，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小村村長的家，倒像是那個世家大族的府邸一般。
王歷在老昴眼里就是一個賣燒烤的，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如此底蘊。
怪不得人家常說當村長的都有錢呢，這老頭子看著濃眉大眼的，指不定冰箱里藏了多少錢。
「是啊……」
王歷道︰「有啥不對嗎？」
「你爺爺不會是個貪官吧。」老昴開玩笑似的問道。
「滾蛋！」王歷道︰「我爺爺在村里德高望重，貪你大爺。」
「看來可能還涉黑。」老昴模著下巴暗暗嘟囔。
老頭子做事相當利索，來到書房找到公章，啪啪啪一通操作，開出十幾張證明。
無一例外，這群神仙都姓了王。
王戩，王空，王衛，王金……本來精衛是叫王精衛的，王歷覺得有點惡心，于是直接讓她叫王衛了。
最離譜的是愚大爺，他的證明上叫王多魚。
辦完證命，王歷招呼一聲便要離開，現在下著雨，晚上之前還要趕回去呢。
「慢著。」
老頭子叫住了王歷，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放到王歷手里道︰「我在村里用不到錢，密碼是你爸的生日。」
「這……」
王歷拿著銀行卡，感覺無比沉重。
一個老人能有多少存款，現在還要拿出來補貼兒女。
「拿著吧。」
老頭子擺擺手道︰「我死了不也是留給他，只要他不亂來，他死了還能留給你。」
「太不吉利了。」王歷滿頭黑線︰「您才多大啊，就生生死死的。」
「73咯，坎上呢。」老爺子苦笑著搖搖頭。
王歷笑︰「沒事，閻王爺指定沒空找你。」
同時暗道︰「閻王爺在香江賣花圈呢，生意不咋好現在靠算命混日子，算的還一點兒都不準。」
「你這小子，跟你爺爺也沒個正形是吧。」老頭子樂，然後對二哥和猴哥道︰「小兄弟，你們有時間可以來我這玩，這麼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你們這般有本事的年輕人。」
「王大哥既然有這個心思，我們改天必當登門拜訪。」二哥沖老頭子抱了抱拳。
「嘶……」
王歷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小聲道︰「二哥，你是不是不厚道啊？」
「咋了？」
「擦，你跟我稱兄道弟，跟我爸拜把子，現在又喊我爺爺大哥……你讓我很難做啊。」王歷郁悶，這都叫什麼事。
「難道我也跟著你喊爺爺？」二郎神反問。
「我……」
王歷無言以對。
好吧，二郎神什麼身份，天上地下就一個親舅舅他還不放在眼里，他能喊一個凡人大哥，已經是相當屈尊了，真的不能要求太多。
「對了。」
來到街上看到老昴的車，王歷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咱們村咋回事？村口咋都沒人守門了？就讓我們開了進來。」
「別提了。」
老爺子一臉無奈道︰「閑著沒事做，都去清風觀听晚課了唄。」
「咱們村的人啥時候這麼有信仰了？」王歷十分詫異。
清風觀是王家村外荒郊的一個破廟，小時候王歷還經常去那里玩，里面就幾個道人常年跑出去雲游，基本上沒啥香火，有香火也不至于到處雲游。
王家村的人不信神佛，上次來的時候老頭子還吐槽村里人不像話，把清風觀的廟給拆了把磚拉回家蓋豬圈來著，被清風觀里的道士找上了門，最後還是村里賠錢了事。
想不到這才一年不到，村里的人竟然轉性了，下著雨還要去清風觀听晚課。
「有信仰是好事，不再拆人家廟，我就省心了。」老頭子無奈的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