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金並沖過來,沃德揮劍刺向他的眼楮。
金並揮掌拍在劍脊上,另一手握拳,打向沃德的胸口。
沃德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手里的寶劍差點兒被打飛。眼見金並的拳頭襲來,連忙舉手格擋。
!
一聲悶響,沃德被打退了數步,格擋的手臂也在微微顫抖。
觀戰的高夫人也是一驚,她也沒想到金並的力量這麼大,幾乎趕上了自己。
金並還要攻擊,三枚鐵膽射向他的面門、咽喉和下陰。
金並一側身,伸手擋住射向面門和咽喉的鐵膽,任由剩下的鐵膽打在腿上。
娜塔莎三女簇擁到沃德身邊,警惕的看著金並。
「你怎麼樣?」梅琳達小聲問沃德。
沃德甩了甩手,深吸一口氣說︰「我沒事。要小心了,這個金並是外練高手,一般的攻擊對他沒什麼用。」
四人對視一眼,一起向金並沖去。
高夫人可不想失去金並這個合作者,對著自己身邊的兩人一點頭,高聲說道︰「菲斯克先生,我們來幫你!」
說著,一個縱身,以與年齡不符的敏捷,攔住了梅琳達,手中拐杖橫掃過去。
中年亞裔則是抽出一柄武士刀,踏步之間刀鋒直斬向莎倫卡特。
年輕的黑衣人這一次則是揮刀迎向了娜塔莎,狠辣的刀法上來就直奔要害。剛才就是這個女人阻止了他的殺招。
沃德再次對上金並,身形繞著對手不斷躲避,手中長劍閃爍不定的威脅著敵人的各處破綻。
八個人分對廝殺,各自都有些驚疑。
沃德等人和吳明學習的時間還不長,劍法掌法都顯得有些生疏滯澀。但作為特工,他們的戰斗經驗都很豐富,又有強大的內力護身,即使失誤了幾次,也沒有受什麼重傷,反倒是動作愈加熟練起來。
高夫人三人則是有些吃驚,交手間有些束手束腳。
「你們是昆侖的人?」高夫人驚疑的問。畢竟,昆侖以前可沒有收過西方門徒。
梅琳達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干脆不理,揮劍猛攻。
高夫人暗罵一聲,愈加小心的應對。她不敢使用太大的力量,那會加速自己的衰老。
「好熱鬧啊!」棕發康斯坦丁打碎臨街的落地窗跳進來說︰「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解決了呢!沒想到還能趕上收尾。」
黑發康斯坦丁跟著進來,看了一眼說︰「別廢話了,先幫忙!」
說著,沖向了莎倫那邊。
莎倫卡特已經岌岌可危了。與她戰斗的中年人刀法精湛,實力強勁,甚至也有類似內力的能力。
棕發康斯坦丁聳聳肩,拔出寶劍加入了格蘭特沃德的戰場。
金並雖然沒有內力,力量卻非常恐怖。那臃腫的身材下,居然全是肌肉。哪怕是內力加持的寶劍,也無法重傷他。
高夫人眼見又來了兩個敵人,不禁有些著急。手上的力道再加大幾分,將梅琳達逼的後退三步,轉身向沃德殺去,同時喊道︰「中村,先撤退。」
叫中村的中年人刀法一緊,逼退了莎倫和棕發康斯坦丁,閃身向落地窗沖去。順手一刀震退娜塔莎,拉上了黑衣青年。
高夫人震退了沃德,對著金並說︰「先撤!」說著,也沖去了落地窗。
至于金並跟不跟來?那就看他自己了,高夫人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
金並不甘心的大叫一聲,如同一輛坦克般的跟著高夫人沖向窗戶。
沃德等人卻並不追趕,只是眼神中有些憐憫。
四人跳出窗戶,這才發現︰窗外早已不是往日的街景,而是一道無底的深淵。
「不!這不可能!」四人驚悚的大叫,身形已經不可抑制的向下掉去。
「啊!這是哪里!」
「怎麼可能!還沒到底?」
「不不不不!速度太快了!」
「救命!我不想死!」
四個人的叫聲久久回蕩,很快他們就因為風壓無法發出聲音了。高夫人拼著損耗壽命的發出氣功,試圖降低自己的速度,卻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其實,他們只是浮在窗戶外被氣流不斷的吹拂。
當風的速度接近音速時,他們的身上開始出現傷痕,衣物開始破碎。
之後,四人相繼失去了知覺,隨後死亡。
再之後,是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將四個人尸體慢慢燒灼,最後被風吹成了飛灰,飄散在空氣中。
「這不科學!」娜塔莎不禁叫道︰「人體不可能在風速達到這麼快的的時候懸停!」
「很簡單!」吳明出現在屋里說︰「陣法給了他們一個向下的力就可以了。九天罡風陣可不是把人吹跑就了事的陣法。」
「老師!」六人看到吳明圍了上來。
吳明卻看著他們搖了搖頭說︰「你們對現代武器太熟悉了,缺少了對手中寶劍的信心。如果不能建立對自己劍術的信心,你們將無法突破術的範圍,很難突破後天達到先天的。」
修煉者逆天而行,若是沒有一股執著銳進的精神,又怎麼可能不斷進步呢?
