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干嘛啊?驗血?賣女兒?P型血……啥玩意?」周逸皺著眉頭,心中產生了一股不好的念頭。
如果只是別人家的家事,他自然管不著。
清官難斷家務事,有些東西,有理也說不清。
但涉及到人口買賣的問題,他自然要多管閑事了……
畢竟,他和京子是認識的,算是「朋友」了。
要是孫京京身上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他周某人,可是要生氣的。
當然京子身上的故事,可能比想象中的更加復雜,也不一定是人口買賣。
不能太沖動。
還是得弄個清楚明白才行。
……
「你上!」周逸想好對策後,咽了口唾沫,從意識空間中放出了「沉默偷窺者」。
這顆眼球在意識空間中憋得久了,一放出來就傳達出了快樂的偷窺氣息。
「嘎?」
它迫不及待地想要躲進廁所當中,盯著人偷窺。它最喜歡哪種屎尿屁的情節,而且憋了好久了。
「老實點,別想那種屁事。」能夠感應到眼球散發出來的狂熱情緒,周逸大罵道,「老子今天有事。」
緊接著,操縱這一顆眼球,鑽入到大巴車當中。
大巴車里的座位被清了不少,空出來的位置,塞了幾台專業的醫療儀器,也不知道徐曉東是怎麼把這些東西從醫院里弄出來的。
兩位醫生正在通過儀器檢測著什麼,確實是檢測血型的樣子。
到底在干些啥,周逸也沒有相關的專業知識,倒是看不太出來。
「這是在搗鼓啥呢?」
兩個醫生一直在玩手機,看網絡小說。
「……這小說崩了啊,斗聖滿地走,斗尊不如狗!作者怎麼寫的?!」
「對啊,一開始斗聖一個也見不到,現在滿地都是,還有什麼斗氣化馬……只要斗氣花馬,所有人都跑得一樣快,真特麼崩的厲害。」
听得周逸一頭霧水,「mmp,能不能干點正事兒,別看小說了。」
然後兩人又聊幾句「今天去哪里吃飯」,「老板真有錢」,「衛生條件不好,這些檢測結果可能有誤差」之類。
沒有更多的信息,周逸放棄了監控這兩位醫生,繼續操控「沉默偷窺者」,前往京子所在的房間。
眼球鑽入牆壁,緩緩地移動著,很小心。
徐曉東作為億萬富翁,雇佣一兩個靈能者保鏢是沒有問題的,指不定還是銀印級別。
所以周逸必須得小心翼翼,省的這顆小眼球暴露了之後,直接被靈能者捏死了。
到時候他損失一個得力干將,得不償失。
……
老孫一家人在服務員的領導下,來到一個大包間當中。
包間里的裝修一般,鎮子里最豪華的酒店也就這樣了,不過勝在地形高,地方開闊,環境不錯,隔著窗戶能夠看到一片大大的湖泊。
徐曉東習慣性坐在了主陪的座位,又招呼孫興民坐在他的左手邊。
這叫做「主賓」位,是客人里面職位最高者,或地位最尊貴者做的地方。
徐曉東客氣地說道︰「老爺子辛苦了啊,將這麼好的孫女拉扯長大,確實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我看她挺機靈的,滴溜溜的大眼楮真可愛,第一眼看去就喜歡上了!」
「真是一個好姑娘啊,長大了後一定漂亮!考個大學還是輕輕松松的啊。」
孫興民有點受寵若驚了,這麼大的老板主動招待他,不知道應該怎麼搭話。
他的情緒是眾人里最復雜,最矛盾的。
反倒是兒子以及兒媳,對著這一位大主顧,帶著一臉討好的笑容。
徐曉東依舊熱情,老爺子不答話,他便揮了揮手,笑道︰「來來來,都坐吧,大家隨便坐,咱就不講究這麼多規矩了。」
「先點菜吃飯,都餓了。」
眾人依次坐定。
大圓桌很快就擺滿了各色菜肴,都是些土菜,種類繁多。
然而房間內的氣氛依舊沉悶,仿佛下暴雨前的那種寧靜。
也就京子在那里大吃特吃。什麼鮑魚之類的菜,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徐曉東也是老江湖了,作為江湖中闖蕩多年的老油條,哪里猜不出這些人的心思?他手里拿著勺子,自顧自品嘗了一口雞湯,笑道︰「土菜好啊,純天然沒有污染,有時候在城里,想吃都吃不到。」
「這可是正宗的土雞,老爺子嘗嘗。」
他親自給孫興民舀了一碗雞湯。
老孫連忙捧過雞湯,喝了一口,敷衍地說了一句︰「好喝,好喝。」
徐曉東又道︰「我這個人呢,其實就是鄉村里出來的,憑著一股闖勁兒,在城里混。混著混著,漸漸混出了一點名堂,可能是運氣好吧。其實有時候,我還是很向往寧靜的鄉村生活的。」
「有時候也想著,在鄉下找個山清水秀,沒有污染的地方,蓋一棟別墅,過養老的身份。」
「徐哥,您這個身份,如果只是混出一點名堂。那我們算什麼啊,毛毛蟲嗎?」孫興民的兒子連忙道。
徐曉東笑了笑︰「哎,這你就不知道了,身份這種東西,其實沒什麼意義的,每個人出生之後,最終的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最終總是要死的。我有時候反倒更加羨慕那些普通人,過普普通通的生活,養一個孩子,盼望他們長大。」
「我這個人最大的遺憾呢,就是無後,沒有繼承人,也沒有享受過天倫之樂,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很喜歡。我喜歡看到孩子笑,所以開了好幾所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中,全部都有。光是學生,就有兩三千呢。」
他的語氣感慨地說道︰「實不相瞞啊,我是先天的無精癥,這種病呢,目前的技術手段根本治不好。哪怕科技發達的大夏國也治療不好,所以只能抱養一個孩子。」
「但抱養一個別人家的孩子,總感覺有些膈應……說不上來吧,倒也不是不喜歡,但和自己的孩子完全不一樣,有一種生疏感。」
「能理解,能理解!」
徐曉東猛地拍了拍手︰「所以我苦思冥想,想到了基因層面……」