六名學生互相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吳明繼續說︰「我們劍門,雖然不是舍劍之外,再無他物的極端門派。卻也講究以劍修身,以身作劍。」
說到這里,吳明以劍氣凝出一柄寶劍,懸于半空。
「劍有五德,人亦有。」他手拂劍柄說︰「劍德首在仁心,仁乃大德。手握長劍,當思仁者無敵,不可妄生殺念,缺也不可罔顧惡行。」
他又將手放于劍鍔︰「仁可由心,義卻為鍔。為的是明曉大義,時時自省。何為義?為友、為朋、為親、為同鄉、為一國、為天下。無論為誰,皆為義。卻不可因小義而舍大義。」
吳明手指撫上劍脊︰「劍為征戰,劍脊卻為禮。抱劍為禮,劍脊向人,劍尖向地,為休戰之禮。劍脊向人而劍尖向天,為約戰之禮。對人對己,以示光明正大,心胸坦蕩。」
寶劍翻轉,兩刃交輝,吳明指著劍身說︰「劍分兩刃,或向敵,或向己,全在一心,此為智。智者權衡利弊,增益多少,也是你劍法領悟的關鍵。」
吳明又指著劍尖說︰「刺死砍傷,生死搏殺。殺敵需勇,用劍也需勇。直刺,殺傷最大,危險也最大。不論是敵人,還是你自己。所以,劍法絕招,多為刺!也是勇!」
吳明看向格蘭特沃德說︰「金並肉身強悍,力量驚人。你與他戰斗時多有顧忌,哪怕機會就在眼前,也不敢放手一搏。之前有兩次機會,可以一擊致命,卻因為不敢範險,錯過了。」
沃德想到自己被金並的力量壓制,不敢冒險進攻,服氣的點頭。
他又看向梅琳達說︰「遇敵交戰首在斗智。對方已經將機會放在你手邊,你卻沒有抓住。否則,對方哪怕不死,也會提前逃竄。到時候,康斯坦丁他們未畢沒機會一擊制敵。」
梅琳達想到高夫人問起昆侖的驚疑表情,若是自己回答,不論哪種回答,恐怕都會打亂對方的陣腳。
吳明又看向莎倫說︰「劍法招式講究法度嚴謹,不可落入對方的節奏,你卻因對方的攻勢亂了陣腳。索性康斯坦丁來的快,不然有你好受的。」
莎倫暗暗吐了吐舌頭,她被對方那快捷的刀法打懵了,不知不覺就跟著對方的節奏走了。
吳明看向娜塔莎,點了點頭說︰「你的表現不錯,能夠破壞對方的節奏,還能充分利用自身條件,不時發動反擊。對劍法的應用也最好。」
娜塔莎卻是臉紅了一下,她可是連色誘都用上了。誰讓她學的還是基礎劍法呢!他們四人里,只有沃德因為表現好,學到了刺擊術。(因為沃德把九頭蛇買了個底掉)
吳明又看了看兩個康斯坦丁︰「你們兩個都有一個毛病,惜力。這不是魔法,不會有失控的情況。你們可以再大膽一點兒。」
兩個康斯坦丁聳了聳肩,這是老毛病了,不太好改。
吳明收起劍,轉身看著倒在大廳的守衛︰「他們,有的只是為了工作,有的為虎作倀,有的渾渾噩噩,有的窮凶極惡。戰斗時,他們是敵人。殺,可也!不殺,亦可也!但現在已經都結束了,他們就需要救助安置。至于是否有罪,那是政府的責任,我們只做應做的事。記住,仁是做人最後的底線。若是沒有了仁,那他就會變成惡魔。」
「是,老師。」梅琳達答應一聲,通過通訊器聯系了紐約警局,將這里事情說了一下。
吳明則撤去了大樓外的法陣,地獄廚房獨有的夜間槍聲,再次隱隱傳來。
「天堂無獨,地獄有偶。這里的國情如此呀!」吳明知道,地獄廚房只是一個社會側面。在聯邦的社會制度下,這樣的地方不可能消失。就算是推翻聯邦,這種情況也不會改變。
感嘆一下,趁著紐約警局還沒有來人,吳明帶著六名學生回了家。
回到劍門,吳明讓他們去休息,自己來到吧台倒了杯酒。
「怎麼?」曲靈珊笑著說︰「不滿意?」
吳明搖了搖頭說︰「談不上,只是有些別扭。他們似乎不太適合清修。」
曲靈珊一翻白眼︰「他們本來就不是清修派。對于劍法和法術,他們是沒有概念的。只有在實戰中,他們才能更快的熟悉功法。」
吳明想了想,不禁點了點頭說︰「也對,我們是因為有足夠的認知,才能順風順水。看來他們要走以戰養戰的路子。索性,明天就讓他們回去,有需要再來就可以了!」
第二天,吳明經過簡單的儀式,將六人收為弟子,並將全部劍典傳入六人意識里。
「本門的功法傳給了你們,但境界不到不會顯示。」吳明又拿出六枚手環說︰「你們還沒有學會法術,這手環就先用著。里面有一些丹藥,到了境界可以用來提高功力。還有械靈,可以做你們的助手。回頭去藏書閣三樓看看,選一門劍法精修。格蘭特,你就不用去了,刺擊術就夠你學的了!」
格蘭特沃德深以為然。昨晚的戰斗雖然並不理想,但他對刺擊術有了更深的理解。卻對自己的劍有些不滿意︰「師父,我能換一柄寶劍嗎?這柄劍好像不太適合施展刺擊術。」
吳明笑道︰「當然不適合,這才是適合刺擊術的寶劍。」說著,吳明拿出來一柄更加細長的寶劍,劍身達到了四尺多,劍形窄長。拔劍出鞘,劍刃只有前部一尺,劍尖成四稜錐形,更利于刺擊。寶劍由隕鐵打造,通體漆黑如墨,被命名為夜劍。
「這柄劍是勇者之劍,我希望你能不辜負它。」吳明將劍交到格蘭特手上說︰「不履長夜,何以至黎明!」
沃德知道,這是吳明對他的鞭策,也是期望。
他,格蘭特沃德。
一定會回到光明中。
……
神盾局,局長辦公室。
尼克福瑞看著回來報告的四位特工,不禁有些撓頭。
「好吧!」尼克用獨眼掃視了四人說︰「你們誰能告訴我,金並哪去了?現在,整個地下世界已經翻了天了。單單紐約的發案率就上升百分之十三。」
「這可不怪我們!」娜塔莎聳聳肩說︰「托馬斯先生只是想找他問問,為什麼要去打擾他們。是金並自己跳進了陣法里的。」
尼克福瑞無語的揉著額頭︰「所以,他的尸體呢?」
梅琳達無奈的說︰「被陣法吹成了灰塵,一點兒都沒有了。」
尼克福瑞一愣︰「吹?」
娜塔莎解釋道︰「就像是風洞里的風。將人固定在中間,風速不斷加快。當風速達到聲速,人基本就死了。達到兩倍時,人會被高溫燒灼。再高的話,人就成灰了。」
尼克福瑞想象了一下,打了一個冷顫︰隨著風速增加,人會被吹死,這他知道。但被吹成灰?那風速得多快?昨晚也沒听說哪里有大風呀?
「這是什麼東西?會不會造成平民傷亡?」尼克福瑞最擔心的就是會不會失控。
格蘭特站出來說︰「陣法一般是固定的,布置者可以完全控制陣法的開啟和關閉。就連進入陣法的人,布陣者都可以選擇是否針對其中一個或者幾個發動。安全性和可控性是沒問題的。」
尼克福瑞松了口氣,感覺還是東方仙人的東西有譜。不像那些西方神話,動不動就毀滅世界。
安排格蘭特回紐約神盾指揮中心,莎倫去倫敦神盾指揮中心,娜塔莎則去了南美——那里有個任務需要他。
尼克福瑞看向梅琳達︰「梅特工,你是否還希望調文職?」
梅琳達深吸了口氣說︰「長官,我希望回到一線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